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說誰是狗?


  「璃江趙家的人。上個月在我一個項目上動了手腳,坑了我三百萬。我讓人去談,他裝死不理。」

  

  「你想怎麼樣?」

  「教訓他。」上官柔沒有任何猶豫,「不用太狠,讓他知道疼就行。」

  「明白了。」

  「蘇遮五點半到你莊園,你們一起過去。」上官柔停了一下,「秦昊。」

  「嗯。」

  「別穿舊外套。」

  秦昊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

  五點二十。

  秦昊換了一身。黑色立領中山裝,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整個人看著利落了不少。

  蘇遮到得比約定時間早。

  她站在莊園門口,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扎得很緊,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看見秦昊出來,蘇遮微頷首。

  「秦先生。」

  「走吧。」

  兩個人上了車。蘇遮開車,秦昊坐副駕駛。

  車子駛上主路,蘇遮遞過來一份資料夾。

  「小姐讓我給您的。今晚到場的人,主要的都在裡面。」

  秦昊翻開看了看冷哼一聲,看來都是一些熟悉的人呢。

  「蘇遮。」

  「在。」

  「今晚上官姐讓你跟我去,你什麼身份?」

  蘇遮握著方向盤,頭沒轉。「上官集團特助。在場面上,我代表小姐。您代表合作方。有事您出面,我配合。」

  秦昊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金陵會館。

  這地方秦昊來過。

  三年前秦家辦年宴的時候他跟著沈白粥來過一次,當時被安排坐在最角落,連主桌的菜都沒吃上。

  今天不一樣。

  車停在會館門口,秦昊下車。

  金陵會館的大門口,燈火通明。兩排迎賓站在紅毯兩側,門口停了十幾輛車,賓客三兩兩往裡走。

  秦昊整了整領子,邁步往前。

  走了不到五步,前面有人攔住了路。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迎賓台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姿態很隨意。

  二十六七歲,身材高瘦,穿著白色西裝,頭髮染了一撮金色。臉長得不錯,就是表情欠揍。

  白君浩。

  白家的少爺。上次在牡丹亭被秦昊一巴掌扇了臉的那位。

  秦昊停住腳步。

  白君浩也看見他了。

  手裡的香檳杯頓了一下,眼睛眯起來。

  他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兩手插進褲兜里,慢悠悠地走過來,攔在紅毯正中間。

  「喲。」

  白君浩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蘇遮。

  「這誰啊?沈家那個上門女婿?」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個正在進場的賓客都看了過來。

  蘇遮往前半步,被秦昊抬手擋住了。

  白君浩笑了一下,歪著頭看著秦昊。

  「秦昊,對吧?我記著你呢。」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臉頰上點了點——上次被打的位置。

  「上回的帳還沒算,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秦昊沒說話,平視著他。

  白君浩的笑容擴大了。他回頭沖迎賓台那邊招了招手,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人小跑過來。

  「今晚賓客名單上有這個人嗎?」

  中年人看了秦昊一眼,翻了翻手裡的本子。「沒有。」

  白君浩轉回來,兩手一攤。

  「聽見沒?名單上沒你。」

  蘇遮從後面遞過來一張燙金請柬。「上官集團的邀請函,白少爺看一眼?」

  白君浩瞥了那張請柬一眼,沒接。

  「上官集團?跟我白家有什麼關係?今晚是秦家的場子,我白家協辦。請柬不對路,進不去。」

  蘇遮的手攥緊了請柬。

  白君浩又往前走了一步,跟秦昊的距離不到一米。他壓低了聲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秦昊,我把話撂這兒——今晚這個門,你進不去。」

  他抬起下巴,沖門口那塊牌子努了努嘴。

  門口立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金陵會館的會規,第一條寫著「衣冠不整者謝絕入內」。

  白君浩笑著拍了拍秦昊的肩膀。

  「兄弟,不是我為難你。會館規矩,閒雜人等——」

  他把「閒雜人等」四個字咬得很重,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跟狗,不得入內。」

  紅毯兩側安靜了。

  幾個賓客停下腳步看過來。迎賓的姑娘們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蘇遮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秦昊站在原地,看著白君浩那張得意的臉。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白君浩的笑僵了一瞬——上次那一巴掌的記憶太深刻了,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但秦昊沒動手。

  他只是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子,然後越過白君浩,往大門方向邁步。

  白君浩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

  「站住!我說了你進不——」

  秦昊的腳步沒停。

  白君浩身後,兩個穿黑衣的保鏢從側面圍過來,一左一右擋在秦昊面前。

  宗師氣息。兩個都是。

  白君浩在後面重新揚起笑容,把手裡的酒杯拿回來,晃了晃。

  「秦昊,我勸你別給臉不要。今晚這兒有身份的人多了去了,你鬧起來,丟的是你自己的——」

  秦昊停下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君浩。

  白君浩的話卡在嗓子裡。

  因為秦昊在笑。

  那種笑讓白君浩後脊發涼。上次在牡丹亭,秦昊動手之前,也是這個表情。

  「白君浩。」

  秦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紅毯上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誰是狗?」

  白君浩的臉抽了一下。

  秦昊的問題不大聲,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幾個正往裡走的賓客停下腳步,有人開始掏手機。

  白君浩咽了口唾沫,往後退的那半步又挪了回來。

  不能慫。

  這是他白家協辦的場子,門口站著他的人,兩個宗師保鏢就在秦昊身後。

  上次在牡丹亭,是他大意了——一個人,措手不及。今天不一樣。

  白君浩穩住表情,重新揚起那副欠揍的笑。

  「秦昊,你別擱這裝。什麼身份心裡沒數?上門女婿,被秦家攆出去的廢物,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就想混進來——」

  「喲,這誰啊?」

  一個聲音從紅毯側面傳來。

  一個矮胖的年輕人端著酒杯晃過來,滿臉堆笑地擠到白君浩旁邊。

  鮑義,白君浩的跟班,他爹做保健品生意的,靠著白家的渠道發了家。

  鮑義上下打量秦昊,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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