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循環
果斷拒絕李修崖，方羽轉身離去。
他發現這衡陽洞天真是個個都是人材，小小的雜役峰居然搞出眾籌修仙這種操作。
那些把資源供給李修崖的弟子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人家都進外門了，還會管你嗎，不一道符籙摁死你就不錯了。
不過能博得這麼多人的信任，也足以說明李修崖的能力。
別的不說，對方要是不提眾籌修仙的事情，方羽估計就信了。
李修崖還想說點什麼，但天空突然一柄青色飛劍落下，狠狠抽在他身上，隨時而來的是一聲喝罵：
「李修崖，誰允許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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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雜修里排個第一，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一個連練氣都不會的廢物，趕緊幹活！」
方羽循聲看去，只見一道傲然身影立於天上，眼中寫滿鄙夷。
那人也注意到方羽，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但並未多說什麼，冷哼一聲踩著飛劍轉身離去。
「李兄，你沒事吧？」
方羽扶起李修崖，這才發現其後背衣物早已破碎，露出的劍痕觸目心驚。
「這就是雜修，面對上修只能搖尾乞憐，人家稍不順心，降下的便是橫禍。」
「所以我才想要往上爬，我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做人上人！」
李修崖心中名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他並不痛恨那位鞭笞自己的修士，因為鞭笞他的不是某個人，而是一整個階級。
今日的苦難，只會加深他對向道之心的堅定。
他抓住方羽的手臂：「方羽，我們一定要進入外門，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兄，一定會的，那一天不會遠！」
方羽被他的情緒感染，認真說道。
「那好，借我二百靈石，待我晉升外門，加倍還你。」
李修崖打蛇隨棍上，三句話不離借錢，方才那個不向命運屈服的少年氣質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呵呵。」
「李兄，你還是吃土去吧，不然人家又要來抽你了。」
方羽鬆開手，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李修崖真特娘的是個人才，知道眾籌不行，改借錢了，果然，能在雜役弟子中排名第一，必有過人之處，這臉皮厚的沒邊啊。
……
告別李修崖，他繼續在雜役峰上行走。
途中看見不少老熟人，皆是灰頭土臉，排名第二的錢多多更是因為偷懶被打的嗷嗷叫喚，嘴裡不斷念叨著：「我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除開雜役，這山上還多了不少妖獸，也在全力開墾土地，聽人群交談，這些妖獸同樣是外門弟子，屬於妖族修士，每一頭都是練氣境界，遇到需得躲著走，否則被踩死也是活該。
不過奇怪的是，天空中那些飛來飛去的外門弟子對方羽視而不見，偶爾有練氣修士路過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匆匆離去。
方羽只能將一切歸功於燕淼淼的威懾力。
最終，他來到此行的目的地，氣血檢測石。
此時他的排名已經下降不少，雜役峰升值，不少雜役都選擇賣血賺取靈石購買地皮和丹藥，期待著一波暴富的那天。
他運轉冤影魂道篇，猛地揮出一拳，氣血透體而出。
砰！
榜單數字跳動。
【第五十名：方羽】
方羽滿意的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0.7的氣血，有這個名次理所當然。
如此也算完成了燕淼淼交代的任務，只要有人前來查看榜單，必然會發現他這匹黑馬，然後就是各種流言滿天飛，雜役峰身價暴漲。
他又在榜單上找了找，發現柳清清的排名。
【第四十名：柳清清】
「這傢伙提升的也很快啊，幾天前還是0.5的氣血，現在就超過0.7了？」
「這身上要是沒掛，簡直沒天理。」
方羽心中吐槽，不過終歸是好事，等哪天柳清清願意說了，他還能蹭一蹭對方的掛。
……
天穹之上。
飛舟內。
幾名青年男女正對著一面水鏡指指點點。
這是基礎術法，水鏡術，能現實方圓十里地內的所有畫面。
此刻水鏡之中，顯示的赫然是氣血檢測石上的排名。
「從二百多名，一躍進入前五十，這方羽不簡單啊，該不會真得了什麼機緣吧？」
一名相貌儒雅，嘴角帶笑的青年問道。
如果方羽在此，就能認出對方正是在聚寶閣有過一面之緣的呂良。
「呂良，你著相了，這衡陽洞天上下，每一份機緣都是天數，築基大修早已算好，輪到誰也輪不到雜修頭上。」
「不錯，仙道的本質就是信息差，普通修士對天道運轉認知不足，越是模稜兩可的消息他們越是相信，甚至會自己找證據佐證，令人發笑，再等兩天，給方羽造勢，把他的排名泄露出去，相信雜役峰的價值會迎來新一輪暴漲。」
「那燕淼淼該如何處理？」
「不必理會，她來雜役峰是為了沉澱道心，在基層鍛鍊兩年，回去就升外門總管，和我們不是一個賽道。」
幾人說說笑笑，神情很是放鬆，撥弄水境術，欣賞著雜役們賣力吃土的畫面。
每當有雜役開墾出一片土地，他們就仿佛看見海量靈石在招手。
……
接下來的時間。
方羽重新回到工地，和雜役們一起吃土賺靈石。
即便身懷五百塊下品靈石的巨款，他仍在心中提醒自己是個窮人，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以他0.7的氣血，運轉起冤影魂道篇，不說輕輕鬆鬆，那也是風捲殘雲，走到哪吸到哪，中間輔以食土功煉化，穩步推動著氣血增長。
見方羽如此賣力地為雜役峰做貢獻，不少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不少，明明是「關係戶」，卻不偷懶，這才是衡陽洞天需要的人材！
經過一天的修行，他成功從外門弟子手中拿到二十七塊下品靈石，這擱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過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方羽看見有十幾名雜役在領取報酬時捂著腹部倒下，老對頭王毅赫然就在其中。
王毅的肚皮圓滾滾的，像懷胎八月的孕婦，瀕死之際他手中仍然死死攥著靈石，眼中透著濃濃不甘。
可惜沒人同情他，發放靈石的外門弟子只是一臉冷漠掰開手掌，把靈石又拿了回來，而後揮揮手，讓人將屍體運走。
這一刻，方羽意識到所謂的吃土賺靈石只是一個虛假的泡影。
雜役們越是吃土賺靈石，距離死亡就越近，人死了，靈石就會被收走，屍體還能送去聚寶閣賺取一筆收益，外門弟子非但沒有付出，反而還賺了。
這是一個死循環，真正能從中賺到的雜役，只有極少數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