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元兇
一聲響指過後。
少女瞬間安靜了下來，原本猙獰的面容都變得呆滯無比，通紅的眼神也失去了焦點。
秦動隨手一揮。
趴在地面上的少女都讓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飛到了椅子上。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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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在鏡花水月控制下的少女，語氣都不帶絲毫情感。
「鄧翠翠。」
少女宛如傀儡般機械僵硬地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來刺殺我？是否受到了誰的指派？」
秦動繼續詢問。
「沒有誰指派我，是我為了給爹娘弟弟報仇才決心要殺了你。」
少女目光空洞無神道，「因為你是六扇門的大官，而爹娘與弟弟都是你們這些六扇門的狗官下令殺死的。」
「……六扇門的人為什麼要殺死你爹娘弟弟？」
秦動聽後都感覺自己受到了無妄之災。
他才剛剛上任，襄南道六扇門的所作所為完全與自己無關。
偏偏對方卻把仇恨鎖定在了自己身上，這算什麼事啊？
「他們說爹娘暗中勾結黃天道，然後直接殺了爹娘還有一堆鄉親，當時我和弟弟雖然年紀尚小逃過一死，但他們卻把我們姐弟販賣給了鎮上的周家為奴為婢，後來周家把我和宅院贈送了出去，而弟弟卻留在了周家，不久前，弟弟便因為涉嫌暗通黃天道讓你們六扇門的人當街斬首了……」
說到這裡，少女空洞的眼眶裡都默默留下了兩行淚水。
「所以你便把爹娘與弟弟的死怪罪到了我的頭上？」
秦動面無表情道。
「沒錯！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六扇門的狗官，爹娘弟弟他們也不會死！」
少女的情緒都泛起了一絲激烈的波動。
「……你確定你爹娘弟弟都沒有勾結黃天道嗎？」
秦動沉默片刻道。
「沒有！」
少女毫不猶豫道，「我家在村裡有田有地，鄰里鄉親和睦，哪怕再困難都勉強有口飯吃，只有活不下的人才會跟著黃天道去造反，而我弟弟向來膽小懦弱，他又如何敢暗通黃天道！」
「所以你認為是六扇門冤殺了你爹娘和弟弟？」
秦動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是的！」
少女緊緊握著拳頭道。
「秦大人，小人可以插一句話嗎？」
這時候。
門外同樣聞訊趕來的楊攀突然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說。」
秦動瞥了眼對方道。
「秦大人，還記得小人與您說過，小人家便是讓當地豪族與官府沆瀣一氣害得家破人亡嗎？」
楊攀深吸口氣壯起膽子道。
「你的意思是，她家也是類似的情況？」
秦動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小人不敢。」
楊攀頓時戰戰兢兢道。
「姜墨，傳我的命令把譚戎他們喊來。」
秦動一臉平靜地朝姜墨吩咐道。
「屬下遵命！」
姜墨二話不說便神色嚴肅地領命離開。
「你帶上她跟我去正堂。」
秦動又朝楊攀說了句便直接走出了房間。
「秦公子，在下可以去跟著看看嗎？」
裴布衣顯然不想錯過這個熱鬧。
「隨你。」
秦動看也沒看他一眼。
「唉……」
等他消失在眼前後，楊攀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同時滿是同情地看著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淚的少女。
「男子漢大丈夫嘆什麼氣啊。」
尚未離開的裴布衣不禁悠悠說道。
「我只是想感嘆下這個世道，為什麼連想好好過日子的普通人都不肯放過。」
楊攀語氣複雜道。
「這個世道不從來都是如此嗎？」
裴布衣輕飄飄地說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只要有人的地方你便永遠都躲不過去。」
「……從來如此便是對嗎？」
楊攀來到嬌小瘦弱的少女面前，如果自己的妹妹還活著的話，她也應該和她一樣大了。
「對又如何？不對又如何？」
裴布衣聲音懶散道，「畢竟你什麼都改變不了，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那黃天道呢？」
楊攀突然來了句大逆不道的話。
「下場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裴布衣淡淡道，「這千百年來，不是沒有人妄圖想要改變什麼，但所有人都失敗了，要知道黃天道一開始傳道是非常溫和的，你猜猜為什麼後來黃天道會越來越極端？」
「為什麼？」
楊攀背起了少女目光怔怔地看著門外的裴布衣。
「當一個人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便會陷入絕望，而絕望的人往往都是瘋狂的。」
裴布衣丟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突如其來的一道命令不僅讓譚戎感到了緊張，連帶周啟年等人都感到了不安。
可惜姜墨冷著臉什麼都沒有說，他們只能心懷忐忑地來到了宅院的正堂。
「卑職參見秦捕頭。」
當他們看到端坐在上位充滿著強烈壓迫感的秦動後，立馬齊齊地恭敬行禮問候。
「就在剛才，本捕頭遭遇了刺殺，而刺殺者竟然是院裡一個普通的侍女。」
秦動一開口便讓譚戎等人駭然失色。
說完。
他招了招手示意，而楊攀則背著少女鄧翠翠放在了屋內的椅子上，隨後便默默退到了角落的裴布衣身旁。
「她叫鄧翠翠，一個出身鄉野的小姑娘，據她所言，家人都讓我們六扇門以勾結私通黃天道的名義給殺了，為此才陷入瘋狂想要殺了我給家人報仇……」
秦動指了指椅子上面容呆滯的少女，目光卻冷漠地看著譚戎等人，「我想知道，當初是誰奉命去殺了她的家人，最後還把她和她弟弟販賣給了當地的周家。」
「秦捕頭，這賤婢一定是受到黃天道的蠱惑才失心瘋了來刺殺您，卑職必當徹查此事揪出幕後指使的黃天道餘孽！」
譚戎聽後頓時咬著牙站出來說道。
「你沒有聽清我的話嗎？」
秦動冷冷盯視著譚戎一字一句道，「當初是誰奉命去殺了她的家人！」
「……回稟秦捕頭，據卑職所知，此事乃趙穆趙銀捕所為。」
譚戎猶豫掙扎良久後才說了出來。
「趙穆趙銀捕？他人呢？」
秦動眉頭一皺。
「回稟秦捕頭，趙穆最近收到線索，說是有山民暗中協助黃天道運糧，所以便帶著手下進山調查去了，可能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譚戎連忙說明道。
「傳我命令，現在，立刻，馬上帶人給我圍了周家！」
秦動得知趙穆不在鎮子上後，不代表他便會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