第4章 一口湯鮮懵了？衝上熱搜了？
「陳哥，這價格……」
周媛媛也有些疑惑地看了陳海一眼。
這裡是夜市，不是什麼大餐廳。
一隻雞三千塊，確實有點誇張了。
她自然知道陳海是為了氣王翠花。
可王翠花的嘴巴就跟一個大喇叭一樣，對方要是整條街一嚷嚷，陳海以後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本來我也沒打算賣給她！」
「這是招待你們四個的！」
陳海笑呵呵地朝周媛媛回應了一聲。
「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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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媛還想勸說，可王翠花已經開始滿大街嚷嚷了。
「快來看一看啊！」
「這個陳瘸子，一隻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冷凍死雞，就要賣三千塊！」
「這就是黑心攤主，這是要給我們這條街抹黑啊！」
「來看看……」
王翠花一邊叫嚷，一邊惡狠狠地瞪著陳海。
四周本就有一些人被這邊的香氣所吸引，如今王翠花一嚷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畢竟這不是剛剛那種激烈的械鬥，看熱鬧倒是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而這正是陳海想要的結果。
自己這雞還可以去瑪法大陸去抓，今天先打個名號出去。
畢竟總會有好奇者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是？
只要有人嘗試，他相信憑藉這食材的味道，他絕對可以賺一大筆。
「老闆娘，你……你這麼說不好！」
孫宇臉色一正，鼓起勇氣朝王翠花開口。
這不是污衊陳海嗎？
人家那雞一看就是新鮮的，跟剛宰殺的幾乎沒有區別。
「就是……」
小麗和小敏也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怎麼？」
「你們都不想幹了？」
「告訴你們，老娘養活你們這些人，可是很吃力的！」
「你們三個要學歷沒學歷，要本事沒本事，離開老娘這裡，你們都得餓死！」
王翠花滿是惱火地看著孫宇、小麗和小敏。
開什麼玩笑？
自己店裡的學徒和服務員，竟然幫著這個瘸子說話來質疑她這個老闆娘，都不想幹了嗎？
聽到這話，孫宇三人的臉色再次一變。
他們早就不想幹了。
可沒辦法，對方還壓著他們的工資呢。
要是現在說不幹了，工資豈不是泡湯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海已經打開了鍋蓋。
頓時間，熱氣升騰，濃郁甜香的、讓人一聞就忍不住咽口水的、像某種古老傳說中的仙饌才會散發出來的氣味猛地擴散而出。
這令王翠花的聲音都不由地一頓。
圍觀的人群里，更是有人忍不住猛地吸了吸鼻子。
「這麼香？」
「好像是那個雞湯，我操，太香了吧？」
「我這輩子沒聞過這麼香的味道。」
一時間，四周之人皆是忍不住往前湊了過來。
周媛媛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香氣鑽進鼻腔，順著喉嚨往下，像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胃，狠狠地擰了一下。
她的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咕嚕響。
周媛媛的臉紅了。
陳海一笑，立即取出了幾副碗筷。雞肉已經軟糯，伴著金黃色的、如同琥珀一樣的湯汁，一起盛入了碗中。
「嘗嘗。」
他將碗筷遞給了周媛媛四人，示意四人嘗一嘗。
周媛媛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勺子掉進碗裡，發出「叮」的一聲。
「陳哥……」
「這……這真的是雞湯嗎？」
周媛媛捧著碗，手都在發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太好喝了。
那種鮮味不是她能用語言描述的，不是雞精，不是高湯，不是她二十年來喝過的任何一種雞湯。
是一種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味道。
她顧不上擦眼淚，一口接一口地喝，喝到第三口的時候，她開始吃其中的雞腿。
雞腿的皮是脆的，肉是嫩的。咬下去的瞬間，汁水在嘴裡炸開，那種鮮甜的味道從舌尖一路衝到頭頂，又從頭頂衝到腳底。
「陳大哥，你這是……這是什麼雞啊？怎麼這麼好吃？」
孫宇此刻也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這已經將他香懵了。
「陳大哥，你這手藝太完美了！」
「太好吃了！」
「太鮮嫩了……」
小麗和小敏也同時驚呼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王翠花乃至周圍之人同時吞咽起了口水。
陳海微微一笑，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
滾燙的湯汁從喉嚨滑下去，像一條溫熱的河流，流過他的胃，流過他的四肢，流過他的每一根骨頭。
疲勞消散，仿佛新生。
這感覺確實遠超他的預料。
這一刻，他覺得三千塊似乎有點便宜了。
「哼！」
「你們這幾個，在這裡演戲呢？」
「這麼香，一看就是科技與狠活！」
王翠花擦拭了一下嘴邊口水，再次叫嚷了起來。
「你才科技與狠活，你們大排檔……」
周媛媛氣得臉都紅了，想要反駁對方。
「你說什麼？」
王翠花立即怒視周媛媛，就要上前動手。
這小丫頭片子，是想要斷她財路嗎？
「哼！」
「媛媛姐說的有錯嗎？」
「要不是你們壓了我接近三個月的工資，我早就不幹了！」
「你們用的什麼油？你們那些食材都是哪裡買的，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孫宇一口氣將雞湯喝完，猛地放下了碗筷。
仿佛終於有了勇氣，朝著王翠花怒斥了起來。
「孫宇說的沒錯！」
「我們也不幹了……」
小麗和小敏同時放下碗筷。
這話一出，王翠花的臉色勃然大變。
「你們……你們要造反嗎？」
「好！」
「你們不干，有的是人干，你們現在就給老娘滾蛋……」
她掐著腰，朝孫宇幾人指了過來。
這個時候，陳海猛地上前幾步，來到了對方面前。
一股驚人的氣勢嚇得王翠花連連後退，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欺負人了！」
「這個瘸子欺負人了，快來看啊！」
「他賣垃圾食品，被我揭發，還想要打人……」
王翠花似乎看出來陳海動怒了，索性直接在地上耍起無賴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傳進來。
「讓一讓，讓一讓，讓我看看。」
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擠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手裡還拿著一個自拍杆，似乎在開著直播。
「大家好，我是吃貨阿偉，今天咱們在柳河街覓食……」
他對著自拍杆說了一句，然後把目光轉向陳海的攤位。
「三千塊一隻雞？」
「夜市奸商利用科技與狠活賺昧良心錢？」
「這位大排檔的老闆娘發出了憤怒的靈魂質問？」
「家人們，就讓阿偉幫大家驗證一下！」
阿偉看了看王翠花，又看了看鍋里金黃色的雞湯，笑了。
這流量，不來了？
這麼尖銳的衝突，觀眾本來就愛看，如此潑天的富貴砸向自己，必須接住了啊！
「老闆，你這價格，比米其林還貴啊。」
於是阿偉湊到了前方，一邊質問陳海，一邊想要拍攝鍋里。
突然，他直接愣住了，表情變得無比鄭重。
香，太TM香了。
「老闆，能給碗湯嘗嘗嗎？」
最關鍵，鍋里除了一些蔥姜和雞肉，根本沒有別的材料。
「你剛才說我奸商？」
「拿科技狠活賺黑心錢？」
陳海冷冷地朝對方看了一眼。
阿偉老臉一紅：「我那是開玩笑的，老闆你別往心裡去！」
「你放心！」
「只要味道好，只要貨真價實，這剩下的我包了！」
「三千，絕對不還價！」
「直播間的家人們可以作證！」
阿偉當即拍了拍胸脯。
陳海看了他兩秒鐘，然後盛了一碗湯遞過去。
免費宣傳，倒也不錯。
最關鍵，他現在確實需要錢交房租……
阿偉雙手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又喝了一口。
「臥槽！」
「這味道……真TM鮮美！」
「這絕對不是科技與狠活，這……太舒坦了！」
聲音落下，阿偉急忙將碗湊到了嘴邊。
第三口。
第四口。
他顧不上燙，顧不上體面，蹲在地上，把那碗雞湯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以後，他把碗放在地上，抬頭看著陳海。
「老闆，這值，絕對值！」
「這些，都是我的了！」
說著，對方生怕陳海不同意，掏出手機，掃碼付款，三千塊到帳。
「你，你也是托吧？」
「好你個陳瘸子，你竟然找個小網紅來打GG？」
「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點花花腸子……」
王翠花難以置信地看著阿偉。這傢伙，剛剛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嗎？
怎麼一轉眼，成了給對方宣傳的了？
阿偉轉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老闆娘，我做了三年美食博主，吃過米其林三星，吃過日本懷石料理，吃過法國藍帶。」
他頓了一下，一臉陶醉：「但是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這幾天的奔波疲勞都消除了……三千塊，真不貴！」
這話一出，人群安靜了一瞬。
而周媛媛則趁機上前，大聲道：「我們陳哥可是做了二十年的廚師，之前經營過一家百年老店呢！」
這是她之前與陳海聊天的時候聽陳海絮叨的。
她怕陳海不明白年輕人的直播，立即開始幫著陳海打起了GG。
陳海點了點頭。
「十六歲學徒，十八歲掌勺，接了家族老店！」
「半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丟了一條腿，丟了餐廳。」
「但是我的良心，從來沒丟過。」
「我不欠任何一個員工工資，也不欠任何供貨商的貨款……更不像這個黑心的女人，壓著員工的工資不給。」
然後，他冷冷地看向了王翠花。
「你可以說我賣得貴，但你不能說我用了那些髒東西。」
「我做菜，講的是良心，靠的是食材……」
說完，陳海看向了阿偉。
然而阿偉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拿著手機拍下這一幕。
對方早就將自拍杆放在了一邊，蹲在鍋旁大快朵頤。
「老闆，給我來一碗嘗嘗！」
「我就要一碗湯就行！」
「給我來一隻！」
「我也想試試……」
這個時候，圍觀之人紛紛上前。任由王翠花怎麼叫嚷，都沒有人理會她了。
這令王翠花氣得兩眼冒火，卻沒有絲毫辦法。
「諸位！」
「今天只剩這一隻了，已經被這位先生包圓了！」
「明天下午五點，我會再來這裡。如果有人想要購買，希望明天早點到……」
陳海看了一眼已經快將鍋都舔乾淨的阿偉，急忙擺了擺手。
效果已經達到了。
就算明天只賣出一隻，他也知足。
聽到這話，人群無奈散去。不過這件事情卻已經有人記在了心裡，打算明天過來嘗一嘗。
……
而陳海已經把鍋碗瓢盆一樣一樣收好，拄著拐杖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周媛媛走在旁邊，幫他拎著保溫桶。
孫宇、小麗、小敏則拎著各自的行李，滿臉迷茫地跟在了陳海的後方。
三個人離開了大排檔，陳海第一時間將三人接收。
他打算晚上去瑪法大陸狠狠地激戰一番，多打一些食材。
明天必然能有一個好的開始，到時候他也需要一些幫手。
周媛媛要上學，自然不可能一直幫忙。孫宇三人也算是因為自己而丟了工作，剛好跟著自己。
他自然不會虧待幾人。
來到公交車站，周媛媛告辭，乘坐公交車返回學校。
「走吧！」
「我先幫你們租個房間安頓下來！」
「等過幾天賺了錢，我給你們換地方住！」
陳海帶三人返回了城中村。
不過，他剛剛回到出租屋，一名三十二三歲、身材豐腴、穿著睡衣的女人便已經等在了出租屋門口。
「陳瘸子？」
「你這腿……」
對方看到陳海，第一時間看向了陳海的腿。
「蘇大妹子，我這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索性就不用拐了！」
「對了，這是房租！」
「你收著！」
「正好再開兩個房間，給我這新徒弟和兩個小姑娘暫住幾天……」
陳海拿出手機，直接給對方轉帳。
房租到手，房東蘇蘭立即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說實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今天能拿到房租。
而且，這陳海昨天連一百塊都湊不齊，今天怎麼一下子就有錢了？
甚至還帶著三個人一起回來？
難道說，陳海遇到什麼潑天富貴了？
……
將孫宇三人安頓好，陳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鎖好。
突然，周媛媛發來了幾條信息。
陳海急忙拿出了手機，發現阿偉的視頻帶著各種標題衝上了熱搜。
「柳河街三千塊一隻的雞？」
「吃貨阿偉喝湯喝哭了？」
「百年老店傳人流落街頭擺小吃攤？」
「黑心大排檔老闆娘拖欠工資，還誣陷擺攤人？」
評論區里，有人質疑，有人嘲諷，有人好奇。
陳海翻閱了一下，給周媛媛回了一條信息，示意對方明天去幫忙。
隨後，他關上了手機。
看來，今天必須在瑪法大陸全力搞雞了。
「嗡！」
隨著陳海的想法，其四周光芒微微閃動。
陳海的身體便已經消失在了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