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厚賞與禮物
「大人，這次行動共有三位正式捕快，十二位協捕不幸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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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郡六扇門。
當馬車將長樂幫駐地寶庫里的金銀珠寶都運送回來後，所有捕快們都沉默地聚在前院等候著秦動的發話。
聽完曲飛匯報的傷亡數字後，秦動環視了一圈周圍灰頭土臉滿身血污的捕快們，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行動之前，衙門有正式捕快十八人，協捕四十四人。
如今所有捕快加起來卻只剩下了四十七人。
估計這是吳郡六扇門有史以來捕快們最少的時候。
「把傷亡情況和事情原委都整理好報給上面吧……」
秦動和曲飛交代了一聲，旋即便朝著這些捕快們大聲說道，「我相信上面不會辜負你們的付出與犧牲，而我也同樣不會辜負你們。
接下來我將正式宣布，所有參與了這次行動的人，無論正式捕快還是協捕全都賞賜一百兩。
所有在這次行動里不幸喪生的捕快們都將獲得二百兩銀子的撫恤，並且往後衙門招收捕快，他們的家眷都能無條件入選！」
話一出口。
底下的捕快們都瞬間譁然，各個都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動。
無非是他給予的賞賜太過豐厚，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知道以往衙門賞賜，如果不是立下大功，最多也就賞賜個一二十兩。
撫恤更不用說了，通常標準都是按照月俸的十倍給予。
正式捕快三十兩，協捕才二兩。
萬一碰到黑心貪婪的上級甚至還會剋扣大半。
所以可想而知這些捕快們的震驚程度。
尤其是月俸才二錢銀子的協捕，一百兩的賞賜無異於天降巨富，二百兩的撫恤直接能讓家人徹底翻身告別苦日子。
一時間。
不少捕快們都已經熱淚盈眶，甚至還跪地磕頭感激起了秦動。
「為了證明我不是在誆騙你們，從現在開始，點到名字的人一一上來畫押領賞！」
秦動沒有廢話，說得再多都沒有銀子到手管用。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一個言出必行出手闊綽的人。
幾錢幾兩銀子不能讓人心甘情願賣命。
但幾十上百兩呢？
伴隨著秦動一聲令下。
裝有金銀珠寶的箱子都在他們面前打開，而曲飛則帶著文吏們給他們分賞。
毫無疑問。
臨時喊來幫忙分賞的文吏們看得這些捕快們眼睛都紅了。
造孽啊！
白花花的銀子居然都分給了這幫粗鄙漢子！
可是他們卻沒想過這些銀子都是用命換來的。
隨著捕快們拿到賞賜到手的銀子後，每個人都會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賞銀這就到手了？
秦捕頭真的沒有騙他們！
或許是第一次親自拿到如此豐厚的賞銀，許多捕快們都激動得醜態百出。
哪怕是正式捕快都不例外。
「銀子到手後記得好好保管，切勿肆意揮霍，同時衙門近來人手不足，急需招攬大量捕快，回去後如果你們有認識身世清白，勇敢正直的親朋好友，大可推薦來衙門應招……」
看著底下興奮激動的捕快們，秦動囑咐之後都不忘提醒了他們一聲。
在他看來，這些拿到賞銀的捕快們都是活招牌。
只要讓他們回去一宣傳，勢必會吸引不少人才加入吳郡六扇門。
至於那些開革與退出衙門的捕快們，估計到時候腸子都要悔青了。
「大人，銀子都分賞完了……」
隨著賞銀髮放完畢，曲飛都拿著一份畫押名單遞交到了秦動手裡。
「你的拿了嗎？」
秦動接過單子隨口問了句。
「拿了拿了。」
曲飛連忙點頭，隨後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猶疑道，「大人，剛才來幫忙的文書想托屬下問問，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賞賜？」
「他們也有臉想要賞賜？」
秦動聞言不由冷哼一聲，「先讓他們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再說吧！」
自從案牘庫的書吏泄露消息讓姜墨給抓住後，他對於衙門的文吏們都不再抱有任何信任。
等到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下一步他便打算對這些文吏們開刀！
還想要賞賜？想屁吃呢！
沒把他們都給下獄問罪已經算他仁慈了。
「屬下知罪……」
曲飛聽後立馬嚇得臉都白了。
「不關你的事情，以後別讓他們給當槍使了。」
秦動瞥了他一眼後，注意力都重新放在手上的名單上。
價值三萬以上銀兩的金銀珠寶，算上撫恤一下子支出了七千七百兩，將近總數的四分之一。
由於之前承諾過給捕快們增漲月俸，如果衙門之後再招收填補一百名捕快，按照協捕標準每月一兩銀子發放。
這意味著之後每月都要支出二百多兩銀子，而剩下的兩萬多兩銀子足夠支付他們八年有餘。
「屬下明白了……」
聽到秦動沒打算計較後，曲飛都終於鬆了口氣。
「順便交給你一個任務，稍後讓人把這些東西都送到我住的地方，這麼多錢財放在衙門，難免會有蛀蟲監守自盜。」
秦動看完名單後淡淡吩咐了一句，擺明是不相信衙門負責監管銀庫的文吏們。
「屬下遵命！」
曲飛沒有多想連忙領命道。
就算秦動把剩餘的錢財據為己有他都無話可說。
畢竟他才是領導衙門捕快們覆滅長樂幫駐地的最大功臣，理所應當獲得最大的好處，任誰都無法指摘。
更何況秦動還把大量銀子都賞賜分潤給了他們，單單是這點便足以令人感恩戴德，哪裡會有什麼怨言。
不對。
衙門的文吏們倒是很有怨言。
奈何身為捕頭又是銀牌捕快的秦動才是吳郡六扇門說一不二的人。
如今他又攜覆滅長樂幫之威歸來。
他們別說造次了，甚至連想要賞賜都需要偷偷摸摸通過曲飛來傳達。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
秦動留下負責值守的捕快後便宣告了解散。
他取過馬匹，毫不猶豫地便趕回了家裡。
「大人！」
「大人！您回來啦？」
誰知剛到家門口，秦動便愕然發現金迪曹斌出現在了大門前，最重要的是他們面前還擺放著一摞摞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
秦動翻身下馬，第一時間便指著門口的東西道。
「回稟大人，這是不久前吳郡朱家，陸家以及張家分別派人來送給大人的禮物……」
金迪聞言連忙搶在曹斌之前回答道，「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幾家就突然上門過來送禮了，而且不收還不行，剛才朱家的人甚至丟下東西就走了……」
「……他們有說什麼嗎？」
秦動聽後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敢情除了顧家外，吳郡四姓里有三家都給來自己送禮了。
不出意外。
他們肯定知道自己覆滅了長樂幫，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前來送禮示好。
尤其朱家的小子甚至讓他打斷手腳關入了牢獄。
「他們只說是來道賀道喜的，但具體卻沒說什麼事情。」
曹斌迫不及待地給出了回答，免得又讓金迪給搶了話。
「我明白了，東西都收下吧。」
秦動微微頷首，旋即便牽著馬向家裡走去，「他們應該是知道我覆滅了長樂幫，所以才主動前來交好的。」
「嘶！」
金迪曹斌對視一眼，彼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他們還是沒想到秦動出手如此狠辣果決。
堂堂吳郡三大幫的長樂幫說滅就滅，報仇完全不帶隔夜的。
「動哥！」
當看到秦動出現在前院後，剛練完功不久正在休息的蘇幼娘立馬飛撲了上來。
「你和古姑娘在家裡還好吧？」
秦動習慣性揉了揉懷裡蘇幼娘的小腦袋。
「還好，就是動哥不在家老是心神不寧……」
蘇幼娘仰起頭嘟囔了下嘴，緊接著她突然發現秦動的皂服上都裂開了一道道口子，連忙緊張無比地關心道，「動哥，你的衣服怎麼回事？像是讓人用刀子割了一樣？」
「你說這個啊？可能是白天在衙門練功動作太大撕扯開的。」
秦動不動聲色地胡謅了一個理由。
皂服上的口子自然是他掙脫顏若玉的紅線時割裂開的，至於身體上的血痕早都已經癒合摩擦了乾淨。
「動哥又騙我，明明……」
蘇幼娘一聽頓時泫然欲泣地抽了抽小鼻子。
經過昨晚的逃殺，她哪裡還能繼續裝傻下去。
皂服上的裂口一看就知道，秦動肯定經歷了什麼兇險的情況。
「好吧好吧，動哥錯了，這是敵人造成的，不過別擔心，動哥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
自知無法欺瞞下去的秦動也只能如實交代。
「……動哥，你把衣服脫下來吧，晚點我給你補補。」
蘇幼娘並非真的生氣，只是心疼，看到秦動誠懇愧疚安慰自己的模樣，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扯了扯他的皂服道。
「我就知道幼娘最乖最懂事了。」
秦動見狀都立馬笑著脫下皂服遞給了她，「你放心吧，以後有事動哥都會如實告訴你，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胡思亂想了。」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夫妻之間應該坦誠相待，不應該有所隱瞞……」
蘇幼娘抿著嘴唇委屈巴巴地說道，「而且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幼娘不是孩子了，都是動哥的錯！」
秦動還能說什麼？只能哄著順著，畢竟像是幼娘一樣通情達理替他著想的好姑娘上哪裡找去。
「大人，東西都搬來了，不知道要放到哪裡？」
這時候。
金迪的聲音像是給秦動解了圍一樣，連忙便向他和曹斌招呼道，「先放到前院這邊來，等夫人拆開後再做安排。」
「幼娘，這些都是別人送給我的禮物，你都拆開看看，有喜歡的便拿走，沒喜歡的便留給金迪曹斌他們。」
轉頭秦動便以此為藉口轉移了蘇幼娘的注意力。
「這些都是誰送給動哥的禮物啊？居然這麼多？」
果不其然。
蘇幼娘在看到金迪曹斌搬來的一摞摞禮物都有些目瞪口呆道。
「回夫人的話，這些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吳郡四姓送來給大人的，對了，顧家不在此列。」
未等秦動開口，金迪便已經搶在前頭大獻殷勤，「夫人快來看看，既然是吳郡四姓送的禮物，價值肯定不低……」
好傢夥！
跟在身後的曹斌都驚愣地看著金迪，討好大人就算了，連討好夫人都要和自己搶？
你還是不是人啊！
「夫人，你也來看看吧！」
不甘落後的曹斌迅速衝到了仿若置身事外的古靈兒面前。
「我也有嗎？」
古靈兒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疑惑，旋即目光清冷地望向了秦動。
「都有都有！」
秦動注意到古靈兒的眼神後直接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要怪只能怪自己一直都沒有和金迪曹斌糾正，古靈兒並非他的夫人。
但他估計糾正了都沒用。
可能在金迪曹斌看來，彼此吃住都在一起，即便不是夫人也是遲早的事情。
「靈兒姐姐，你也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你喜歡的東西吧！」
蘇幼娘聽到後似乎才想起了古靈兒，趕忙便向她招呼了一聲。
只是這個過程里，她卻有意無意地瞥了秦動一眼。
敏銳捕捉到這道視線的秦動都下意識感到了心虛。
「好的。」
眼看秦動和蘇幼娘都這麼說了，古靈兒才毫無顧忌地與蘇幼娘拆起了禮物。
興許是吳郡四姓早早打聽過秦動的情況。
彼此送來的禮物都包含著女眷用的東西。
比如首飾，脂粉，琉璃境，甚至連衣裙都有。
當然。
專門送給秦動的更多。
其中便有一把精美的匕首，一柄古劍，兩把百鍊刀，幾瓶丹藥等等。
值錢的東西更不用說，禮物中他就有看到一隻巴掌大小純金打造的下山老虎。
「我能要這個嗎？」
就在眾人看花眼挑花眼的時候，古靈兒不知何時來到了秦動身邊，伸手便指向了他面前的一柄古劍。
「你要這個幹嘛？我記得你之前還拿了我的佩刀是吧？」
秦動眼神奇怪地看著她道。
「防身。」
古靈兒依舊言簡意賅。
「行吧，順便把這柄匕首給幼娘防身用。」
秦動倒是無法拒絕這個理由，哪怕她連鍛體境都沒有突破，但需要武器防身確實合情合理，至少遇到危險的時候起碼有點作用。
「還有問題嗎？」
注意到秦動還在盯著自己，古靈兒不由多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你拿著東西走吧。」
秦動頓時故作無事道。
也不知道是否受到了玄素真經的影響。
剛才有一瞬間他腦海里居然冒出了想要和對方雙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