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土匪和邊軍交鋒
「猜的?猜的?竟然只是猜的?!!」顧七郎咬牙切齒。
狂笑之後,眼神驟變。
手中劍如雨水般傾瀉向陳石。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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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穿甲的李四,抓住這個機會,開始大步向前。
黑虎寨的嘍囉們緊緊跟在李四身後。
形成一個錐形,朝著聚義堂猛衝。
陳石身子驟然旋轉而起,手中長刀猛然揮出。
不似顧七郎一般繁雜。
這一刀直直揮灑出去,當真寫意,直取顧七郎腹部。
卻逼得顧七郎不得不後退半步。
刀勢使盡之時。
人隨刀走,鷂子翻身。
這一刀斬的是肩膀。
顧七郎再退。
眼神中已有恐懼。
陳石朗聲道,「不用管我!」
張九雷沒有回頭,握緊長槍,點頭吹響骨哨,「隨我衝鋒!」
尖銳的哨音響徹黑虎寨。
除卻戲子和馬夫,稍稍落在後邊,其餘人均是奮勇向前。
兩支隊伍狠狠撞在了一起。
鮮血、斷肢四處橫飛。
陳石目光漠然,側頭躲過顧七郎志在必得的一劍之際。
刀身一翻轉,第三刀極快的掠出,直奔顧七郎頭顱。
戲子一言不發,水袖已經揮出,剛勁有力,猶如長槍。
竟然急速地擊中了陳石的刀身,帶動地長刀偏了一分。
只是斬落了顧七郎的發冠。
顧七郎的斷劍高高的飛起,摔落在塵土之中。
而顧七郎披頭散髮,止不住地後退兩步,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雙手,神色大駭。
從來沒想過,自己練劍十餘載,在陳石手底下,卻走不過三刀。
陳石略略偏頭,看了一眼神情漠然的戲子。
還有陰笑的馬夫。
徑直向顧七郎砍去。
戲子皺起眉頭,水袖再次揮出。
直奔陳石後背。
背部為諸陽經所在。
一旦水袖打中陳石的後背,戲子有七成把握,重傷陳石。
這一手,意在迫使陳石回防。
只是陳石何等狠厲?
大笑開口,「託身白刃里,殺人紅塵中。」
竟然不管不顧,一刀斬落了顧七郎的大好頭顱。
血噴如柱。
水袖也十分精準地打中了陳石後背,打得陳石向前一跌。
陳石翻滾卸力,持著刀,眼神灼灼的看著戲子和馬夫。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抹了抹嘴角的血漬。
戲子眯了眯眼。
按理來說,被這一記水袖打中,不死也重傷。
可是陳石只是吐了點血?
戲子不由覺得,這陳石身體素質是不是有點太強悍了。
馬夫呵呵一笑,反手拿出了弓箭。
張弓,搭箭,直指陳石,「聽說你打燈贏了戲子?看躲不躲得過我的箭!」
未等陳石回話,弓弦震動,箭矢已經好似流星。
恰此時。
一枚細不可察的銀針飛射出來。
撞得那箭矢歪了歪。
陳石往銀針的方向望了一眼,點點頭,有些笑意。
雖然那一針沒射出來,陳石也能自行擋下,不過對於這些許善意,陳石還是領情。
戲子皺起眉頭,不再留手,水袖驟然揮出。
卻見一豹頭環眼之人手持大刀,一人成軍,喊聲震天。
徑直奔著戲子兩人而來。
馬夫罵了一聲。
轉而瞄準那位豹子頭。
弓弦連拉三次。
幾乎是越來越快,直奔豹子頭要害。
只是豹子頭豪爽大笑,手中刀舞得飛快。
劈落箭矢兩支。
卻被第三支射中了肩頭。
豹子頭狠厲的一刀斬斷箭矢的尾部,繼續前沖。
「媽的,個個悍不畏死是吧?」馬夫欲要拉弓再射。
戲子卻一把抓住了馬夫的手。
「撤!」
馬夫愣了一下,「怎麼?」
戲子冷聲道,「不對勁,陳石他們竟然還有支援,我們等趙大人來先。」
馬夫想了想,將弓背在身後,「行。」
兩人迅速後退。
陳石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跌坐在地上,點住了自己幾個穴位。
豹子頭雷豹剛要去追。
也被陳石喊住,「不要去,你一個人別中了他們的埋伏。」
豹子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那好,」
另一邊,李四確實是戰力很高。
一個人左支右擋。
與龍虎豹三人戰了個旗鼓相當。
奈何還有張九雷。
再看寄予厚望的顧七郎,反水之際,竟然直接被陳石幹掉了。
李四不由有些氣惱。
在戲子和馬夫撤退之時。
這位李四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張九雷槍出如龍,連環扎向李四的各處。
就連那皮甲,都擋不住張九雷的槍。
窟窿之中,已有了諸多鮮血。
李四不由有些絕望,憤恨道,「趙大人,必會替我報仇!」
張九雷呵呵一聲,長槍乾脆利落,貫穿李四喉嚨。
李四不甘的捂著喉嚨。
倒在地上。
瞳孔逐漸失神。
但就在最後一刻。
他看到了。
趙無極的身影。
是錯覺嗎?
李四睜著眼睛,漸漸沒了聲響。
陳石聽著聲響,回頭看去。
真是趙無極。
身旁站著戲子和馬夫。
這兩人的反叛,讓張九雷神情頗為憤怒,握緊槍桿的手不住地顫抖。
「弄死這兩個叛徒!」
趙無極冷冷地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這一幕,臉色陰沉,低聲道,「我來晚了。」
視線從張九雷,到豹子頭,最後到了陳石身上。
「你是陳石?」趙無極眯著眼睛,聲音極冷。
陳石微微抬起眸子,看了這位縣丞一眼,「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無極忽然笑了起來,「沒什麼事,只想取你狗命而已。」
陳石望著這位之前從未謀面。
卻交鋒數次的對手。
慢慢直起了身。
趙無極聲音冰冷,「殺!」
王把總微微點了點腦袋。
身後精銳士卒,開始成陣型衝鋒!
北風獵獵作響,月黑風高殺人夜。
三枚飛鏢從另一個方向射向士卒。
馬夫大驚,「春三娘!」
又一彪人馬殺出。
帶頭的,正是一襲紅衣的春三娘,趕到了戰場!
率領的,正是之前說好的留守營寨的人。
聚義堂,全員出擊。
戲子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驟然難看起來,驚呼道,「哨子!」
「張九雷哨子吹得,是叫春三娘出擊的哨聲!」
而趙無極有些不屑,「又有何用?」
「就算全來了!一群土匪,還能打得過邊軍?是不是啊,王把總。」
王把總點點頭,卻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舔了舔嘴唇,笑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