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陳兄下次別調皮
見大事敲定,張九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要不,留下來喝頓酒再走?」
陳石搖搖頭,笑道,「家有嬌妻,不敢久留。」
場面忽然安靜了。
更有甚者,已經神色微妙的看向春三娘。
眾人也不是傻,自然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一時間,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卻又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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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郎則是眼前一亮,「確實確實,那得早些回去啊。」
春三娘卻昂起腦袋,「看什麼看?!」
眾人瞬間蔫了。
張九雷的笑容也僵住了。
眼神也逐漸犀利起來。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迎面撞上了春三娘犀利的眼神。
陳石見有些冷場,便拱手道,「那就,明天早上見?」
張九雷心思急轉之下,緩緩站起身來,壓迫感十足,「我送陳兄一段路。」
說罷,取了亮銀槍,大步跟上陳石的步伐。
一前一後出了門。
春三娘冷哼一聲,也是拂袖而去。
聚義堂的大廳里,又是熱熱鬧鬧的議論起來。
「你說,大當家會不會讓姓陳的見點紅?」顧七郎最為起勁,滿臉的興奮。
「阿彌陀佛,陳施主如此武功,還會製作美酒,有媳婦也正常。」醉僧不以為意。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三當家最寶貴的壓裙刀,有沒有給出去。」
「肯定沒有啊!」顧七郎又急了。
張九雷將長槍扛在肩上,緩緩走在陳石後邊。
不一會兒,兩人就遠離了大廳。
張九雷細細打量了陳石一番,問:「我家妹子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陳石有些措手不及,他轉過身來,認真說道。
「挺好的!怎麼了?」
張九雷聽到陳石這回答,眼神冷了下來,「我家妹子就是最好的!」
「你小子!既然有媳婦了,怎敢讓我家妹子委身於你?」
「取了她的清白?」
話音剛落,長槍陡然出手。
疾如銀龍。
若星芒點點。
陳石一驚,下意識抽出壓裙刀,盡數格擋下來。
「我並未取她清白!」
「當時也只是一起在熊皮底下躺著,怕她失溫而亡!」
「真的什麼都沒做!」
只是看到陳石手中的壓裙刀,張九雷火氣更盛。
一桿長槍出神入化。
虛實相生,綿長巧變。
曾經的張家軍,所向披靡,靠的也僅僅是一槍一刀罷了。
刺、戳、點、掃、挑,連綿不絕。
只是陳石並非凡俗之輩,一柄小刀,硬生生封住了張九雷的暴雨攻勢。
唬得張九雷越打越心驚。
不過過了十餘合,張九雷就明白了。
也就是兩人都沒有殺心,
陳石才會占下風。
若真起了殺心,以傷換命,
張九雷覺得,死的很可能是自己。
於是,思緒漸漸冷靜下來。
好像,陳石說的還真有幾分可能性?
只是沒有一個台階給張九雷下,兩人誰也不肯先收手。
恰此時,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叮叮叮。
扎在兩人中間。
春三娘面帶怒意,從樓上砸了下來,「你們兩個,出息了?」
「在這裡內鬥?」
張九雷借勢收手,哈哈一笑,「沒呢,我和陳兄鬧著玩的。」
說罷,走上前,拍了拍陳石的肩膀,手掌用力,笑得也很用力,「對不對啊?」
陳石啊了一聲,回道,「對的,對的,張大哥只是指點一下我。」
春三娘有些狐疑,左邊看了看,又從右邊看了看。
嘟囔了一聲,「好吧。」
陳石心思一動,又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趕緊拱手告辭。
張九雷哈哈大笑,「那我就不送陳兄了。」
等陳石的背影漸漸走遠。
張九雷與春三娘並肩而立。
張九雷有些語重心長地勸說道,「三娘啊,咱倆兄妹,也有幾十年了。」
「才二十年好吧?」
「妹妹啊,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媳婦了,你還喜歡他嗎?」
「感情這種事,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嗎?」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兩句話給張九雷噎住了。
春三娘輕輕昂起腦袋,脖子修長而又潔白。
「我自信不比任何人差,我也相信我肯定能走到他心裡。」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加油!」
張九雷愣了愣,「老妹啊,你都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別走啊,你聽哥的呀......」
陳石下山之後,並未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兩三圈。
確保沒人跟隨後。
陳石一個人摸到了橫烽縣城。
悄無聲息地藏進了進城老鄉的牛車當中。
順利躲過了敷衍的檢查。
再一路摸到了縣令的府邸。
也不是走的正門。
而是翻牆進了內院,懸掛在房間的橫樑之上。
很有耐心的等待。
果然,不多時,縣令方道明回來了。
與之一起的,還有方道明的妻子柳司晨。
兩人一回來,就似乎是急不可耐的擁抱親熱起來。
方道明抱著媳婦,柳司晨嬌笑著,嬌嗔道,「你看你,又猴急。」
陳石沒有作聲,只是冷眼看著這對夫妻的表演。
方道明哈哈一笑,「我若是不急,怎可綿延子嗣?」
說罷。
方道明將柳司晨整個抱起來,往床上一丟。
不愧是縣令的床,
就是柔軟而有彈性。
都讓陳石有些羨慕了。
柳司晨在床上彈了彈,嬌笑道,「人家害羞嘛。」
說著,就要往裡邊躲去。
方道明大步向前。
一把抓住了柳司晨潔白精緻的腳踝。
「欸~~~」
隨著一聲驚呼,方道明大笑,「過來吧你!」
直接撲了上去,兩人翻滾之際。
順手扯下了床簾。
陳石和二人便隔了一道屏障。
柳司晨的小腳露了出來,又收了進去。
再次露出來。
只是陳石並未因這香艷的場景而動心,反倒神情緊繃。
隨著一陣風吹起了床簾。
三枚銀針從帘子底部瞬間激射出來。
陳石急揮壓裙刀。
叮叮叮,三聲響盡。
陳石從樑上縱身躍下,「方縣令,是我!」
床簾里,正欲有下一步動作的人,忽然沒了聲息。
片刻功夫後。
方道明緊了緊褲腰帶,笑呵呵的走到陳石面前,主動伸手。
「原來是陳兄啊,下次來,可不許如此調皮了。」
陳石有些無奈的點點頭,去握方道明的手。
晚飯時間,大廳里,無事的眾人又開始了划拳喝酒。
戲子似乎是喝的有些醉了,一邊踉踉蹌蹌,一邊找地方撒尿。
拍了拍顧七郎的肩膀,問顧七郎,廁所在哪。
顧七郎剛給這位一直酒品不好的二當家指了個方向。
戲子忽然覺得胃裡翻騰,直接吐在了顧七郎身上。
惹得顧七郎一陣嫌棄。
而戲子在晃晃悠悠出了大廳後,眼神瞬間清明起來,一點醉態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