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不懂風水
「餵。」
電話那頭上官柔的聲音繃著:「秦昊,你、你現在有空嗎?」
秦昊聽出她語氣不對。
上官柔這人平時再大的事都是輕描淡寫的口氣,現在這麼問——說明事情不小。
「什麼事情,快說吧。」
「廣明工程的工地出問題了,三天之內死了兩個人。」
秦昊的手指頓了一下。
「第一個是前天夜班,一個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沒了。第二個今天上午,塔吊鋼纜斷了,砸死了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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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沉了兩秒:「人為的?」
「我查過了,腳手架是新搭的,沒有質量問題。鋼纜也是上個月剛換的。」上官柔的聲音壓著某種情緒,「都通過了檢查,不應該出事。」
上官柔的聲音有些哽咽:
「工人開始傳,說工地不乾淨。今天走了十幾個人了。」
秦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我過來看看。」
電話掛了。
秦昊站起來。
顧星眠和江知予同時看過來。
「有事先走。」秦昊朝柳允微和陳慧點了下頭,「你們繼續。」
柳允微應了一聲。
秦昊出了包廂。
四十分鐘後。
廣明工程工地。
天已經完全黑了。工地上的照明燈打著,但很多區域的燈沒開,黑洞洞的。
往常這個時間應該是夜班工人最多的時候,但今晚目之所及只有零星幾個人在轉悠。
秦昊的車剛停到工地入口,上官柔就從臨時搭的板房裡出來了。
一身黑色運動裝,頭髮扎得利索。
旁邊跟著蘇遮,手裡提著一把傘——不是遮雨的,是藏劍的。
「你來得快。」上官柔走過來。
秦昊掃了一眼工地:「他們人呢?」
「走了大半。今天下午又跑了二十多個。」上官柔的眉頭壓著,「留下來的都是我們自己人,撐著。」
秦昊往工地裡面走了幾步,停住。
他沒看工地的設施——他在感受。
幾秒後,他偏了下頭。
「你這地底下有東西。」
上官柔的表情變了一變:「什麼東西?」
「不確定。」秦昊蹲下來,手掌貼了一下地面,「陰氣重。不是普通的凶宅那種——更深,從地脈里滲出來的。」
上官柔的臉色沉了:「難怪……」
她話沒說完,工地大門口傳來動靜。
兩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門口。車燈晃了一下熄了。
先下來的是一個穿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上官哲茂。
他看了一眼工地入口,整了整衣領。然後側身,朝後面那輛車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從車裡出來。道袍,髮髻,手裡拿著一把桃木拂塵。臉上帶著一股故弄玄虛的仙風道骨。
「鰱魚道長。」上官哲茂恭敬地跟在後面。
再面,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上官嚴。
上官柔的臉一下子冷了。
「他怎麼來了?」蘇遮低聲問。
上官柔沒回答。
上官哲茂已經帶著人走過來了。
他一眼看見了上官柔,臉上堆起笑:「柔妹,大晚上還在工地守著呢?辛苦了。」
他的視線在上官柔身上一掃,然後落到了她身後的秦昊身上。
笑意僵了半秒。
「……秦昊?」
秦昊雙手插兜,站在上官柔身側,沒搭理他。
上官哲茂的笑很快恢復了,轉向上官柔:「我跟大伯聽說工地連著出了兩起事故,怕你一個人處理不了,特意請了寧神郡的鰱魚道長過來幫你看。」
鰱魚道長在後面捋著鬍鬚,緩步走上前。
他在工地入口站定,閉著眼「感應」了一陣,然後面露沉痛之色。
「唉——」
上官嚴適時開口:「道長,您看出什麼了?」
鰱魚道長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拂塵朝上官柔的方向一指。
「這位女施主——」
他的表情嚴肅極了。
「您的命格與此地風水犯沖!陰氣纏身,煞星壓頂!您若繼續留在此地——恐怕還要出人命!」
上官柔的手攥緊了。
上官哲茂在旁邊適時接話:「柔妹妹,你看道長都這麼說了。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工地這邊——我和大伯幫你盯著?」
他說得真誠,臉上寫滿了「關心」。
蘇遮的手已經按上了傘柄。
上官柔沒動,也沒開口。
她轉頭,看向秦昊。
秦昊往那個鰱魚道長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動了動。
「有意思。」
鰱魚道長捋著鬍鬚,那副仙風道骨的架勢端得很足。
「工地陰氣重,是有人以血引煞,人為布局。」他搖了搖拂塵,「老道屈指一算,此地地脈暗藏凶穴,正是禍根所在。」
上官哲茂站在旁邊,時機掐得很準:「道長,那依您看,該如何破解?」
鰱魚道長嘆了一聲,又把目光轉向上官柔:「老道直言,此地風水與這位女施主的命格相剋。她在一日,死亡便不止一起。最好的法子——」
他停頓了一下。
「是請她離開。」
上官哲茂的父親上官嚴接過話:「柔侄女,你也聽見了。工地的事你別擔心,交給我們來處理。你先回璃江休養——」
「有意思。」
秦昊插了一句,人沒動,手還插在兜里。
他看著鰱魚道長,語氣里沒什麼情緒,但問出來的話直接往臉上招呼。
「道長,您說地脈里有凶穴——請問,凶穴在哪裡?」
鰱魚道長眉頭動了一下。
「地脈之事,玄而又玄,豈是隨口——」
「就是問您,在哪裡。」秦昊打斷他,「您說布局,說有人以血引煞,能說清楚機關設在什麼方位嗎?」
周圍靜了一瞬。
蘇遮站在上官柔旁邊,手沒有鬆開傘柄。
鰱魚道長捋鬍鬚的手頓了頓,換了副面孔,端出一副「你不懂風水」的架勢:「施主,玄學之道講究感應,不是幾句話能——」
「那我們打個賭。」秦昊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鰱魚道長三步遠的地方站住,「您說地脈有凶穴,我們兩個,各自找。誰找得准,誰說的算。」
鰱魚道長的拂塵停在半空里。
上官哲茂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秦昊已經轉身,朝上官柔方向抬了下巴。
「借我一樣東西。」
「什麼?」
「硬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