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請辭
「大人……」
江寧府。
去而復返的韋天錫攔住了大批准備出城的捕快們，隨後擺手示意他們取消行動撤回衙門。
儘管捕快們一頭霧水，但還是遵照命令老實退了回去。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後，韋天錫的親信才敢上前小心詢問道，「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我在松林山莊外遇到了秦動。」
韋天錫自顧自地來到了城門之上，眼看四下無人，他才神色凝重地開了口，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秦動？大人說的可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秦動嗎？」
親信聞言一怔，轉而有些不敢置信道，「傳聞他不是去了北方嗎？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李家的山莊裡？」
「你的消息過時了。」
韋天錫搖了搖頭，目光遠眺著松林山莊的方向道，「不知道李家又怎麼招惹上了這個煞星，等我趕到的時候，山莊都已經夷為了平地。」
「嘶，這位小秦捕頭還真是膽大妄為，江寧府的李家雖是李家的支脈，但也不是他一個金牌捕快能得罪得起的……」
親信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到時候就算是李玄策大人有意袒護，恐怕都未必能保住他。」
「事情沒你想得這麼嚴重，只要他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李玄策大人是一定會力保下他的。」
韋天錫卻不這麼認為。
出身於京城韋家的他顯然比親信掌握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消息。
「還請大人解惑。」
親信滿臉費解道。
他承認秦動天資卓絕未來必定不可限量，問題是秦動的所作所為未免太過囂張跋扈了。
從吳郡顧家再到江寧李家，堂堂地方上的世家望族他是說殺便殺。
放眼整個大夏。
他就沒見過如此恣意妄為的六扇門捕快。
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律法嗎？
「原因有三。」
韋天錫倒是不吝解惑，「第一，他太年輕了，重要的是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武道天資不下於李玄策大人，一時犯錯不要緊，至少未來還能有修正的機會。
第二，他是一把刀，一個誘餌，既能替朝廷解決不方便解決的地方勢力，又能替六扇門解決不方便解決的江湖宗門，畢竟他年紀還小，崛起速度太快，任誰都不會認為這是朝廷與六扇門的手筆。
第三，這就要涉及李玄策大人與當今陛下的博弈了，因為誰都想成為握住這把刀的主人，在沒有分出結果前，無論李玄策大人還是當今陛下都會保下他……」
「原來如此……」
親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總而言之，若是上面沒有明確的旨意，我們都儘可能不要與秦動交惡。」
韋天錫似乎想到了什麼，嘴上都不由輕聲感嘆道，「像是尉遲煌那幫老傢伙就懂得明哲保身，若非京城方面的形勢愈發嚴峻，我也不會主動申請外調前來江南道擔任總捕頭。」
「可李家的事情我們該怎麼向上面交代？畢竟李家主家方面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親信面露擔憂道。
「按照秦捕頭的說法，李家公然襲擊了秦捕頭手下，並劫走了重要的朝廷欽犯，再三勸阻無果後，秦捕頭才不得不依律處置了李家。」
韋天錫一副輕描淡寫的口吻道。
「上面和李家會相信這套荒謬的說法嗎？」
親信怔了怔。
「誰管他們信不信，反正話是帶到了，其他的與我們有何干係？」
韋天錫淡淡道，「我們只要管好江南道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屬下明白了。」
親信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另外一邊。
秦動已經帶著蘇幼娘她們前往碼頭踏上了返回江都的水路。
順流直下暢通無阻。
第二天早上便抵達了江都。
「哥！秦大哥，還有上官師姐，你們沒事實在太好了！」
回到宅院。
葉玲綺看到秦動等人後都瞬間喜極而泣地撲了上來。
而蘇幼娘同樣非常激動，因為她看到了完好無損的古靈兒也在。
為了慶祝久別的重逢。
當天秦動便找到附近酒樓送來了大量的美味佳肴。
早已匆忙趕回的陳先自然注意到了秦動等人的歸來，故而在秦動的邀請下都參與了進來。
只是酒足飯飽後，陳先與葉藏鋒不知私下了說了什麼，臨走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布滿了血絲，同時不忘鄭重感激了秦動一番。
不用想都知道。
他肯定從葉藏鋒口中得知了鏡湖發生的驚天變故。
「秦大人，能私下聊聊嗎？」
夜幕降臨後，院子裡早已收拾乾淨。
秦動和往常一樣習慣性準備在院中開始練功。
而葉藏鋒則趁機找上了他。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出去說吧。」
秦動沒有拒絕，直接領著葉藏鋒離開了宅院，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冷清空曠的街道上閒逛起來。
「秦大人，感謝您又一次對我和舍妹的救命之恩，但我和舍妹不想再連累您，所以打算明日便前往尋找宗主大人的好友。」
葉藏鋒醞釀了良久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可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秦動看著面無血色的葉藏鋒道。
「我還撐得住，死不了。」
葉藏鋒咬了咬牙顯然在逞強，「而且我和陳先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們會偽裝成捕快，最後由陳先護送我們一道前往。」
「……陳先打算脫離六扇門了？」
秦動不由想起了陳先離開前充滿著悲憤的眼神。
「到底是瞞不過秦大人，陳先確實打算脫離六扇門與我們一道離開。」
葉藏鋒輕咳了數聲苦笑道。
「行吧，既然你們都已經商量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秦動語氣平靜道。
「秦大人，您的救命之恩我們兄妹沒齒難忘，有朝一日我們兄妹一定會報答您的。」
葉藏鋒當即朝著秦動行了一個大禮。
「希望未來我們有緣再會吧。」
秦動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沿著街道繼續走了下去。
眼看他沒有返回的意思，葉藏鋒也只能一路跟著。
不知過了多久。
秦動來到一處破舊的茅草屋前，由於長時間沒人居住，屋子周圍都長出了不少雜草。
隨後他在屋前一板一眼地打了套白猿拳後才選擇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