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歷史晚自習
進入禁忌高中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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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鈴聲催促下，苗卷卷困呼呼從床上爬起，閉著眼睛洗漱穿衣。
到底誰制定的凌晨2點開始晚自習，連續上了三天，她感覺自己距離天國不遠了。
沖了一杯C-級苦刀咖啡，她小口品著，心裡把校規制定者罵了好久，手裡動作不停，把上午需要用到的東西收入空間奢戒，雙手插兜輕鬆去上晚自習。
小精靈們還沒到召喚時限，在別墅里安靜睡著，她好奇透過窗戶小小偷窺一下，發現有點像綠蘿的藤蔓在房間裡盡情舒展。
他們都不拉窗簾睡覺，所以嚴格來說，她觀察員工休息狀況不算偷窺。
自己真是個稱職的好老闆。
輕輕關上宿舍大門，苗卷卷快步衝刺到教學樓，路上學生紛紛向她行禮，她略點頭回應。
總算趕在上課前1分鐘衝進教室，同桌茉莉貼心拉開座椅，遞來一杯包裝簡約的飲料，道：「上次的咖啡非常好喝，禮尚往來，我也想請你嘗嘗我最喜歡的飲料。」
這時候歷史老師挺著啤酒肚，走進教室，宣布了晚自習改上歷史課的消息。
教室里一陣哀嚎，苗卷卷咋舌，詭異世界老師也喜歡占自習課，和現實共振了。
沒有看不起歷史課的意思，初中時歷史老師在搶課大戰中從沒勝利過，在詭異世界翻身農奴把歌唱，秀了一波主科地位。
苗卷卷接過飲料，沒有立刻開封，來不及細看，先塞進抽屜里，回應：「謝謝啦，馬上要上課了，有空我再嘗嘗。」
前桌艾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猩紅襯衫，脖子上項圈遮掩喉結，說話間上下滑動，很是禁慾。
他聽見背後的動靜，輕笑一聲，拿出歷史課本，記著上課筆記。
茉莉后座的兩個女同學竊竊私語，把歷史課本立在身前，躲在背後小聲咬耳朵，擺明一副不認真上課樣子。
苗卷卷早練就了一副在嘈雜環境裡捕捉老師聲音的本領，手上一邊記著上課重點，腦子裡快速過著各種考點。
甚至分心二用，身子不經意後坐，耳朵聽后座談論的八卦。
「艾唯好帥哦，昨天我經過走廊，他擦身而過，側顏帥到我缺氧。」
「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超好，瞧出了我發現的寶藏男孩，聽說他家非常有錢呢。」
「你的消息還是out了，不光非常有錢，家裡還背景深厚，你看到他的書包沒有，都是專供貴族的限量款。」
「真是我當之無愧的男神，可惜有隻蒼蠅一直圍著他轉，真討厭。」
「誰呀誰呀，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妄圖靠近我男神？」
「就是卷卷的同桌，茉莉·夏提雅！不知道什么小門小戶出身，開學第一天就跟在艾唯身後。」
「肯定是個企圖攀高枝的，刻意討好接近其他人，摸底考試才5分，她是怎麼進重點班的，咱們班平均分可是5.5。」
「她不光成績墊底，就連詭緣都差得很，食堂里沒詭願意和她坐一桌吃飯，大家打心眼裡瞧不上差生，嘻嘻。」
「你看見她遞給卷卷那瓶飲料沒，居然是人類才會喝的垃圾，差生品味還挺獨特，怕不是太窮了去不起小賣部。」
兩詭越說越過分，隔著歷史課本瘋狂編排茉莉，苗卷卷都聽不下去了。她扭頭撇了一眼茉莉，小包子眼淚汪汪，顯然聽到了後桌的議論。
她算是發現了，茉莉就是個外表叛逆，內心極度柔軟的討好型包子詭異。
后座坐得這麼近，都不避著她說悄悄話，擺明在間接孤立茉莉呢。估計平時閒話沒少說，逮著這隻包子欺負。
苗卷卷放下手中黑筆，身子前傾，果斷舉手，報告道：「歷史老師，我兩位後桌對您提出的這道問題有第三中解法，想向大家分享一下。」
歷史老師提了提厚厚眼鏡，早就不滿那兩個女同學上課聊天，觸手用力拍了拍黑板，皮笑肉不笑說：「哦，有新的解法呀，我也很想聽聽呢。」
「你們倆先把題目讀一遍，再接著講解法吧。」
本來想說苗卷卷污衊的陰梅頓時卡殼，剛才只顧著沉迷男神美顏，早不清楚歷史老師究竟講到哪裡了。
歷史老師語氣不善，「同學你怎麼不說話呀，念一遍題目很難嗎？」
陰蘭、陰梅低頭，如鵪鶉縮著，說不出一句解釋。
他森然一笑，長長觸手瞬間纏住她倆，把她們甩出窗外，道：「不認真聽課就到外面站著，明天晚自習前各自給我交一篇不少於1萬字的檢討報告上來。」
陰蘭、陰梅尖叫著，跌進綠化帶里，狼狽不堪。強忍著脾氣，老老實實爬起，貼著窗戶站好，望向苗卷卷和茉莉的眼神里殺氣騰騰。
苗卷卷才不理她們，認真聽課記筆記。茉莉感動不已，眼睛化作太陽流星蛋狀，邊抹眼淚邊寫字，紙面字跡糊成一片。
艾唯冷眼看著，不發一言，趁著空隙在歷史課上寫數學作業。
插曲很快過去，在歷史老師唾沫橫飛、繪聲繪色的講課下，時間過得飛快，到了下課時間。
苗卷卷給茉莉留下一包紙巾，沒多說什麼，帶著那瓶飲料，走出教室。
茉莉臉朝下，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
教室里同學陸陸續續回宿舍睡覺，窗外血色月光灑在地板上，空曠教室里只剩下茉莉孤零零的身影。
艾唯推門而入，徑直走到茉莉課桌前，少年襯衫衣角被夜風捲起，不經意間擦過白金色挑染的長髮。
「還想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快回宿舍睡覺，兩個小時本來就不夠睡，再耽誤乾脆別回去了。」
「晚自習上，陰蘭、陰梅說我壞話，你明明聽到了，為什麼……」，茉莉悶悶道。
「為什麼不替你出頭嗎？」，艾唯玩味說。
「開學那天，她們想讓我當免費跑腿，我拒絕了，之後就一直在班裡說我壞話。」
「那你幹嘛不反擊？當縮頭烏龜很爽吧，看你的親親好同桌為你出氣，自己高高掛起。」
茉莉一下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瞪他，大聲辯解：「我沒有。」
「你沒有？所以就像個笨蛋一樣，任詭欺負。」
「詭異世界如此，禁忌高中亦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艾唯雙手撐在桌上，俯身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道：「醒醒吧，你那套可憐的和平共處是行不通的，就像人類和詭異，註定你死我亡。」
「別再掙扎了，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