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家扛不住
秦傳天愣了一下:「爺爺,沈家會不會——」
「沈家自己清楚怎麼選。」
秦明雙重新坐回去,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臉沒變。
「他們沒有選的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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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這邊,沈楚天幾乎也沒睡。
他一早就找了沈四海,把昨晚的事又捋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說了個夠。
「爸,秦昊這人真的是個禍害。」沈楚天把手機屏幕遞過去,「你看,網上都傳開了。說沈家的贅婿在金陵會館打了上官少爺——」
沈四海的臉色很難看。
他接過手機掃了幾眼,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瓷器碰瓷器的聲音脆得很。
「荒唐。」
他就這兩個字。
沈楚天在旁邊等著,柳芳已經悄悄站到門邊了,手裡端著碗湯,耳朵豎起來聽。
「爸——」
「我聽見了。」沈四海站起來,「叫仲山過來。」
沈楚天轉身就往外走,速度快得很。
沈仲山趕到沈家大房的時候,沈四海已經在正廳坐著了。
沈仲山進門,看了眼屋裡的人,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沈楚天,柳芳,還有幾個旁支的長輩——全來了。
這不是普通的家裡商量事。
這是要開會。
「四哥。」沈仲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聲音穩著,「什麼事這麼早?」
沈四海看了他一眼。
「秦昊昨晚幹了什麼,你知道了?」
沈仲山:「……聽說了。」
「聽說了,所以你今早沒說話?」
沈四海的語氣平,但底下的意思不平:「仲山,他是你二房的人,他出去闖的禍,我這邊先接到消息——你覺得合適?」
沈仲山還沒開口,沈楚天在旁邊接了話:
「二叔,不是大家要為難你,是秦昊這個人真的待不住了。上官家和南門家同時得罪,這兩家隨便哪家找來,沈家都扛不住——」
「秦昊扛。」
沈仲山平靜把這三個字丟出來。
廳里安靜了一秒。
沈楚天:「……什麼?」
「我說,有事他扛。」沈仲山扶了扶眼鏡,「上官家和南門家是他得罪的,來找事也會先找他。」
柳芳站在旁邊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走出來:
「仲山啊,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他一個贅婿,能扛什麼!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沈家臉往哪擱?!」
沈仲山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搭腔。
柳芳被這一眼噎了下,聲音頓了頓,接著說:「依我說,趁早把這個人趕出去!就算沈家賠禮道歉,也比留著這個禍根強!」
「賠禮?」沈仲山重複這兩個字,笑了一聲,「賠上官哲茂?」
「有什麼不行?!」
「他昨晚讓人對蘇遮下死手,被秦昊還了回來,這叫正常還擊。」
沈仲山抬頭看向沈四海:「四哥,你真打算為了討好上官家,讓我二房交出一個人去?」
沈四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廳里又是一段沉默。
就在這時候,院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秦家來人了。
是秦沐婷。
她進門的時候,沈楚天迎上去,臉上那點急色壓也壓不住。
秦沐婷掃了一眼屋裡,沖沈四海點了點頭,直接開口:「沈老爺子,我爺爺讓我傳個話。」
「你說。」
「秦昊這個人,我秦家不認,也管不了。」秦沐婷的語氣平,措辭清楚,「他在外面惹的事,跟我秦家沒關係。如果沈家覺得不好處置——」
她頓了一下。
「該怎麼辦,相信沈家比我們更清楚。」
話說完了。
意思也就透了。
秦家的意思是,交出去,或者趕走,總之別跟他們扯在一起。
柳芳當場就拍了巴掌:「說得對!就應該這樣!」
沈四海把目光轉向沈仲山。
沈仲山坐在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臉沒什麼變化。
「仲山。」沈四海的聲音沉下來,「你是二房家主,這事你來定。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你明白——秦昊不能留。你自己想清楚。」
——
上午十點半,秦昊停車在市醫院的停車場。
蘇遮跟在他旁邊,右手纏著白布繃帶,昨晚傷的虎口。
她走路還是一板一眼的,腳步穩,但比平時慢了一點點。
「不用陪著。」秦昊往病房方向走,「找個地方休息。」
蘇遮沒吭聲,還是跟上來了。
秦昊沒再說第二遍。
上官柔住在單人病房,走廊里站著兩個上官家的人,見了蘇遮才點頭放行。
推開門,上官柔靠在床頭,面色還有些白,手腕上掛著吊針,手裡拿著一沓資料在翻。
見秦昊進來,她把資料放下來。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上官柔的聲音比平時輕,但清醒得很,「哲茂那個人,我早說了,別理他。」
「他先動的手。」秦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掃了眼她手腕上的針,「怎麼樣了?」
「老毛病,沒大事。」上官柔往旁邊看了眼蘇遮,「你手怎麼了?」
蘇遮:「小傷。」
上官柔重新轉向秦昊,眉頭攏了一下:「哲茂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這個人——」
「我知道。」秦昊打斷她,「你剛才看的什麼?」
上官柔頓了頓,把那沓資料重新拿起來,遞過去。
是一份手寫的抄錄件,紙張泛黃,筆跡工整。
秦昊接過來翻了兩頁。
眉頭動了一下。
「哪來的?」
「我手下的人,從民間收古籍的渠道輾轉弄來的。」上官柔的聲音放低了,「裡面提到了一處古墓的位置。我估摸著——裡面的東西,對我的修煉可能有用。」
秦昊翻到第三頁,停在某一段文字上。
「竟陵郊外。」他念出來。
「對。」上官柔觀察著他的反應,「就在這附近。但那處古墓據說有機關陣法,普通人進不去,我現在這個狀態——」
「我去看看。」
上官柔一下子直起來:「你?」
「有問題?」
「那地方……」上官柔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出來,改了口,「南門家的地盤就在那片區域。」
秦昊把資料合上,放回床邊。
「南門家怎麼了?」
這話問得隨意,隨意到上官柔反而不知道怎麼接。
沉默了兩秒,她開口:「你得罪了南門景陽,昨晚的事——南門家不會只當沒發生過。」
秦昊站起來,把外套理了理。
「他們要來,我等著。」
就這一句話,連多餘的語氣都沒有。
上官柔看著他,沒說話了。
秦昊正要往外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