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賤皮子
另一邊。
方羽回到衡陽洞天，將有關新型法器的信息發給魚思巧，他也不知道在對方眼裡這算不算是大案，總之將從大供奉那得來的消息一股腦全發了過去。
至於說新型法器的事情是否會連累到自己，他完全不擔心。
錯的不是使用萬魂幡，而是古華皇朝沒有購買魂魄。
「方師弟，這次師姐沾了你的光，真是大豐收，往後有搞不定的事，只管來找我。」
寒清雅這次也嘗到了抄家的甜頭，心中對方羽的評價再度提升一個高度。
「小事，全都要仰仗魚大人，否則你我萬萬辦不成此事。」方羽正色道。
寒清雅突然發現這貨很適合當仙務員，如果身處天庭體系，說不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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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告別，方羽回到天機峰的小院，清點此行收穫。
由於整個古華皇朝都被罰單封鎖了，李修崖一時半會出不來，分贓之事只能暫緩。
大供奉的儲物袋裡一共七千五百萬下品靈石，從各大宅邸搜刮的靈石只有一千萬出頭。
國庫里的靈石被自己搬走一小部分，足有三百萬上品靈石，五百萬中品靈石，三千五百萬下品靈石。
倒不是說堂堂古華皇朝只有這麼點家底，而是方羽沒敢多拿。
自己身為下屬，喝點湯即可，大頭肯定是要留給魚思巧這位七品功曹的，否則等這位金丹真人前往古華皇朝搜查國庫，卻發現其中空空如也，那自己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方羽，你這次真的發達了，不僅能還清貸款，購買靈根，還交好一位七品功曹，只要能過築基這一關，往後天高海闊憑魚躍。」
腦海中，河蟹興奮的看著堆成小山的靈石，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她都沒想到自己曾經隨口點了一句交好功曹，方羽竟然真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古華皇朝犯的事，算是大案要案，能為魚思巧積攢功勞？」方羽問道。
「那得看這位七品功曹會不會潤色功勞，如果她能將此事上升到有人蓄意破壞仙道發展的高度，那就必定是大功一件。」
「如果實話實說，多半只是履歷上再添一筆。」
「不過不管怎樣，這現成的功勞已經送了出去，人家心裡肯定會記下。」
河蟹太了解這幫仙務員的心思了，越是大能，越怕麻煩，這種主動送到手邊的功勞，是他們最鍾愛的。
因為不需要努力，過來轉悠一圈，度度假，躺著就把錢拿了，誰不喜歡？
方羽對此沒抱太大希望，練氣和金丹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他也只是有棗沒棗打一桿。
……
接下來的時間，他待在房間裡壓縮法力，轉化黑色玄水。
本以為魚思巧收到消息後，會召見自己問詢，可等了一整天，對方愣是沒有動靜。
往後第二天，第三天，也皆是如此。
方羽享受到難得的平靜，期間他去了一趟聚寶閣，將寄生靈根的差價補上，也仍舊沒人來找自己，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己身上的嫌疑還沒洗清，魚思巧想找到築基證的下落，築基大修們想知道自己何時才會徹底失去自我，這些上修一定還在暗中觀察。
於是乎修行起來愈發忘我，氣海仙池內的玄水法力盡數化為墨色。
直到第七日，他受到衡陽掌教，清風上人的親自召見。
對於練氣弟子而言，這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衡陽大殿內，方羽一進入就感受到空氣中凝結的氛圍，上首處端坐一藍一紅兩道身影，正是清風上人與魚思巧。
而在下方，七名築基長老整齊站成一排，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這三堂會審的架勢，還真有幾分壓迫感。
可惜方羽不吃壓力，默默運轉玄清煉心訣，一切情緒盡數化為資糧。
「方羽，你在古華皇朝乾的很不錯，雖沒找到築基證的線索，但也為仙道事業解決了一樁頑疾。」
魚思巧率先開口，中年女人的臉上罕見的浮現一絲微笑，主動釋放善意。
顯然，她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功勞很滿意。
同時她眼底閃過一抹惋惜之色，多好的苗子，可惜被玄清煉心訣給毀了。
「承蒙大人厚愛，都是弟子該做的。」
方羽恭敬行禮，語氣古井無波，渾身散發出一股道韻天成的氣質，似要隨時超脫而去。
這是他全力運轉玄清煉心訣的結果。
風鈴子等人見狀，眼眸一亮，這感覺，有進步，老怪物自我失去的更多了，這種與天地相合的跡象，距離傀儡人更進一步。
不過今日考察其狀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試探築基證所在。
不知為何，上首的功曹大人始終認為築基證就在方羽身上，雙方距離力爭良久，才有了這次召見。
「方羽，廢話就不多說了，築基證何在？」
清風上人開門見山，話語似魔音貫耳，在大殿內迴響不休，讓人忍不住想要傾訴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然而這種念頭只持續一瞬，方羽便清醒過來，心中暗罵老東西不講武德。
這種手段他曾經經歷過，那時在雜役峰，風鈴子就是用了類似的蠱惑之法，以證明雜役峰上沒有仙人墓穴。
不過他有人奸詞條，雖不知原理，但這個詞條能讓自己看破幻境，免疫精神攻擊。
這種蠱惑之法對自己是不起效的。
他裝作心神失守的模樣，呆愣一瞬道：「弟子不知。」
「東西就在你手中，如何不知？」
「仔細想想，在那條岔路里，你分明得到了才對，也許是在牆角縫隙，也許是在地面，被你撿到了。」
清風上人繼續開口，聲音浩蕩，如煌煌天威，讓人生出臣服之感，不敢欺瞞。
這明顯是換了一種手段，但本質依舊是精神蠱惑。
好在人奸詞條夠堅挺，方羽內心古井無波，甚至還想笑。
這次他故作掙扎，旋即恢復撲克臉，淡淡道：「在岔路盡頭，老夫等到了傳承之人，重獲新生。」
「至於築基證，老夫的確搜尋過，為此不惜得罪各大勢力，奈何一無所獲，到頭來一場空。」
「你們這些老梆子，暗算老夫，故意將老夫關在秘境三個月，消磨自我，待出關之時，一切都晚了。」
「我@！！@#！」
方羽開始胡言亂語，對著一眾衡陽高層破口大罵。
但這反倒是讓清風上人露出笑意，這老怪物都開始自稱老夫了，連奪舍重生的事情都往外說，如此口無遮攔，明顯已被徹底控制，說的都是實情。
看來築基證確實不在對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