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裝醉逃單?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柳芳和沈慕瑤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後化為滔天的憤怒!
「他……他裝醉!」沈慕瑤指著趴在桌上的錢皓文,氣得聲音都發抖了,「他不想付錢!」
「這個混蛋!」柳芳也反應了過來,一拍大腿,差點沒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剛才還把錢皓文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結果轉眼間,這個「金龜婿」就為了賴掉兩千萬的酒錢,在她們面前表演起了「當場去世」?
更重要的是,錢皓文裝醉了,那這筆兩千多萬的巨款,誰來付?
柳芳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射向了始作俑者——秦昊!
「秦昊!都怪你!你個喪門星!」
她指著秦昊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胡亂點這麼貴的酒,會出這種事嗎?!現在好了,人家裝死不認帳了!兩千多萬!你讓我們去哪裡弄這麼多錢來付?!」
「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才甘心!」
柳芳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沈白粥秀眉緊蹙,想要開口為秦昊辯解,卻被秦昊用眼神制止了。
秦昊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肩膀還在微微聳動,顯然在偷聽的錢皓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伯母,你先別急。」秦昊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說道,「錢兄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喝多了,不省人事而已。」
「我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你有什麼辦法?」柳芳一臉不信,「他都醉成死豬了!」
秦昊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錢皓文的身後,伸出兩根手指,看似隨意地在他的後頸某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同時,一股微不可察的真氣,化作尖針,精準無比地刺入錢皓文體內的某處穴位。
「嗯……」
原本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錢皓文,身體突然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一股劇痛,好似無數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瞬間從他的後頸處爆發,傳遍全身!
「啊!!!」
錢皓文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從桌上彈了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他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哀嚎,臉色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冷汗瞬間濕透了昂貴的西裝。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柳芳和沈慕瑤都嚇傻了。
剛才不還醉得不省人事嗎?
怎麼突然就……詐屍了?
「錢兄,你醒了?」
秦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錢皓文,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
「你剛才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叫得這麼大聲。」
錢皓文此刻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看著秦昊,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魔鬼!
這個男人就是魔鬼!
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看來是酒醒了。」秦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服務員。
「服務員,帳單。」
服務員連忙回神,將帳單再次遞了過來。
秦昊看都沒看,直接將帳單拍在錢皓文的面前。
「錢兄,酒也醒了,是不是該把帳結了?」
錢皓文渾身一哆嗦,那股鑽心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減輕了不少。
他知道,這絕對是秦昊搞的鬼!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恐怕剛才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會立刻捲土重來!
錢皓文看著面前那張兩千多萬的帳單,心如刀割。
他怨毒地瞪著秦昊,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一張,兩張,三張……
他接連刷爆了自己所有的信用卡,又動用了幾張副卡,最後連手機里所有的活期存款都轉了出去,這才湊夠了這兩千多萬。
當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錢皓文整個人都虛脫了。
「好了,錢貨兩清。」
秦昊拍了拍手,推起沈白粥的輪椅。
「我們走吧。」
一行人走出包廂。
錢皓文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面,他想湊近沈白粥說幾句,秦昊卻總能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或輪椅將他隔開。
到了江淮閣門口,秦昊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錢皓文,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錢兄,今天多謝款待了。」
「路走好,不送。」
說完,他推著沈白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錢皓文站在原地,看著秦昊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神怨毒。
秦昊!
我跟你,沒完!
……
回到沈家別墅。
剛一進門,柳芳積攢了一路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了。
「秦昊!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要害死我們才開心!」
她指著秦昊,氣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錢皓文是什麼人?!他爸在南省商會都有人脈!你今天把他得罪得這麼死,他還怎麼可能幫我們家白粥?!」
「這個項目要是黃了,責任你擔得起嗎?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柳芳的聲音,尖銳刺耳,迴蕩在整個客廳。
一直沉默的沈白粥,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大伯母,我覺得秦昊沒有做錯。」
柳芳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侄女。
「你說什麼?他沒錯?!」
「錢皓文心懷不軌,想借著請客吃飯羞辱秦昊。秦昊只是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沈白粥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柳芳的視線,「難道,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要忍氣吞聲嗎?」
這是沈白粥第一次,如此旗幟鮮明地,當著長輩的面,維護秦昊。
柳芳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真是被這個廢物灌了迷魂湯了!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不管了!到時候項目黃了,你們就等著被奶奶趕出家門吧!」
說完,她氣沖沖地拉著沈慕瑤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秦昊和沈白粥。
「你……別往心裡去,我大伯母就是那樣的人。」沈白粥看著秦昊,有些歉意地說道。
秦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說完,也不等沈白粥回應,便徑直走出了別墅,消失在夜色中。
秦昊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別墅區附近一個僻靜的小公園。
夜深人靜,公園裡空無一人。
他找了一處草坪,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體內的混沌真氣。
今天在飯桌上,他看似風光,實則也消耗了不少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奇毒,在情緒波動之下,又開始有了一絲躁動的跡象。
一股灼熱的痛感,從丹田深處緩緩升起。
秦昊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該死!
這奇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發!
必須儘快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就在秦昊全力壓制體內奇毒,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攜帶著陰冷的殺機,從他身後的黑暗中,驟然襲來!
「咻!」
一支淬著綠色劇毒的箭矢,直取秦昊的後心要害!
與此同時,一個沙啞怨毒的聲音,在公園裡響起。
「小子,殺我蠱蟲,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