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器靈現身
「什麼意思,羞辱我?」
「想讓我當狗?」
熊霸天躺在地上,雙眼放空,就這麼靜靜看著方羽表演。
它已經預想到對方會如何羞辱自己,先是拿出丹藥給予希望,而後再將希望一腳踩滅,這種反覆羞辱自己這些年也沒少做,太明白其中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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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搭把手,把他丟遠一點,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能被打擾。」
方羽掰開它的嘴,將所謂的「九轉回春丹」扔了進去。
「羽子,要不你先把儲物袋交給我保管,萬一你死了,我好繼承你的遺產。」
柳清清知曉他想要接受築基傳承,那可是一位築基大修上百年的記憶灌頂,一旦心神失守,這位上修就會在傳承者體內復甦,想想都驚悚。
「滾。」
「小氣。」
柳清清拖著熊霸天,一路向通道外走去。
熊霸天不知道這兩人在搞什麼鬼,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發熱,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隨著時間流逝,這種灼燒感越發強烈,體內的法力,氣血,精氣居然全都化為薪柴,激發著殘軀中最後的潛能。
「你們給我吃的是什麼丹藥?」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熊霸天身軀一震,居然掙脫了柳清清的鉗制,重返巔峰狀態。
可它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爆發。
「哦,你說這個啊,是風鈴子和言叔子兩位長老給的,說是叫九轉回春丹,一顆下去不論多重的傷勢,都能重返巔峰。」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效果,你現在都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柳清清笑嘻嘻道,她當然知道這丹藥實際上叫染血丹,是長老們故意坑方羽,讓他拼命用的。
此刻被熊霸天吃下,正好。
「你放屁!」
「我的生命力在燃燒,為……為什麼不直接給我一個痛快……」
熊霸天雙目充血,徹底變成一片血紅,道心不穩,身受重創,再加上燃燒壽命的丹藥,使它的理智正在一點點消失。
當藥效完全發揮的時候,恐怕它就會變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直至生命被榨乾的那一刻才會倒下。
「很簡單啊,方羽要接受築基傳承,肯定不能被人打擾。」
「為防止後面有其他人過來,需要你在此地進行阻截,畢竟你的修為還是很不錯的,發揮餘熱嘛。」
柳清清說著,向後退去,消失在通道內。
「也就是說,我不僅被方羽栽贓陷害,被他反覆羞辱,還得燃燒一身修為去守護他?」
「開什麼玩笑,方賊,奸賊,你壞事做絕,衡陽洞天不會放過你,雲瑤長老會為我報仇的!」
熊霸天先是呆了呆,待理清思緒後勃然大怒,它都任人羞辱,引頸就戮了,方羽居然還不放過它,甚至還要自己保護他這個仇敵。
最關鍵的是,眼下壓根就沒有人過來,也就是說,它燃燒生命燃燒了個寂寞,連個發泄的對象都沒有,只能坐等藥效流逝,然後憋屈死去。
這才是真正的終極羞辱,比舔巴巴干還要惡毒一萬倍!
「吼!」
它徹底失去理智,心中只有暴虐,只想殺光眼前見到的每一個人。
虬龍般的肌肉塊塊隆起,化為五米高的魔熊,二話不說朝著方羽所在衝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劍光劈在熊腳掌上,讓它重心不穩,原地滾成一團。
再起身時,正好轉了個方向,嘶吼著朝通道外衝去,沿途大肆破壞所看見的一切。
後方,柳清清看見這一幕鬆了口氣。
「這樣就差不多了,熊霸天應該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在此期間,即便是練氣圓滿修士也無法進來。」
「希望羽子那邊一切順利。」
……
與此同時。
方羽正在檢查圓形石頭,他取出人皇幡,指揮近百隻怨魂對這方空間進行地毯式搜索,想看看是否能找出未被發現的寶物。
畢竟堂堂築基大修,居然只留下一門功法以及一件法寶,未免太過寒酸。
當然,也不能否認對方分散埋藏寶物的情況,比如燕淼淼找尋的「大天道」,或許就在其他岔道。
幾分鐘後,怨魂們搜尋無果,地上除了白骨還是白骨,壓根沒有寶物的蹤跡。
無奈,方羽也只得放棄,將目光看向那杆通體湛藍的長槍。
此時他才有閒心打量這件築基法寶,不得不說,這長槍賣相極好,主材料是玄晶冰魄,一種只純在於深海中的礦料,對於水系神通有天然的親和力。
與玄元控水訣相輔相成。
不過法寶再好也不是自己煉的,不是自己煉製就意味著隱患和後手,他心中打定主意,等煉器理論刷到20級,就把它融了,祭煉成人皇幡。
就在此刻,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湛藍槍身突然綻放光芒,一道虛幻人影從中緩緩飄出。
這是一位慈眉善目,鬚髮皆白的老者,嘴角噙著微笑,一臉和藹的看著他。
「小輩,你就是本座的傳承者?」
「前輩是器靈?」
方羽有點懵,此前熊霸天與自己都與其接觸過,但並未得到回應,怎麼現在又跳出來了?
「是也不是。」
老者一副謎語人的模樣,緩緩開口道:「本座名為玄清子,乃是中州碧陽聖地傳人,可惜當年被奸人所害,身死道消。」
「臨死之際,本座不願這一身所學消散於天地,故而將自身傳承託付給器靈,只期望日後能尋一弟子,能繼承本座衣缽。」
「方才你與那熊妖的爭鬥老夫看在眼裡,玄元控水訣即便是在築基功法中,也屬一流,你只是看上一眼便將其入門,這等天賦才情,即便與聖地世家相比,也不遑多讓。」
「小友,可願拜我為師?」
玄清子輕撫鬍鬚,言語間很是親切,但渾濁雙眸中一閃而逝的熱切與貪婪,被早有準備的方羽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老登果然沒憋好屁,想要奪舍重生就直說,還搞收徒那一套。
若是不知情的仙道小白,恐怕還真要被矇騙過去。
念及於此,他臉上先是露出驚喜之色,轉而又變得躊躇:「前輩早就知道方才發生的事情?」
「那我方才呼喚您時,為何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