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態勢一發不可收拾
中秋剛過。
徐達就將束脩準備好，送過來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徐妙雲一臉不樂意的。
沒人理她就是了。
當日，徐達還給了馬文淵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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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滿了名字。
據徐達所說，這是他幫馬文淵找好的學生。
十多人，個個都是權貴二代。
放在後世妥妥的高幹子弟……
就是放在現在……
馬文淵翻開名單一看。
這上面只有名字。
歪歪斜斜的每一頁都寫著光鮮背景。
馬文淵橫豎睡不著，看了很久。
才從字縫裡看出四個字來——抄家滅族。
這上面哪有能活著的，全是將來要死在老朱屠刀下的啊。
馬文淵只覺頭皮發麻。
不過只過好當下，這也是他的信條。
因此，徐達走後，馬文淵就開始按著上面的名單挨家挨戶拜訪。
他既然是老師，那就得以學生為重心，他得知道這些學生願不願意去學。
……
第一家是常府。
馬文淵沒有事先遞拜貼，直接冒昧到訪。
今個他穿著簡單，只是一件素色儒袍，可仍舊沒有人敢輕視他。
當門房的沒有眼力，只會死路一條。
不多時，馬文淵被迎了進去。
常遇春死後，常府景象頗為蕭瑟。
來來往往的，只能看見寥寥幾個灑掃丫鬟。
家道中落的前兆。
「拜見國舅爺！」
馬文淵方才走入中庭，就見三個男生畢恭畢敬的站在其中，躬身行禮。
禮貌的很，令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常茂？」
馬文淵看向年紀最大的。
「正是。」常茂道。
常茂是常遇春長子，去年十一月襲爵，封鄭國公。
這位的下場……
只能說頗為悽慘。
常遇春死後，常茂襲爵，頗受皇帝恩寵，時常會與皇子們一塊讀書。
洪武二十年時，常茂因納哈出事件，被奪爵流放。
雖然確實是常茂的過錯，但馬文淵只覺得這哥們是被當刀子使了。
畢竟事後他就與自己岳父互相推卸責任。
導致除了他被流放以外，與他一同的馮勝也沒啥好下場，兵權被收走了。
「常升？」
馬文淵看向中間歲數中不溜的少年。
「回國舅爺，正是。」
此人也有點說法。
明史說他被藍玉案波及，被砍了，其子被流放。
地方志有說他死于靖難。
馬文淵一般都相信正史，所以導致他有時候就很好奇。
老朱怎麼連老兄弟的兒子都容不下？
沒得說。
最小的那個叫常森。
這三個就是常遇春所有的兒子了，也是徐達為馬文淵找的學生之三。
當然，常遇春還有女兒。
長女常氏嫁給了朱標，次女三女沒出來，馬文淵無緣得見。
「我聽說你們三人願意去我的學舍，特此過來看看。」
馬文淵笑著走入正廳，坐下後說道。
接著自然就是一些家長里短的話。
家訪嘛，除了了解學生本性以外，自然也得了解學生近況。
……
另一邊。
今天老朱給小朱放了一天假，不用處理朝政。
小朱也沒閒著就是了。
他與曹國公李貞，來到了宋濂家中。
宋濂此人被貶了，可他家還在應天府。
甚至他這次去上任都沒帶任何家眷。
無他，只因為他知道太子會撈他。
而太子，李貞這回過來，倒不是真想撈宋濂。
他倆奉了馬秀英的旨意，今個是過來為馬文淵說媒的。
朱元璋沒法親自來，馬秀英也沒法親自來。
思來想去下，只有讓德高望重的李貞，以及太子來了。
太子抵達宋濂府上，已是中午時分。
宋宅大開中門，所有人出門迎接。
一時間引起了不小波動。
大人物就是如此，一言一行都會讓底下人猜測半天。
有人在想宋濂是不是要回來被委以重任了。
有人在想，是不是宋家要飛黃騰達了。
唯獨沒人認為，太子此來單純是奔著宋濂女兒來的。
……
話分兩頭。
馬秀英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她做事想來著急，尤其是涉及到自己親近人。
就說此次幫馬文淵找老婆的事情，馬秀英就著急的很。
不單單只是讓太子去了宋府。
馬秀英還讓儀鸞司的人星夜啟程，趕往其他兩戶人家。
就為了早日有個結果。
為此，馬秀英還被朱元璋笑話了。
然後老朱今天也啥事沒幹，哄了半天。
最後答應馬秀英自己也留意著妙齡女子，馬秀英方才作罷。
……
此事過後。
老朱為了在馬秀英面前表示自己言行一致。
朱元璋每每見到一位年紀超過三十五的臣子，就會試探著問對方有沒有女兒，侄女。
京城裡又因此事掀起了一陣波瀾。
不少人還以為老朱要納妃，或者給兒子娶妻。
李善長，胡惟庸兩人當日就遣人回鄉，試圖尋一個合適女子過繼過來。
其他官員也是各有動作。
勛貴集團倒是還好。
尤其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文官，動作最多了。
平常不喜女兒的，現在每每出行都會帶上自家女兒，試圖通過外人的口，將自家女兒的名聲傳入宮裡去。
事情發展到第二天，應天府就有一股雌競之態。
……
馬文淵看著時不時，時不時大街上就能出現幾名妙齡女子，都還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朝終歸是沒有大唐那般開放，別說袒胸露乳了，大明女子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現在看見這麼多妙齡女子在大街上閒逛，馬文淵自然會感覺稀奇。
他還尋思最近有什麼節日呢。
此事很快傳到了老朱耳中。
老朱黑著臉叫停了這些人的騷操作，並且讓人放出話，當做解釋。
可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並沒有令那些人收斂。
此前他們以為皇帝要納妃，或者皇子要娶妻。
入宮為妃自然好，可一入宮牆深似海這也是眾所周知的。
去當王妃自然也好，可此後王爺去封地後，可就對他們仕途沒有助力了。
這一解釋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是國舅爺要娶親。
國舅爺可和前兩種不一樣。
只要皇后不死，國舅爺一定會在皇后殿下面前，國舅爺一定會是朝中大員。
皇帝親自過問這件事，就是佐證。
如果能與國舅爺結親，這甚至比當王妃，比入宮還強上百倍。
所以這一解釋，事態就愈發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