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王廳?不過如此


  進了包廂,更是富麗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燈,全套的紅木家具,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無一不彰顯著尊貴。

  「皓文啊,你真是太破費了!」柳芳一屁股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伯母說笑了,請白粥吃飯,自然要選最好的地方。」錢皓文彬彬有禮地回應,目光卻一直落在沈白粥身上。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茶點。

  

  錢皓文端起一杯頂級的龍井,對著沈白粥舉了舉,侃侃而談。

  「這裡的環境,在整個璃江都是獨一份。我聽我爸說,這江淮閣背後的老闆,是上官家,實力雄厚,所以才能請到國宴級別的大廚。能在這裡訂到包廂,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他享受著柳芳和沈慕瑤崇拜的目光,感覺極好。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也就那樣吧。」

  秦昊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腳上的人字拖一晃一晃的。

  「還沒我家沙發舒服。」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錢皓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柳芳和沈慕瑤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秦昊!你胡說八道什麼!」柳芳猛地一拍桌子,「你個廢物懂什麼!你家?你家哪個沙發?沈家那個破沙發嗎?」

  「就是,沒見識就閉上你的嘴,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沈慕瑤也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錢皓文壓下心頭的不快,他看著秦昊,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

  「哦?聽秦先生這口氣,似乎對這裡不太滿意?莫非……秦先生去過比這裡更好的地方?」

  「比如,帝王廳?」

  他故意把「帝王廳」三個字咬得很重。

  柳芳和沈慕瑤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她們就等著看秦昊這個廢物怎麼吹牛,然後怎麼被拆穿。

  然而,秦昊卻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帝王廳啊。」

  他掏了掏耳朵,語氣隨意:「昨天剛去過,菜不怎麼樣,就是視野還行。」

  噗——

  錢皓文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直接噴出來。

  「哈哈哈哈!」沈慕瑤再也忍不住,誇張地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秦昊,你是得了妄想症嗎?你昨天去過帝王廳?你怎麼不說你昨天還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了呢?」

  柳芳也指著秦昊的鼻子,罵道:「吹牛不打草稿的廢物!你知不知道帝王廳是什麼地方?那是市首那個級別的大人物才有資格去的!就憑你?做夢吧!」

  沈白粥也有些錯愕地看著秦昊,她也不知道秦昊為什麼要說這種一聽就是假的的大話。

  錢皓文搖了搖頭,用一種教育無知小學生的口吻說道:「秦先生,做人還是腳踏實地一點好。牛皮吹得太大,是會破的。帝王廳,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就算是我爸,想預定都得提前一個月申請。」

  他故意搬出自己的父親,來彰顯自己的家世不凡。

  面對所有人的嘲諷和質疑,秦昊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跟這群井底之蛙,解釋不通。

  錢皓文見秦昊不說話,只當他是心虛了,不敢再嘴硬。

  他心中冷笑,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

  為了進一步在沈白粥面前展現自己的財力和大度,他拿起菜單,豪氣地遞到秦昊面前。

  「好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秦先生,別客氣。」

  「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隨便點!」

  「今天,我買單!」

  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

  錢皓文將那本製作精美,厚得像字典一樣的菜單推到秦昊面前,嘴角的笑意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料定秦昊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看到菜單上那些天文數字般的價格,肯定會嚇得手足無措。

  柳芳和沈慕瑤也抱著同樣的想法,雙臂環胸,準備欣賞秦昊即將上演的窘態。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昊懶洋洋地接過菜單,連翻都沒翻,直接丟到一旁。

  他抬起頭,衝著一旁侍立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服務員躬身問道,目光落在他腳上的人字拖時,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職業微笑。

  「你們這兒,有什麼好酒啊?給我介紹介紹。」秦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錢皓文心中冷笑。

  果然是土包子。

  柳芳和沈慕瑤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濃了,覺得和秦昊坐在一張桌子上都是一種恥辱。

  服務員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專業地介紹起來:「先生,我們店裡有八二年的拉菲,羅曼尼康帝……」

  秦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洋酒喝不慣,有沒有白酒?帶勁兒的那種。」

  服務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的,先生。我們有國窖、五糧液,還有典藏版的飛天茅台……」

  「就茅台吧。」秦昊摸了摸下巴,像個土財主一樣,繼續追問,「你們這最貴的茅台是什麼?多少錢?」

  秦昊的這副做派,看得錢皓文差點笑出聲。

  這廢物是打算點瓶茅台撐場面了。

  一瓶茅台,撐死也就幾千上萬塊,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服務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鄭重的神色。

  「先生,我們店裡最珍貴的,是有一批特殊渠道過來的,八十年的陳釀茅台。」

  「八十年?」秦昊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聽起來就厲害!多少錢一瓶?」

  服務員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千萬。」

  「一……一千萬?」

  柳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

  沈慕瑤也是一臉駭然,一千萬一瓶的酒,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錢皓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千萬一瓶?開什麼玩笑!

  他轉念一想,這肯定是江淮閣用來裝點門面的鎮店之寶,根本不可能有人點。

  這個廢物,也就是問問過過嘴癮罷了。

  他正準備開口嘲諷兩句。

  誰知,秦昊聽完報價,卻只是「哦」了一聲,臉上非但沒有震驚,反而還帶著一絲嫌棄?

  「才一千萬啊?」

  他撇了撇嘴。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對著服務員,風輕雲淡地一揮手。

  「那也太便宜了。」

  「這樣吧,先來兩瓶,給我們漱漱口。」

  「先來兩瓶」四個字,讓錢皓文腦子裡嗡的一聲!

  兩瓶?

  那就是……兩千萬?!

  「你……你瘋了?!」柳芳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秦昊的鼻子破口大罵,「兩千萬!你當這是冥幣嗎?!你個敗家子!你是想把我們沈家都給吃破產嗎?」

  沈慕瑤也氣急敗壞地尖叫:「秦昊你是不是有病!你點這麼貴的酒,誰給你付錢?!」

  服務員也懵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點這種千萬級別的酒,而且一開口就是兩瓶!

  她下意識地將求證的目光,投向了今晚做東的錢皓文。

  此刻的錢皓文,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一乾二淨,整張臉從白到青,再從青到紫,精彩紛呈。

  兩千萬!

  他家裡雖然有錢,但這幾乎要掏空他這幾年所有的積蓄!

  他今天請客,是為了裝逼,可不是為了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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