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步戰騎!


  陳石目光寒冷,緊緊鎖定了飛速奔來的五騎。

  十五步。

  五騎開始分散。

  十步。

  三騎直奔陳石等人,兩騎左右分開,奔向懶漢和其姘頭。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血洗石牛坳。

  那便是一個不留。

  五步。

  陳石動了。

  身後有人,陳石沒有想著去躲,而是大踏步向前。

  

  呼吸微微一頓。

  力從地起,貫穿全身。

  沒有率先出刀。

  一打三,率先只會讓自己變被動。

  何況是以步戰騎。

  隨後,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騎兵就看到了極為駭人的一幕。

  陳石晃過第一刀的同時,右手一把抓在了急速奔騰的馬匹脖子處。

  五指深嵌,血流如注。

  猛然發力,第一個騎兵的馬匹前足驟然受力,跪倒側翻在地。

  馬匹嘶鳴不已。

  陳石則藉此機會高高躍起。

  身形幾乎是遮天蔽日。

  第一位騎兵下意識仰頭看去之時。

  陳石右手揮刀已至。

  這名韃子的腦袋滴溜溜轉了個圈,落在地上。

  這血腥而又驚恐的一幕,看得身後的秀秀有些頭暈。

  幼楚臉色蒼白,卻更加緊握手中的菜刀。

  懷月咬緊了牙齒,心中更加擔心陳石,但是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分了陳石的心。

  手持柴刀的老頭微微向前站了些。

  除了自己老婆,剩下的就是小孩和女人。

  雖然沒人要求他站在前面,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

  渾濁的眼中有些精光。

  左右兩邊是兩位小孩,護衛的隊伍側身。

  神情十分緊張,身子微微顫抖,手裡拿的是菜刀。

  隨著陳石與第一名韃子交手,場面血腥。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生死,只在須臾。

  陳石還未落地。

  第二名韃子已經殺了上來。

  面目猙獰,一刀斬向陳石腰子。

  陳石左手瞬間伸出。

  竟然死死抓住了那柄刀!

  左手血液順著刀緩緩流下。

  那韃子眼中充滿著不可思議,想要抽刀,卻發現猶如被焊住了一般,死活抽不出來。

  而隨著陳石身形下落,直接將那名韃子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手起刀落,直接插入心臟。

  溫熱的血液噴灑了陳石一臉。

  陳石沒有說話,只是立即抬頭看向第三人。

  第三位正是那為首的高大韃子,為了躲避陳石的箭,才落到了後邊。

  見到陳石這般模樣。

  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竟然沒有揮刀的勇氣。

  縱馬就從陳石左邊繞了過去,直奔陳石身後的人。

  陳石眸子一冷。

  腳下驟然發力,直奔高大韃子而去。

  高大韃子手中彎刀揮得極快。

  左邊的少年咬緊牙關,剛想舉刀抵擋。

  卻驚恐地發現,根本來不及。

  就此時,一柄柴刀砍了出來。

  兩刀相撞。

  老頭被馬匹巨大的動能帶得摔在地上。

  咳了點血出來。

  少年也得益於老頭的這一下柴刀,只是被砍中了肩膀。

  跌倒在地。

  手上緊緊握著那把菜刀。

  陳石輕喝一聲,之前左手抓住的彎刀驟然擲出。

  徑直砸在了高大韃子的肩膀上。

  那高大韃子怪叫一聲,駕著馬匹又往前沖了不遠。

  懶漢和姘頭分頭逃跑。

  卻是跑不過馬匹,被兩名韃子迅速地處理掉了。

  三名韃子匯聚在了一起。

  在距離陳石等人三十步的地方惡狠狠地盯著。

  高大韃子指了指陳石身旁的老弱婦孺,冷聲開口,「先殺那些女人孩子,逼那位神鵰手去救!」

  這一手可謂是極其陰毒。

  打蛇,打在了七寸之上。

  其餘兩名韃子點點頭,駕著馬匹開始提速。

  一左一右。

  彎刀上血跡緩緩滴下。

  金錢鼠尾跳動,劫掠,或是死亡!

  鴻雁摟。

  蘇柔每日坐在窗前,一身雪白。

  神色憂鬱,在等一個人。

  身旁的胖嬤嬤勸道,「少夫人,還是不要在這窗口坐著了,當心這風寒。」

  「吹著身子骨,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另一位矮嬤嬤則嘆了一口氣,「少夫人再怎麼望,少爺也回不來了。」

  「還是節哀為好。」

  蘇柔抿抿嘴,神色淒涼,想的卻是陳石怎麼還不來啊?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都快穿幫了呀!

  真要等到趙家郎中能驗出胎氣胎像的那一天,

  可就晚了。

  心中越是焦急,便越是哀愁。

  難道。

  難道陳石當初只是權宜之計。

  現在和媳婦暖被窩。

  就想不起蘇柔了?

  蘇柔輕輕嘆氣,柳眉蹙起,便顯得愈發端莊。

  真真一個戴孝俏佳人。

  忽然,蘇柔瞥見了樓下一陣動亂。

  一位少年被對面的酒樓適意居趕了出來。

  這適意居可是和鴻雁樓打對台戲的。

  以釀酒聞名,其桂花釀分銷各個酒鋪,甚至賣到了軍營裡頭。

  蘇柔不禁多看了兩眼。

  那少年穿得單薄,神情悲憤,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適意居的胖老闆肥頭大耳,走了出來,「呸!要飯去別處要去,別髒了我適意居的門面!」

  說罷,胖老闆眼神微幽,向上瞥了兩眼。

  噫。

  那戴孝的俏娘子果然在鴻雁摟二樓。

  眼神便黏在了蘇柔身上,游弋不定。

  少年罵道,「王老闆,你簡直豬狗不如!我老爹一死,就哄騙霸占了我家祖傳的釀酒秘方!」

  「還將我掃地出門!好狠的心啊!」

  那位肥頭大耳的王老闆呵呵一笑,「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秘方了?」

  「你爹偷了店裡的銀子和釀酒秘方,老子還沒找他算帳呢!」

  「要不是看你可憐,老子早報官把你抓起來了!」

  「趕緊走,你爹偷店裡的一百兩銀子,老子就不追究此事了。」

  少年聽到這王老闆顛倒黑白,不由急上心頭。

  本就孱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摔倒在地。

  蘇柔皺起眉頭,看起來就更有破碎美人的風韻了。

  王老闆很是嫌棄地擺擺手,招呼了兩個店小二。

  「趕緊的,把這人給老子架起來,丟到巷子裡去,別污了適意居的門面。」

  周圍圍觀的人議論紛紛,卻被王老闆直接吼散,「看什麼看?」

  酒好,不愁銷路,就是硬氣!

  店小二將奄奄一息的少年架了起來,徑直扔進了巷子,任憑其自生自滅。

  王老闆呵呵一笑,又瞥了蘇柔一眼,這才轉身進店子。

  蘇柔低聲吩咐道,「將那個少年,從後門運到店子裡來吧。」

  「我們給點吃的,不要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巷子裡了。」

  胖嬤嬤滿臉為難,「可是,他有病啊!」

  蘇柔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你不去,我去。」

  胖嬤嬤急了,趕緊說道,「我去,我去就是了,少夫人您保住胎要緊。」

  「我聽說蘇家的人馬上就過來了,您可得好好的,別折煞了奴才們。」

  蘇柔神情有些黯然。

  陳石要是再不過來,她也只好適時出點意外了。

  只是那樣的話,蘇家過來的人,也勢必會接手酒樓。

  或者說,他們就是奔著酒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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