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廢物女婿是真大腿?
沈白粥心裡充滿了疑問,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心安。
正胡思亂想著,旁邊忽然傳來秦昊的聲音。
「睡不著?」
沈白粥身子一僵,小聲地「嗯」了一下。
「還在想公司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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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說了他們會來,就一定會來。」秦昊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沉穩,「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身體。」
「你的腿,只是小問題。」
聽到這話,沈白粥的心猛地一顫。
小問題?
為了這雙腿,她的父母愁白了頭,她自己也從天之驕女,變成了人人嘲笑的癱子。
這十幾年的痛苦和絕望,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小問題」?
「早點睡。」秦昊似乎不想多談,翻了個身,呼吸再次變得均勻。
沈白粥卻再也無法平靜,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五味雜陳。
……
與此同時,楚家別墅,燈火通明。
楚家家主楚雄,正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楚少龍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沙發上,渾身纏滿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已經看不出人形。
「說!到底是誰幹的?!」楚雄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楚家的繼承人,在璃江市,竟然被人打成這個鬼樣子!
「是……是蒼狼會……刀疤劉。」楚少龍聲音虛弱,眼中充滿怨毒。
「蒼狼會?」楚雄的眉頭狠狠一跳。
「爸!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啊!」楚少龍哭喊道,「我就是想讓他幫我教訓一下秦昊那個廢物,誰知道他……他竟然敢對我動手!」
「閉嘴!」楚雄厲聲喝止,「為了一個上門女婿,你去招惹蒼狼會的人?你腦子被驢踢了?」
楚少龍被吼得一愣,滿臉不解:「爸,一個蒼狼會而已,我們楚家還怕他們?」
「你懂個屁!」楚雄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以為璃江市,是我們楚家說了算嗎?」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普及璃江的勢力格局。
「你給老子記清楚了!璃江的潭水深著呢!一門二會三族四家,最頂尖的是『一門』,皇甫家,神秘莫測。」
「往下,是『二會』,黑虎會和蒼狼會!這兩個是盤踞在璃江多年的地頭蛇,勢力根深蒂固,殺人不眨眼!尤其是黑虎會的老大虎爺,更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只不過他最近不在璃江。」
「再往下,是『三族』,李家、諸葛家和孫家。這三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底蘊深厚。」
「最末流的,才是我們楚家,還有王家、顧家、沈家,並稱『四家』!」
「我們楚家,在『四家』里都只能算中游!你拿什麼去跟『二會』之一的蒼狼會斗?!」
楚雄一番話,徹底把楚少龍給說懵了。
他一直以為,他們楚家在璃江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沒想到,竟然只是最底層的「四家」之一?
而他想對付的秦昊,竟然能讓「二會」之一的蒼狼會堂主,不惜得罪他們楚家也要維護?
這怎麼可能!
那個廢物贅婿,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能量?
楚少龍想不通,也無法接受。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那個廢物秦昊的臉,和刀疤劉那張猙獰的臉,不斷交替出現。
「爸,那……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楚少龍不甘心地問。
「不然呢?」楚雄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最近給我老實待在家裡養傷!那個秦昊,暫時不要去惹他!這件事,透著古怪!」
……
第二天一早。
秦昊送沈白粥的父母離開後,撥通了上官柔的電話。
「喂,好弟弟,這麼早找姐姐,是不是想我了?」電話那頭傳來上官柔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老婆的公司,想跟你們上官集團談一個合作,你安排一下。」秦昊直截了當地開口。
上官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行,小事一樁。讓你老婆直接來集團找我?」
「不,」秦昊搖了搖頭,「你派個級別高點的人,親自去沈家找她談。」
「要高調一點。」
「讓她在沈家,把面子掙足。」
秦昊處理完沈白粥的事情,算了算時間,沈家的債務還剩下最後一筆。
城東一家名為「杏林春」的中醫館,三十萬材料費。
他按照欠條上的地址,打車來到城東老城區。
這裡和他之前買藥的老街差不多,市井氣濃郁,只是街道更寬闊些。
「杏林春」醫館的位置很好找,就在街角最顯眼的位置。
門臉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裝修,頗有幾分考究,一塊刻著龍飛鳳舞三個大字的牌匾掛在門楣上。
只是,與這氣派的門臉相比,是其門可羅雀的冷清。
周圍的店鋪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唯獨這家醫館,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秦昊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醫館內部陳設講究,黃花梨的藥櫃,紫檀木的診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藥香。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青年,正坐在診桌後,垂頭喪氣地撥弄著算盤,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個月房租……水電……藥材成本……唉……」
聽到腳步聲,青年猛地抬起頭,看到秦昊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裡的算盤「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鏡片下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秦……秦……秦哥?!」
秦昊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瘦了些、憔悴了些,但五官輪廓依舊熟悉的青年,臉上閃過訝異。
「安和?」
眼前的青年,竟是他身中奇毒之前,關係最好的兄弟之一,張安和!
「我操!真是你啊秦哥!」
張安和激動地從診桌後沖了出來,一把抱住秦昊,狠狠捶了捶他的後背。
「你小子這幾年死哪去了?!我還以為你……」
他話沒說完,秦昊卻突然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
張安和立刻察覺不對,鬆開手,緊張地問:「秦哥,你怎麼了?」
「沒事,老毛病。」秦昊擺了擺手,體內的奇毒因為剛才的情緒激動,又有了發作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