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商議
終於還是來了。
周啟年急忙趕來向秦動稟報的時候,姜墨便恭候在一旁。
得知黃天道全面反撲,整個襄南道都陷入動亂之後,一時間她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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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複雜地看著神色平靜的秦動,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他強硬拒絕了黃天道的媾和請求,否則也不會迫使黃天道玉石俱焚。
是!
她確實仇視黃天道不假。
但出於大局考量,同時避免無謂的犧牲。
換了是她肯定會捏著鼻子答應黃天道的媾和。
從此黃天道解決了,六扇門輕鬆了,功勞也有了。
偏偏秦動選擇了說不!
「衙門其他人都知道了嗎?」
秦動聽後只有一個問題。
「目前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消息很快便會傳遍襄陵府……」
周啟年滿臉苦澀地回答道。
「事不宜遲,我們先前往衙門吧。」
秦動微微頜首,由始至終都保持著鎮靜。
「是!」
事實上消息比周啟年想像中傳播的速度還要快。
等秦動他們來到衙門的時候。
大門內外都已經聚集了大量惶惶不安的人群。
除了捕快之外,還有不少官府與當地望族的代表。
不同於捕快,官府與當地望族的代表更多是來求見秦動的。
畢竟關若飛死後,秦動便是襄南道六扇門的最高長官,更是當今地榜第一的強者。
彼此都想要知道秦動如何打算應付突然發難的黃天道。
「秦捕頭到!都讓一讓!」
周啟年自然注意到了圍得水泄不通的衙門大門,無奈之下只能朝著這些人大喊出聲。
「秦捕頭來了?!」
「秦捕頭您可算來了,不知您聽說黃天道引發的動亂了嗎?」
「秦捕頭,小人來自襄陵黃家,敢問秦捕頭接下來有何計劃嗎?」
「秦捕頭,下官是李太守派來的……」
不喊還好,這一喊讓官府和當地望族的代表們都爭先恐後地上前詢問起來。
好在他們不敢太過放肆,並沒有攔住秦動的去路。
「安靜。」
騎在馬上的秦動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神色各異的人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卻不約而同閉上了嘴,無數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你們這些來自襄陵各家的人自選出三個代表,然後與官府的人隨我一同前往衙門。」
秦動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我給你們半刻鐘的時間,現在,都給我讓開!」
話一出口,頓時引得在場眾人譁然。
只是人的名,樹的影。
誰都不想去觸秦動的霉頭,下意識便紛紛退開,目送著秦動策馬進入了衙門大門。
「周啟年,召集所有銀捕前往議事廳議事。」
翻身下馬,隨手把馬匹交給迎上來的捕快後,秦動便朝著周啟年吩咐了一句,隨後頭也不回地領著姜墨前往了議事廳。
不多時。
寬敞明亮的議事廳都坐滿了心神不寧的銀捕們,其中還包括了當地望族選出來的三個代表以及官府派來的主簿。
「周啟年,把你知道的情況先和大家說說吧。」
眼看人都已經到齊,坐在上位的秦動便直接步入了正題。
「是!諸位同僚……」
周啟年連忙起身領命,朝著在場銀捕便緩緩講述起來。
新年的第一天。
潛伏在大溪鎮上的黃天道餘孽與山裡的黃天道裡應外合,一夜之間便覆滅了鎮上駐守的捕快們,銀捕譚戎等人紛紛戰死,僅有數位外出巡視未歸的銅捕僥倖逃過一劫。
隨後潛伏在襄南道各地的黃天道餘孽似乎提前收到消息紛紛響應,彼此召集信徒,蠱惑大量百姓對當地官府與六扇門發起了攻擊。
其中不少城鎮陷落,不僅官吏捕快慘遭殺害,連帶地方豪族大戶都屠戮一空。
目前尚在堅守的城鎮都緊急發來求援文書,尤其是繁華的南郡更是重中之重。
由於南郡常年都有大量流民湧入,而黃天道餘孽早在暗中發展了不少信徒。
如今上萬流民在黃天道的組織下對南郡掀起了暴動。
若非南郡六扇門實力雄厚,恐怕南郡都要陷落於這些流民之手。
只是受到蠱惑的流民太多,不少捕快在鎮壓中戰死,人手都開始捉襟見肘。
一旦支援遲遲未至,南郡六扇門都無法保證最後能堅守下來。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眼下關頭,我們必須派遣大量捕快趕往各地支援,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周啟年說完之後,秦動當場徵詢起了在場銀捕的意見。
「秦捕頭說的是,如果不趕緊派人支援,一旦讓各地的黃天道餘孽串連起來,到時候便再也不是能輕易鎮壓得了的……」
在場有銀捕立馬起身神色嚴肅地表示道。
「沒錯!卑職以為,目前當集中力量支援南郡鎮壓暴動的流民,等到南郡危機解除,我們便能協同南郡六扇門的人馬南下橫掃各地的黃天道餘孽。」
又有銀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卑職贊同吳銀捕的意見,南郡六扇門的實力僅次於我們襄陵府,若是分散支援,難保會有讓黃天道餘孽各個擊破的風險,不如集中全力先解南郡之危,然後聯合兩地六扇門的力量以壓頂之勢向南反推……」
苗天虹深吸口氣沉聲道,「同時我們還能向襄北道六扇門求援,哪怕襄北道六扇門不願參與鎮壓,起碼也能幫我們穩住南郡後方。」
「其他人呢?」
秦動不動聲色地看著其他銀捕。
「我等都贊同吳銀捕與苗銀捕的支援策略。」
不少銀捕聞言都起身附和道。
「……秦捕頭,下官有不同意見!」
眼看眾銀捕都達成一致的意見後,角落裡突然響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一時間。
所有人都向開口的人望去,原來是官府派來的主簿房道明。
「不知方主簿有何意見?」
秦動目光淡漠地看向角落裡惴惴不安的中年文士。
「回稟秦捕頭,據下官所知,攻陷大溪鎮的黃天道餘孽已經糾集了大量信徒向北襲來,一旦抽調大量捕快前往南郡支援,我們襄陵府又如何抵擋這股黃天道餘孽?」
房道明起身顫顫巍巍地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