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家煉器爐炸屎啊


  不止他們。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一個詭異的規律:

  只要在簡苒出手之前抽籤,匹配到的都是正常水平。

  還有好幾個幸運兒,匹配到同時報了不止一場比試的對手,結果對手已經被簡苒莫名其妙地提前幹掉了,積分自動劃到了名下。

  但要是誰頭鐵拖到最後幾天才去抽籤,對面就全是為了壓軸裝逼的強者。

  最慘的抽中了簡苒本人,他嚇得當場腿軟,棄權都忘了喊,還是簡苒幫他舉手說認輸的。

  大比第一輪還沒結束,簡苒的名字已經成了某種玄學。

  出門前先拜簡老闆,抽籤前默念三遍「簡苒別在我這組」。

  簡苒就像一頭在排行榜上到處亂撞的妖獸,走到哪吃到哪,把那些準備壓軸登場的高手接連提前淘汰出局。

  被她淘汰的高手一臉懵,而那些因為害怕而提前抽籤的普通修士,反而一路順風順水。

  

  有個散修在排行榜上看到自己頭一次擠進前三百的時候,激動地哭出來,轉頭就加入了簡苒後援會。

  大比第三天。

  楚荒的煉器比試。

  簡苒前幾天高強度刷分累得跟死狗一樣,今天終於有機會當觀眾。

  她死活不肯一個人去,把窩在院裡擺爛的蘇媚、葉乘風和綿綿全拖了出來。

  前半場無聊得令人髮指。

  煉器比試先是選材、熔煉、提純,漫長而安靜,不容得有絲毫打擾。

  簡苒整個人橫躺在觀眾席上,一個人占了三個座位,睡姿極其囂張。

  直到後半場,簡苒猛地坐了起來。她眨了眨眼,神識敏銳地捕捉到幾道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從場內不同方向匯聚到楚荒身上。

  「有人在用神識干擾他。」

  「難怪大師兄從上半場開始就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蘇媚若有所思。

  煉器本就是極其消耗心神的項目,再加上被幾道神識同時干擾,換個神識弱點的早就炸爐了。

  綿綿被驚醒:「那怎麼辦啊?」

  葉乘風也醒了,冷冷掃了場內那幾個正在暗搓搓用神識干擾楚荒的器修,二話不說,抄起旁邊觀眾腳上的鞋,精準朝場內狠狠砸了過去。

  正在全神貫注干擾楚荒的男人被砸得仰倒,捂著後腦勺大怒:

  「誰?誰在偷襲我?!」

  葉乘風歪頭高喊,語氣里滿是挑釁:「你爹我。」

  「哦吼。」

  簡苒眼睛亮了,手伸進芥子袋裡摸索片刻,掏出好幾個臭雞蛋。

  隨後精準地朝其他幾個器修砸了下去。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有病啊?!」

  被砸的器修們徹底忍不了了。

  這什麼宗門的?!

  楚荒愣了愣,抬頭看向場外,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了幾分。

  只是他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為什麼每次他們宗出場,都如此不走尋常路。

  別人家的同門加油是喊口號拉橫幅,他的師弟師妹們加油是砸鞋扔臭雞蛋。

  還讓他鼻子有點發酸。

  「住手!!」世家的負責人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太虛宗的!不許往場內再丟東西!再違反者,後面扣積分!」

  葉乘風嗤笑: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就他們世家事多。」

  場內的干擾並沒有因為這場鬧劇而停止,畢竟楚荒這塊招牌太響。

  太虛宗大師兄,煉器術和陣法的造詣在同輩中赫赫有名,其他器修圍成一圈,有意無意地干擾他對火候的掌控。

  說白了,贏了楚荒就能吹一輩子。

  管他怎麼贏的,能贏就行。

  蘇媚撇了撇嘴:「那幾個干擾大師兄的,都是世家的嫡系,天賦挺高的。」

  主辦方本就是世家,對這種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簡苒無語:

  「世家這麼不講理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葉乘風對世家的積怨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素來如此。世家這麼強大,又不是用來跟咱們這些普通修士講道理的。」

  簡苒舉手,朝裁判席提問:

  「哈,他們這種用神識干預,不算違反規則嗎?」

  負責人看到問話的是簡苒,面露嫌棄:「這只是在規則範圍之內,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充滿了警告意味。

  這屆大比誰不知道簡苒,出了名的刺頭。

  簡苒若有所悟:「既然這麼說,也就是說允許場外干預了是吧。」

  「可以。」

  負責人答得乾脆。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場外干預誰能做到?

  就算簡苒想鬧,又能翻出什麼花來?

  簡苒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後。

  簡式微笑·上線。

  葉乘風有點興奮,這個表情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

  「小師妹又要開始作妖了?」

  「別這麼說,我這只是在規則範圍內,搞一點簡單的事情。」

  她回憶著凝香丹的步驟,動作行雲流水地往丹爐里添加靈植。

  凝香丹本身不難煉,難的是她接下來要幹的事。

  煉丹速度很快,一次性打出來十個丹印,為了確保威力夠猛,她又追加了數個。

  到了調香環節,簡苒面不改色地往裡面丟材料。

  綿綿好奇地湊過來,默默把鼻子捂住了。

  簡苒這次選的是榴槤味放入她在雲野秘境裡順手采的霸王榴槤,味道濃郁程度是普通榴槤的數百倍。

  數十顆丹藥東倒西歪地躺在丹爐里,散發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開始懷疑人生的氣味。

  為了讓威力更大,她使用御風符,掀起一陣風把丹藥的香氣精準地送到場內。

  臭氣飄過來的時候,器修們臉色劇變:「什麼味啊?!」

  場外裁判坐不住了。

  他怒氣沖沖地走到簡苒面前:

  「你在幹嘛?」

  「煉丹啊。」

  簡苒把剛出爐的丹藥遞過去,語氣熱情,「嘗一顆嗎?剛煉的,還熱乎。」

  裁判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額頭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蹦:

  「你滾出去煉。」

  「為什麼?」

  簡苒抱著丹爐大驚,

  「幹什麼?我只是在合理的範圍內,煉點自己喜歡的丹藥而!已!」

  她用裁判剛才咬重的那兩個字的同款聲調,穩穩地回敬了回去。

  裁判臉黑了,偏生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這本來沒毛病,也沒人規定不許在場外煉丹。

  可正常人能煉出來這麼陰間的玩意兒嗎?!

  這丹藥聞著像屎,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廁所炸了。

  場內的器修們更慘。

  有人憋著氣煉器,臉漲得通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誰在爐子裡面煉屎了?」

  器修本就要靠注意力精準掌控爐子火候,這種味道對他們的殺傷力是普通人的好幾倍。

  楚荒看著對面瘋狂憋氣的選手,嘴角抽了抽。

  不至於吧?

  簡苒天天在他們面前吃榴槤,他們幾個師兄妹早就被熏出抗體了,怎麼外面的人這麼不能扛。

  「你要不休息休息?」他好心勸告。

  對手卻死死捂住口鼻:「不可能!你休想超過我!」

  就在這時,他的器爐無故沸騰起來。

  他的神識本就被干擾得七零八落,再加上這股讓人窒息的味道,手一抖,器爐毫無徵兆地炸開。

  黃褐色的液體濺了滿身。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發生了什麼?」

  「有人走火入魔了?」

  「不能吧!誰家走火入魔噴屎啊!」

  說實話,只是煉個器而已,鬼知道這群器修身上發生了什麼。

  裁判同樣驚疑不定地看著場內,偌大的煉器場不僅滿地褐色的汁水,還臭氣熏天。

  接著,像是連鎖反應,噼里啪啦,場內器爐全炸了。

  器修們呆呆地面對鋪天蓋地的臭氣,還有全場唯一面不改色的楚荒。

  煉器比試,楚荒完勝。

  可喜可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