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要不要不要!
台下的觀眾群情激憤。
墨雲當眾宣布此人被永久拉入煉器師黑名單,永遠不能再從事任何與煉器相關的行業。
處理完這些,他轉過身看向簡苒,萬年不變的嚴肅臉上竟然浮現出微妙的愧疚。
簡苒風頭正盛,昨天丹試第一,天道祝福的熱度還沒散。今天就在煉器比試上被查出材料被人動了手腳。
往小了說,是工作人員被買通,他們主辦方籌備不力。
往大了說,是不是在暗指修真者聯盟針對簡苒,整場大比的公平性都會遭到質疑。
「簡小友,這個給你,就當賠償你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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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簡苒迷茫。
我損失啥了??
墨雲的法器剛拿出來,整個賽場的靈力都跟著震了下。
旁邊識貨的器修已經開始瘋狂咽口水,對著同伴科普。
「天品防護法器,非煉器大師不能做出來,自帶三重護體陣紋,墨雲出手的防禦法器甚至可以抗住化神期的一擊。
就算是單純瞅瞅,說不定還能對煉器有所感悟呢?
看著簡苒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恨不得衝上台代替她收下。
「這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拍賣行都買不到,裁判這次真的下了血本啊!」
簡苒倒不是沒反應過來,她也眼饞啊!
不靠譜老頭洞府里的庫存,天品法器都沒多少件。
她上次在武鬥台上扔地品法器看著壕氣沖天,其實心裡疼得滴血,每扔一件都感覺自己的靈石在發出慘叫。
現在有人白送天品,這簡直是對她意志力的嚴重考驗。
不過,好歹是丹試第一、天道祝福得主,形象還是要的,怎麼能隨便收人東西呢。
簡苒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義正詞嚴地推辭:「使不得使不得,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墨雲不容置疑地將法器推到簡苒手裡:「必須收。這是我們監管不力,讓你受了委屈。」
簡苒又推回去,「前輩您太客氣了,監管這麼多人出點疏漏也正常,晚輩理解。
簡苒:「不要,不要!」
墨云:「給你,給你!」
永夜銳評:
「你推辭的手勢和往前挪的指尖,方向完全相反。」
簡苒理直氣壯:
「推拉戰術,收禮的禮儀懂不懂?我推三次,他塞三次,我才勉為其難地收下,彼此都有面!」
墨雲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丫頭嘴上說不要,眼睛都快粘在法器上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法器往簡苒懷裡一塞,力道之大差點把她推得後退半步,然後轉身大步走回裁判席,根本不給再推辭的機會。
簡苒抱著沉甸甸的天品法器,臉上還殘留著「這怎麼好意思」的客套表情。
但雙手已經誠實地把法器往儲物袋裡塞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嘴裡還在嘟囔著:
「哎呀,前輩您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台下觀眾:夠了,你真的夠了,太做作了。
還有個乾脆朝台上喊了一嗓子:
「不要你給我呀!我缺!我不嫌貴重!我臉皮厚!」
簡苒才不管這些,無視四面八方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繼續若無其事地站在楚荒旁邊,當個合格的護法。
沒了簡苒搗亂,不對,沒了場外因素干擾,煉器比試有條不紊地進行,選手們紛紛出爐。
莫道言的連弩身上刻滿加速陣紋,三息內就能清空箭匣。
周淺淺的飛鏢薄如蟬翼,每枚都附了隱蔽陣紋,丟出去能在空中自行編隊。
裁判上前驗看,連連點頭:連弩地品巔峰,飛鏢地品上階,都不錯。
楚荒的武器也煉好了。
他從爐中取出的臂盾,體積小巧玲瓏,盾面的陣紋卻疊了整整七重,加固、反震、靈力吸收、自我修復、毒抗性、威壓反彈,強制清醒。
裁判上前檢驗楚荒的臂盾,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地品巔峰,防禦力堪比天品初階。最難得的是盾面上疊加了七重不同屬性的陣紋。
這需要對陣法和煉器的造詣都達到相當高的水準才能做到,而楚荒甚至不是專職煉器師,主業是陣修,煉器只是輔修。
可惡,如此天才,怎麼不是他們宗的!
結果毫無疑問,楚荒第一,莫道言第二,周淺淺第三。
台下觀眾驚呼一片,又是太虛宗奪冠!
簡苒卻並不意外。
楚荒平時不聲不響,神出鬼沒也不知道在幹嘛。
但陣法、煉器、煉丹、防禦、近戰,他是師兄妹幾人里最全面、也最穩定的那個。
大師兄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幾人依次下台。
旁邊的裁判宣布完結果後,當場箭步上前,握住楚荒的手不放。
「楚小友,考慮考慮來我們玄機宗怎麼樣?我們玄機宗的煉器傳承你是知道的,整個修真界論煉器我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你來我們這裡,想要什麼材料直接去庫房拿!」
簡苒瞬間防禦性拉滿,腦子裡警鈴大作。
居然想拐跑她的大師兄?
玄機宗?
玄機宗跟問劍宗有沒有交情來著?
問劍宗偷換材料失敗現在就換了個套路,開始挖她牆角了?
太邪惡了!
居然想斷掉她的左膀右臂!
心機深沉簡直可怕!
沒等楚荒回答,簡苒就拉著他火速下台跑路,絕對不給裁判挖牆腳的機會。
這邊,周淺淺剛走到台下,喜悅還沒來得及跟同門分享。一個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衝出來,二話不說,對著周淺淺劈頭蓋臉就是幾巴掌。
巴掌打在臉上清脆響亮,全場都安靜了。
周淺淺被打得偏過頭去,手裡的飛鏢差點脫手。
「你還有臉站在這?宗門白培養你了!這麼多年資源餵到你嘴裡,你就給我拿個第三回來?」
「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參賽名額讓給你弟弟,白白浪費機會!」
周淺淺捂著臉,咬牙反駁:「宗門內部選拔我考了煉器第二,比弟弟高了三十分,是他自己沒考過,憑什麼要我把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名額讓出來?」
「他筆試都過不了,上了台能煉出什麼?炸爐嗎?」
太虛宗眾人剛好走到旁邊,準備回小院休息。聽到這話,兩個擅長搞事的人同時停住腳步,默契對視一眼,當場就開團了。
簡苒率先開口:「扶不上牆的阿斗也好意思送到賽場丟人現眼?連筆試都過不了的廢物,還指望上台拿名次?」
葉乘風立刻無縫接上:
「就是就是,這要是真來了,怕不是連爐子都不會開,站在台上跟裁判大眼瞪小眼。」
簡苒繼續衝鋒:「周淺淺原生家庭可怕得很,這姑娘真倒霉,攤上了這麼個父親。換成我是她,這爹不要也罷。」
葉乘風:「父愛缺失明顯,當父母怎麼不用考試啊?這人肯定不及格。煉器世家?先煉煉自己那顆偏到天邊的良心吧。」
簡苒:「是啊,現在還假模假式地當上大家長了。剛才那幾巴掌打得那麼熟練,平時沒少練吧?」
周父被這倆魔丸的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怒喝:「放肆!你們說什麼呢?這是我周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簡苒:「看到沒,說中了才會破防。剛才罵周淺淺的時候底氣多足,怎麼輪到別人說他兩句就受不住了?」
葉乘風:「沒錯!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觀眾席也議論紛紛。
「周長老!回去把『公平公正』抄一百遍貼在煉器室門口!抄完了再想想你兒子為什麼考不上!我們全體散修給你監督!」
「周淺淺別回家了。你爹不值得,我們簡家軍還缺個煉器組長!薪酬優厚!」
「我今天看煉器比賽,順帶還看了場家庭教育公開課。這門票錢花得值,學到不少反面教材。」
周父臉氣得通紅,反駁的話卻被觀眾的聲音徹底淹沒。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莫道言從人群中擠出來,身後跟著玄機宗的掌門和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