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道彰顯，女媧棄聖
第81章 大道彰顯，女媧棄聖
天道限制放開的消息，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傳遍了洪荒。
最先察覺的，自然是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他們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道韻濃郁了許多，以往晦澀難明的法則，如今竟隱隱可見脈絡，仿佛一層蒙蔽了無數歲月的紗幕，終於被掀開了一角。
許多困在瓶頸多年的修士，忽然感到瓶頸鬆動，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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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沸騰了。
五莊觀。
人參果樹下，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負手而立，仰望天際。清風徐來，吹動他的道袍，他卻渾然不覺。
鎮元子。地仙之祖，准聖巔峰。
他感受著天道中傳來的信息，心中先是疑惑，繼而震驚，最後化為狂喜。
「這是————天地法則為何如此清晰？天道限制————放開了？」
他閉上雙眼，以神念探入天道，細細感悟。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四射0
「大道修至洪荒世界圓滿，自身大道融入天地，便可成就聖人？聖人之位————三千之數？」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他雖是准聖巔峰，早已斬去兩屍，戰力非凡，可困在成聖門前無數歲月，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他修的大道只達到八成，卻因天道壓制，始終無法將大道推至圓滿。
如今，限制放開了。
「大機緣！天大的機緣！」鎮元子喃喃自語，當即盤膝坐在人參果樹之下，閉目凝神，開始參悟天地法則。
不過，他心中也有一絲擔憂：天道限制為何突然放開？是永久性的，還是暫時的？若是後者，必須抓緊時間。
而且，他還要防備那些已有的聖人一如今洪荒已有六聖，加上天庭的昊天、幽冥的平心，已有八位棋手。他們會允許新人成聖麼？
「罷了，先修行圓滿再說。」鎮元子壓下雜念，心神沉入大道之中。
人參果樹垂下萬千枝條，靈光流轉，護住他的周身。
北冥，鯤鵬道場。
鯤鵬自上次被陸壓和瑤姬擊敗，河圖洛書被奪之後，便一直蟄伏不出。他傷勢未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躲在北冥深處，默默療傷。
然而，天道限制放開的那一刻，他也感應到了。
鯤鵬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繼而轉為貪婪。
「成聖之機————」他低聲自語，心中念頭急轉。他本是上古妖師，修為深厚，只因天道壓制，始終無法圓滿。如今機會來了，他豈能放過？
「若能成聖，陸壓小兒，天庭————」鯤鵬咬了咬牙，當即閉目參悟。
血海，冥河老祖道場。
冥河老祖盤坐於血海深處，周身環繞四柄殺劍，煞氣沖天。他感應到天道變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天道放開，成聖有望！」
他笑聲未落，便已沉入修煉之中。
洪荒各處，無數大能紛紛閉關。這一刻，沒有人願意浪費一分一秒。
天庭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眾仙得了世界之道，紛紛閉關修煉，以元神演化體內世界。
昊天傳下的法門玄妙莫測，與洪荒傳統的修煉方式截然不同。他們雖初學乍練，卻因有天庭權柄加持，進境極快。
瑤池除了修煉之外，還將自己的至陰本源分離一半，與昊天所贈的至陽本源相融，以孕育子嗣。
那團本源被她小心翼翼地護在丹田之中，以先天靈氣滋養，已隱隱有生命的氣息。
瑤姬則早就不見了人影。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趙靈兒，以及凌霄寶殿中的開天斧。
對此，昊天肯定一清二楚，不過也懶得管，出不了危險就行。
陸壓、太白金星、趙公明等已至大羅之境的修士，都在修習世界之道。
他們雖不像瑤池、瑤姬那樣有昊天親自幫忙補充本源、開闢世界，卻也各自以自身本源和大道，在體內衍生出世界的雛形。
三十三重天，媧皇宮。
女媧獨坐於雲床之上，閉目凝神。她的心神沉入天道之中，那條金色的鴻蒙紫氣如絲線般，將她的真靈與天道緊緊相連。
無數歲月以來，她便是藉助這條絲線，調用天道之力，成就聖人至尊，受萬靈朝拜。
如今，她要親手斬斷它。
女媧沒有猶豫。她以元神化刀，朝著那條金色絲線狠狠斬去。
轟天道震動。
洪荒天地之間，忽然風起雲湧，雷聲隱隱。眾生抬頭望天，不知發生了何事。幾位聖人也有所感應，紛紛掐指推演，卻因天庭屏蔽天機，無法探知詳情。
女媧悶哼一聲，面色瞬間慘白。鴻蒙紫氣被斬斷的剎那，她的真靈從天道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回歸自身。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不再是天道的傀儡，不再受規則的約束，而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聖人高高在上，卻也身不由己。
如今，她終於解脫了。
但同時，她也感受到了虛弱。聖人之力，源自天道。
當她不再是聖人，那股磅礴的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屬於她自身的修為—混元大羅金仙巔峰，造化法則九成。
看似與聖人相差一線，實則天壤之別。聖人調用天道之力，無窮無盡。而混元大羅金仙，只能憑自身之力。這一線之隔，便是雲泥。
一團紫氣從她體內浮現而出，懸浮於掌心。正是那鴻蒙紫氣，成聖之基，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女媧看著它，看了許久。
就是這小小的一縷紫氣，讓她成為聖人，高高在上無數歲月。也是它，讓她受制於天道，不得自由。
她嘆了口氣，將它收入袖中。此物雖已無用，卻也不能隨意丟棄。日後或許另有他用0
接下來，便是選擇前路。
聖人？混元？
女媧心中早有答案。她不是洪荒中那些大能，她清楚聖人與混元的利聖人依託世界，與天道綁定；混元被世界排斥，在混沌中修煉緩慢。若沒有別的選擇，聖人或許更好一些。
但她有。
世界之道。
嚴格來講，世界之道也屬於混元的一種，卻與尋常混元截然不同。它是在體內開闢一個世界，以世界的演化推動自身大道的增長。進境雖慢，潛力卻無窮。
若是以自身之力獨自修煉，世界之道確實緩慢。可依託天庭，依託昊天，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她可以去諸天萬界收取資糧，壯大體內世界。昊天更可以助她補充本源，加速演化。
無論潛力還是修煉速度，都遠遠超出聖人與混元。
那還選什麼？
女媧當即盤膝而坐，以自身本源和造化大道，開始衍生體內世界。
她雖已不是聖人，卻仍是混元大羅金仙巔峰，造化法則幾近圓滿。以此為基，衍生世界，事半功倍。那方世界在她體內緩緩成形，從混沌一片，到清濁二分，再到陰陽初現，萬物萌發————
就在此時，一股浩瀚無邊的造化本源之力從天而降，注入她的體內。
那力量與她同源，卻更加純粹，更加磅礴，如同百川歸海，迅速填補著她演化世界所需的能量。世界演化的速度，驟然加快。
誰的手筆，女媧不用猜也知道。
她心中感激，卻未開口，只是繼續演化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那方世界終於初步成形。雖不如洪荒浩瀚，卻也自成一界，法則初具。天地山川，日月星辰，雖簡陋卻真實存在。
女媧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的力量，還有那方正在慢慢演化中的體內世界，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再是聖人，卻比聖人更加自由。她失去了天道之力，卻擁有了無限的未來。
「師姐，感覺如何？」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昊天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旁，負手而立，面帶微笑。
女媧看著他，鄭重行了一禮：「師弟，大恩不言謝。日後天庭有事，我必全力以赴。」
昊天擺了擺手，笑道：「師姐客氣了。天庭與媧皇宮，本就是盟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已消失。
女媧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殿外，三十三重天雲捲雲舒，星光璀璨。
媧皇宮中，女媧的體內世界仍在緩緩演化，如同一個新生的宇宙，等待著她的耕耘。
而洪荒之中，無數修士仍在爭分奪秒地參悟大道。聖人之位，三千之數，誰能搶先一步，便是萬古機緣。
一場無聲的競賽，已然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