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玄清子的腦補
大笑聲戛然而止,玄清子呆愣愣的扭頭看向方羽。
待看清其相貌後,所有的喜悅,所有的謀劃,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留下傳承的目的是另類重生,選定的容器是方羽,可方羽現在卻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甚至還笑吟吟的打招呼。
那他現在奪舍的是個什麼東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悚席捲全身。
玄清子顧不得多言,慌忙審視自身,在發覺新到手的軀體居然沒有血肉,且整體呈現出虛幻後,當即心涼了半截。
特麼的!
這不就是器靈麼,在長槍內當了上百年的器靈,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而且強度還從原本虛弱的築基層次,直接變成練氣圓滿層次,越活越回去了。
「你……」
「你在算計老夫!」
「小輩,你該死啊啊啊!」
玄清子面色扭曲,再也維持不住和善的偽裝,猛然間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上百年的謀劃,結果非但沒有奪舍重生,反而是從築基器靈變成了練氣器靈,任誰都會感到崩潰。
他這麼多年的隱忍算什麼,算他倒霉嗎?
「老登,醒一醒,好死不如賴活著,待我成就築基,你自然也會築基,恢復生前的實力。」
「仙道之路,唯有識時務者才能走下去,前輩莫要自誤。」
方羽見狀,也不慣著他,取出人皇幡直接鎮壓,作為法器的主人,對於器靈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器靈的本質沒有改變,只是多出一股屬於玄清子的記憶,依舊受他掌控。
「老夫隱忍這麼多年,沒想到被一個螻蟻算計。」
「你,很好。」
「不過築基修士的重生,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練氣螻蟻所能插手,為了布下這個局,不知多少勢力從中作梗,橫生枝節,其中牽扯的利益網絡連老夫都無法掌控。」
「這背後的水很深,年輕人,你把握不住。」
玄清子被鎮壓,反而冷靜下來,陰惻惻的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當初留下傳承的目的就只是想尋一個容器重獲新生罷了,這目標甚至可以稱得上單純。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身為築基修士的經驗讓他感覺到不對勁,畢竟足足一百多年,愣是一個人都沒碰到。
很明顯幕後有人在操盤,想要插手他的重生,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說實話,一百三十年過去,暗中究竟有多少同道在插手,在算計,在布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敢深想,畢竟那太恐怖了。
如今各大勢力弟子齊聚於此,爭奪傳承,顯然是幕後推手們互相博弈後的結果,傳承人選恐怕一開始就制定好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這麼玩,自然是有我的底氣。」
「往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人皇幡里,我的天賦你是知曉的,師徒一場總歸是有些情分,你達不到的境界日後我自會幫你達到。」
方羽對玄清子的話語不為所動,仙道的本質就是搬運,見到好東西,必須要搬到自己手中,能落到自己手裡,就代表是天道運轉的結果。
甭管天道認不認可,反正他就當天道默認了。
而且方羽已經打算跑路去聖地了。
背後布局的人再牛逼,最多也就是一群築基修士罷了,等自己也成了築基,威脅也就不再是威脅。
他想的很清楚,自己有玄清煉心訣當護身符,短時間內欺騙衡陽高層不是問題,如果能白嫖到築基證正好,如果弄不到,就效仿蘇雲冰偷渡去碧陽聖地。
「哦?」
「莫非你還有什麼逆天背景,能無視一切阻礙?」
玄清子聞言眼眸亮了一瞬,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淪落為各方博弈的犧牲品,想也知道那些同道布局肯定不會是出於好心。
若是這方羽真有無敵背景,仙道底蘊深不可測,那他成為對方的器靈,說不定還沾光了。
「這就不是你能知道了的。」
「我只能說,裡面的水很深,懂得都懂,不懂的話我也沒辦法。」
「仔細想想吧,你怎麼就能確定被我收為器靈,不是各方大佬博弈後的結果呢?」
方羽背負雙手,語氣淡然。
這自然是裝的,他有個屁的底氣,現在慌的不行,生怕下一秒蹦出來一串小金人把自己給秒了。
但架不住玄清子不知道啊。
奪舍重生後,以這老頭的視角來看,那就是方羽在秘境之中大殺四方,不僅強勢斬殺楊淼,還公然與妖族為敵,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背景定然深厚無比。
否則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修士,做事怎麼敢這麼囂張?
思及此處,他突然悟了:「對啊,從結果而言,誰能拿下老夫,誰就是幕後推手博弈後選出的傳承者,是眾望所歸。」
換個角度思考,一切都豁然開朗了,此前自己感覺被欺騙,只是因為接受不了現實,心態失衡了。
如今看來,方羽此子,仙道底蘊深不可測,此前能一眼學會玄元控水訣,恐怕是從小就做了仙道移植手術,更換強者的腦部經絡,甚至還不止更換一次。
這樣的仙道潛力,絕對是仙苗,別說築基了,未來金丹有望。
老夫若是能跟隨在他身旁,將來說不得能晉升金丹級器靈,被人尊稱一句老祖。
玄清子心中反覆衡量得失,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波不虧。
以他築基修為的眼界與見識,自然是能看出方羽身上諸多不合理之處,但也正因為這份曾經俯視眾生的眼界,讓他幾乎在一瞬間就腦補出無數面向天驕的資源和政策。
什麼雙經絡循環,雙丹田,雙識海,雙魂一體,各種移植手術,在大勢力比比皆是,只有仙道底蘊最為雄厚的世家弟子才有機會接觸。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哪有修士純靠自己就能瞬間學會築基功法,這種人,必定是使用無數仙道技術堆出的究極怪物。
想明白前因後果,玄清子的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反轉,再度恢復成和藹的長者模樣。
「乖徒兒,往後為師就靠你了。」
「此地不便久留,要不先離開?」
他溫和笑道,很是慈眉善目。
「老登,你在教我做事?」
「我有自己的節奏。」
方羽不假辭色,他知道自己暫時忽悠住對方了,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以粗暴手段強制控制玄清子,那樣只會得到一位離心離德的器靈。
若是對方願意盡心盡力輔佐自己,那麼法器的威能也會得到完全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