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秘境小分隊成團日
「好孩子。」秦宣懷滿意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蘇媚的聲音從遠遠傳來。
「那就走唄，反正你說的靈脈開發計劃還沒執行完呢，你要是死在秘境裡我找誰管太虛宗這副爛攤子去。」
「風險？」葉乘風聲音比平時高了十幾度，仿佛被打開了什麼開關，「風險只會成為我們的磨刀石！」
「在深淵中點燃火種，於絕境中斬斷枷鎖！我等前行之處，即為道路；我等拔劍之時，即為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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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瞬間安靜下來。
簡苒捂著胸口，緩緩把頭轉向楚荒，用眼神詢問：他一直這樣嗎？
楚荒同樣用眼神回答：一直這樣。習慣了。
說罷，他試圖打斷詩興大發的葉乘風，「二師弟，上次在北境你被雪熊追了八條街，邊跑邊喊『風雪磨我筋骨，天地鑒我丹心』。後來是三師妹把熊引開的。」
蘇媚點頭，仿佛又想到了那時候的崩潰。
「對。他當時跑的鞋都掉了一隻，嘴裡還在念『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養精蓄銳』。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跑還是不跑。」
葉乘風回頭，正色道：「那是戰略性轉移。兵書有雲……」
「兵書沒有雲。」蘇媚打斷他。
「哦，那是我自己雲的。」
綿綿滿臉困惑：「二師兄，你是不是每次出去之前都在房間裡偷偷寫稿子？」
葉乘風沉默了一瞬。
「不叫稿子，」他糾正，「叫戰鬥宣言。每一場戰鬥都值得被銘記，每一個對手都值得被尊重，包括那頭雪熊。我在跑的時候其實是在心裡為它賦詩一首，可惜當時風雪太大，沒來得及念給它聽。」
秦宣懷有些懷疑人生：「閨女，我經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怪人，但能把敗仗都總結出史詩感的，他是頭一個。」
葉乘風糾正，「沒有失敗，只是沒有贏而已。」
簡苒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葉乘風的肩膀，表情真誠，語氣懇切：「二師兄，答應我。這些詞咱們攢著，關鍵時刻再放大招。
「不要一開口就全交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社會性死亡，簡然突然有點感謝這個秘境的記憶遺忘大法了。
秦宣懷看著這群人，感覺屬於自己的台詞都被搶走了，無奈嘆口氣。
「行。萬寶樓的投資不能打水漂，老夫跟你走一趟。」
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指著簡苒，語氣又變回了那個精明的商人。
「但是先說好，秘境裡的天材地寶，萬寶樓優先收購，手續費九折，不能再低了。」
簡苒瞭然，感覺綿綿的爹爹還挺傲嬌，明明很想幫忙的。
直說嘛，給他送個錦旗都可以。
未等她開口答應。
下一秒。
「哎喲，疼疼疼！」秦宣懷突然蹲下捂起耳朵，只見綿綿氣的直接撲了上去，死死揪著他。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別扯了。」
「臭老爹，誰讓你這麼恐嚇小師妹的。就不會好好說話嗎！」說著，綿綿越想越氣，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還敢收我小師妹的錢，我們家缺小師妹那一點嘛？」
「這不是風險還是很大嗎？爹爹想提醒你師妹注意安全。」秦宣懷委屈，「這也是為了簡苒好啊，畢竟是未探明的秘境，就算是爹爹，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他又扭捏開口，「更何況，爹爹我好歹也是雄踞一方的大能人物，總得整點出場費吧，純倒貼也太沒有逼格了。」
「十一折收購！」
不是，秦宣懷瞪大了眼，祖宗你要不要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
十一折，那還叫折嗎？
未等他叫屈，綿綿的核彈已經向他砸來。
「不答應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秦宣懷立馬滑跪，「沒問題！」
為了挽回在綿綿心中的形象，他對著已經皺成了一團苦瓜臉的簡苒開口：
「小崽子們別喪氣嘛，壞消息說完了，就該說好消息了。前段時間，萬寶樓剛巧競拍到了雲景秘境的地圖。」
簡苒立刻振奮起來，有了地圖，秘境的風險想必會大大降低，自己一個人去也應該沒有問題。
可是，該怎麼開口呢？
他們好像已經把「簡苒要去秘境」自動替換成了「我們一起去秘境」。
甚至沒有人覺得這件事還需要討論。
簡苒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在識海里戳了戳毛球：「他們是不是沒聽懂秦樓主剛才的話？那個秘境吃高手，會抹記憶，進去的人可能連名字都留不下。」
毛球打了個哈欠：「本大人覺得他們聽懂了。聽懂了還去，他們是笨蛋。」
「不准說我師兄師姐壞話！」簡苒泄憤似的猛戳毛球，毛球奮起反抗，卻被無情鎮壓，一人一統不歡而散。
簡苒思索良久，還是開口勸道。
「秦樓主說了，那個秘境吃高手、抹記憶。」簡苒放緩語速，「萬一我們在裡面走散了，再見面的時候，你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是誰，去太多人沒什麼用的。」
她亮出真實目的：
「所以這次，我自己去。」
葉乘風若有所思地點頭，表情真誠得好像聽進去了。
未等簡苒再接再厲，只見葉乘風拔劍出鞘，在青石板上龍飛鳳舞地刻下一行大字
星辰大海，征途不改。
他刻完退後一步，端詳了片刻，又在前頭補了四個字：
雖千萬人。
簡苒腹中的長篇大論被莫名打斷，二師兄這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忍了又忍，她還是控制不住吐槽。
「這兩個典故不是一個體系的。」
「體系是凡人的枷鎖，」葉乘風收劍入鞘，聲音深沉，「我的秘境征途，不需要體系。」
楚荒悠悠補了句：「你的語法也不需要。」
下句話也不忘反手直擊簡苒：
「簡苒的意見，朕駁回。」
葉乘風抬頭望向天際，忽然低聲吟道：「願乘泠風去，直出浮雲間。舉手可近月，前行若無山。」
蘇媚眉頭微動，正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葉乘風自己接上了下一句。
「若無山，便劈山。若無路，便開路。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生如逆旅，一葦以航。心之所向，雖九死其猶未悔。」
寂靜。
看著始終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葉乘風和封建大家長做派的大師兄，簡苒徹底放棄了治療。
她面無表情地轉向楚荒：「大師兄，秘境裡遇到妖獸的時候，我申請讓二師兄站前排。」
「理由？」
「讓他對著妖獸念戰鬥宣言，妖獸大概率會在迷惑中露出破綻。萬一妖獸也被感染了，我們還能多個隊友。」
蘇媚立刻附和，「我同意。上次那頭雪熊明顯追出了感情。如果當時不是我把熊引開，它可能已經坐下聽二師兄念詩了。」
葉乘風眼睛一亮：「當真？」
「假的。」蘇媚冷笑，她真的受夠這個神人師兄了，也就小師妹看著還順眼，可不能交代在秘境裡，她得去看著點。
「咳咳！」秦宣懷終於把自己的耳朵從綿綿手中解救出來，拿出作為長輩的威嚴。
「行了行了，秘境開門不等人。你們這幫小崽子，有鬥嘴的工夫都夠傳送陣跑個來回了。」
說完，他念動法訣，二十多個戒指齊齊發光，傳送陣法從地面憑空浮現：
「今日我萬寶樓秘庫開門迎客，先給你們這些小崽子全副武裝一波，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