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想當官啊


  「沒想到,一個區區大夫妻室,竟有如此風韻。」

  寶參堂中,一個十七八歲的粉面青年,搖著摺扇笑道:「昌阿大人,據我父探得消息,寶參堂不但有著兩百年份的寶參,還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本神奇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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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參事關王府大計,小可不敢染指,大人盡可拿走,這本醫書不知可否……」

  「只允抄錄一份,原本我要帶走。小王爺吩咐過了,必須挖出那李萬山的所有隱秘,他就算是抵死不招,那又如何?」

  兩個身著官服的冷厲高大漢子,冷笑著看向縮在角落的娘倆,眼中露出寒光。

  「你們會有報應的。」

  趙雪綺流著眼淚,把女兒李小宛死死抱在懷裡,狠狠說道。

  這些人闖入府中,立即不加掩飾的說起一些秘密……她就知道,自己今日已經是凶多吉少。

  尤其是當她聽到丈夫抵死不招一些隱秘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一隻手已經悄悄的按在了懷裡的匕首之上。

  死就死了,可惜,小宛還這么小。

  「報應?哈哈,報應是什麼,老子還從來沒見過。

  你丈夫勾結長毛,罪證確鑿,已然伏誅,作為他的家人,你們自然也逃不掉。

  李家娘子,別說本官不給你機會,趁早把東西交出來,還能有一線希望。

  若是讓我等自己找到,那可就有你的苦頭吃。

  還有,你這女兒,還這么小……小姑娘生得玉雪可愛,煉出來的丹藥,想必也會多出幾分靈性。」

  「狗官。」

  趙雪綺一把掏出匕首,就插向自家女兒的胸口。

  她滿眼絕望,手背青筋隱現,用力很大,顯然是要把女兒殺了,自己再自殺。

  可惜,在屋內幾人面前,她的動作實在太慢。

  粉面青年身邊一個乾瘦老者出手最快,手中細長竹棍只是輕輕一敲。

  啪的一聲,就已把趙雪綺手腕打斷,匕首跌落地上。

  「何苦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女兒著想。」

  老頭一隻右臂伸縮如意,本是站得遠遠的,腳下都沒動彈一步。棍端探出,卻是探出丈許。

  出手如風,不露絲毫煙火氣。

  「王老好俊的通臂打穴法。」

  旁邊一個身著官服的冷厲漢子驚咦一聲,側頭多看了這位乾枯老頭一眼。

  他本來就沒把粉面青年齊玉郎放在心裡,這時不由刮目相看,永安堂也不是沒有底蘊。

  「姑姑,其實您不招也沒用。師父有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在院中棗樹旁邊轉悠,目光時不時的還會看向樹底,不會是藏在泥土裡吧?」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不語的青年,突然開口道。

  「趙文舟!」

  趙雪綺咬得牙齒咯吱響:「我家自問待你不薄,你姑父更是收你為親傳弟子,悉心教導。

  按說這寶參堂遲早都是你繼承,為何吃裡扒外,泄露隱秘,引來外敵?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侄兒想當官啊,咱們趙家出一個官身,難道您不高興?

  我要這破醫館做甚,難道每天就為那些泥腿子苦哈哈辛苦問診,掙這碎銀幾兩?

  姑姑,您就成全侄兒,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免得大家難做。」

  趙文舟一張俊臉隱隱有些猙獰。

  「好,我告訴你們。這樹底下,的確是有著醫書秘方。

  但那寶參我若不說,你們永遠也是尋不到的。

  想要我交出來也可以,先讓小宛離開。」

  「娘……」

  李小宛嘶聲哭泣,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斷氣。

  眼角流出腥紅淚水。

  她不明白,自家本來好好的,爹爹為什麼就一去不回?

  文舟哥哥平日裡十分親近,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般惡毒,還把一些凶神惡煞的壞人引到了家裡來了。

  娘親大抵是要死了。

  李小宛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看向四周眾人,把這些人的面容牢牢記在心裡。

  「可以讓她走,希望李夫人不要讓我們失望。

  否則,就算她躲得再怎麼嚴實,也能挖出來的……」

  這一次,昌阿沉吟了一小會,就答應下來。

  背在身後的左手,悄悄的打了個手勢,顯然,是給守門的人打了個招呼。

  一個小女娃,就算想跑,又能跑得多遠。

  雖然並不擔心斬草不除根,徒生禍端,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怎麼樣,事後捉回來,還能煉一付上好丹藥。

  「小婉,還記得你堂哥嗎?」

  「記得。」

  「找到他們,就說,就說叔叔嬸嬸都對不起他家……」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想到當初那三兄妹上門投奔。

  自己心裡多少有些不樂意,面色難看。估計,那三兄妹心裡也特別難受吧。

  這些天,她到處打聽自家丈夫的消息,卻是無意中聽到了一個極其令人震驚的消息。

  「那個火神廟72號李宅,竟然出了一個讓官府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存在。

  還有人傳聞,哪吒三太子,就是李信。」

  大家都在傳,大家都不敢大聲說出來。

  但總有一些明眼人,忍不住心中興奮,把這事當成奇聞秩事,說給身周的人聽。

  不管信不信,反正說的人開心,聽的人也樂意,消息就慢慢傳了開來。

  「偏偏他就叫李信,而且,同樣是三兄妹……」

  趙雪綺叮囑了一兩句,重重推了李小宛一把,讓她快走。

  卻沒發現,屋內幾人面上的譏誚。

  「不用去找我們,嬸嬸、小宛,我來遲了。」

  「信哥哥。」

  李小宛哇的一聲就哭出聲來。

  一頭扎進李信懷裡。

  不知為何,她一看到李信,心裡就塌實了。

  似乎滿院子的這些壞人,全都不再可怕。

  這種感覺來得古怪,就算是站在一邊身材高大的李誠堂哥,都沒有給她這種感覺。

  「小宛,放心吧,剛剛都是在做夢。一覺醒來,什麼事都沒有。」

  李信嘆息一聲,摸了摸李小宛的頭髮。

  手指似乎動了動,又似乎沒動。

  身側悄悄圍上來的兩個守門的精壯漢子,喉嚨中間突然就多了一個孔洞,鮮血濺射而出。

  他們抬手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滾圓,緩緩倒下。

  咦……

  院中幾人全都臉色狂變。

  粉面青年齊玉郎大聲尖叫……

  聲音只叫到一半,他身側的拿著細棍的老頭,已經一個箭步跨過丈余。

  手臂前探,棍尖鋒銳已經點到李信的胸前……

  這老傢伙不聲不響,宛如毒蛇。出手全無徵兆,動手就是殺招。

  「通臂拳,以棍為槍?」

  李信冷笑,三棱刺在手心旋轉,向外微微一撥。

  鏘!

  老頭手中細長黑棍,猛地一聲嗡鳴。

  他的手臂酸麻,控制不住,向外揚起。

  只覺一股龐然大力,如同山崩般,從那小小黑色稜錐傳來,更有一股震盪之力震破虎口。

  老頭再也握不住手中烏鋼細棍。

  兵器脫手而飛的同時,腳下飛速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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