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縣長夫人
「特大新聞,張則毅縣長突發車禍身亡,據說車裡還攜帶超百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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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開縣縣政府。
一條群簡訊讓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縣長死了?」
「我已經找公安局那邊的朋友確認過,保真!」
「根據小道消息,張則毅涉及嚴重貪腐,企圖帶錢跑路,結果遭了橫禍!」
「真沒想到啊,向來自詡清廉的縣長是這種人,咱縣政府肯定要人事調整了,有些人也要跟著倒霉……」
議論聲中,許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陳宏朗,多數都是幸災樂禍的。
原因無他,陳宏朗是張則毅生前欽點的秘書,縣府紅人。
縣長出了事,他這個嫡系秘書,豈不是凶多吉少!
陳宏朗緊握著手機,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個噩耗太突然了!
無緣無故,張則毅怎麼會出了車禍!
至於貪腐,陳宏朗給張則毅當了三年秘書,很清楚張則毅的為人。
剛正不阿,做事果斷,為金開縣的經濟發展熬白了頭,說他得罪不少人,陳宏朗是相信的。
但說他貪腐,陳宏朗心裡怎麼都接受不了。
甚至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我說陳大秘,消息看到了吧,別擱這發呆了,我要是你,第一時間就去找紀委接受調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張則毅違法亂紀的髒事全都交代清楚,說不定還能保住飯碗!」這時候,一個穿著襯衫的男子,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語氣里滿是戲謔和譏諷。
陳宏朗頓時臉色一沉。
來人叫孫宇斌,是秘書科的科長,來頭不小,他爹是縣委專職副書記孫文才。
當初孫文才有意把孫宇斌推給張則毅當秘書,結果張則毅相中了陳宏朗。
孫宇斌因此和陳宏朗結怨,哪兒哪兒都不對付。
尤其是近幾個月,更加矛盾加深,針鋒相對。
陳宏朗幹了三年縣長秘書,順利提了副科,辦公室主任年齡到了,即將退居二線,張則毅有意讓他競爭上位。
偏偏孫宇斌有個好爹,靠著人脈資源,孫宇斌也提了副科,當了秘書科的科長,盯上了辦公室主任的位置,想再進一步。
兩人再次成了對手。
不過論能力,誰都看得出陳宏朗要強一大截。
加上這又是縣府辦,有張則毅在背後支持,孫文才副書記的手未必能伸這麼長。
辦公室主任十有八九,會落在陳宏朗身上。
萬萬想不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大事。
而在群里發消息的,也正是孫宇斌。
陳宏朗最瞧不上孫宇斌的這副嘴臉,要沒一個好爹,就他那半桶水的工作能力,能做個普通辦事員都不錯了。
如今張則毅出事,第一時間就跳出來嘚瑟,還惡語中傷!
正要開口懟回去,陳宏朗的手機卻是收到一條陌生簡訊:「現在方便嗎?到我家來見面!」
什麼玩意兒?
詐騙簡訊都發到他這兒來了!
陳宏朗憋了一肚子火呢,當即回了倆字:「傻逼!」
沒想到對方迅速回了過來:「誰是傻逼?我是魏欣嵐!」
魏,魏欣嵐?!
陳宏朗頓時眼皮一跳。
縣長夫人魏欣嵐!
他是存過魏欣嵐電話號碼的,哪知道這次換了個號。
當即不敢怠慢,匆匆走出辦公室,撥了過去。
孫宇斌見狀,更加得意:「還大秘書呢,說兩句就跑了,也就張則毅能看得上他!記住我的話,去紀委好好坦白!」
「孫科長說的是,沒了張則毅,他陳宏朗算個屁!」
「孫哥,陳宏朗沒了靠山,比掉了毛的雞還不如,徹底出局啦!」
「辦公室主任的位置,肯定非孫哥莫屬……」
幾個牆頭草立即湊上去,諂媚的拍著馬屁。
陳宏朗都聽在耳朵里,沒心思跟他們一般見識:「喂,夫人,我是陳宏朗!實在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騷擾電話,不知道是您……」
「有空的話,立刻到家裡來一趟!」魏欣嵐倒沒跟他一般見識。
「好,夫人,我馬上就到!」陳宏朗掛了電話,心裡多少能猜到緣由。
魏欣嵐叫他去家裡,肯定是為了縣長的事。
正好,他也很想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半小時後,陳宏朗打車到了一處小區,敲開了房門。
吱呀!
伴隨著一縷淡淡芬芳傳入鼻尖,只見魏欣嵐穿著一件花邊吊帶裙站在門口,如同一朵盛放的百合,芳香四溢。
魏欣嵐在金開縣素有最美夫人之稱,長相端莊成熟,和縣長是老夫少妻,才三十多歲。
陳宏朗看著魏欣嵐的打扮,心理隱隱有些奇怪。
以往每次見到她,都是打扮得體精緻,可這次,對方卻穿的這麼性感。
而且頭髮還滴著水,應該是才洗完澡。
「看什麼呢!快進來!」魏欣嵐嗔怪了一句。
「是,夫人!」陳宏朗這才回過神,心想人家在自己家,又遇到這麼大的事,沒來得及收拾也屬正常。
「來,喝點水!」魏欣嵐給他泡了一杯茶。
「謝謝夫人!」陳宏朗哪有心思喝水,放下了茶杯,便開門見山道,「夫人,縣長他真的……」
「嗯!」魏欣嵐鄭重的點了點頭,「得到消息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直到公安局的人來通知,我才確認,老張他……沒了!」
陳宏朗深吸一口氣,心頭的陰影愈發沉重:「夫人,這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為什麼是他自己開車,司機呢?」
魏欣嵐回憶道:「今早老張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出了門,說是司機請假,要自己開車去一趟郊區,沒想到遇上個失控的罐頭車,人就沒了……具體情況,還得等調查結果!」
「小陳,你給我交個實底,老張他,到底有沒有違法亂紀?!」
陳宏朗苦笑。
他還想問魏欣嵐這位枕邊人呢,魏欣嵐反倒來問他。
「夫人,我跟了縣長三年,他一心為民,剛正不阿,肯定是清白的!我懷疑,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栽贓陷害!您再好好想像,縣長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留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