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下墓
蔣飛鸞接到指令,轉身就走。
兩個城衛隊員還沒反應過來,蔣飛鸞已經帶著手下把上官哲茂堵在了大門口。
上官哲茂的腿軟了。
「你們不能——我爸是上官永福!上官家——」
「上官永福也在逮捕名單上。」蔣飛鸞的聲音不帶情緒,「帶走。」
上官嚴想說話,嘴張了兩次,一個字沒蹦出來。
他兒子被人當面銬走,他愣是沒敢攔。
蔣飛鸞亮出來那塊令牌的分量,不是他能頂的。
劉勝恆站在原地,渾身僵硬。他下意識想跟蔣飛鸞解釋點什麼,張嘴還沒出聲,蔣飛鸞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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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統領,今晚的事我會寫進報告。你是被人利用還是主動參與,後面會查清楚。」
劉勝恆的後背濕透了。
商務車被開走,上官嚴一個人杵在路燈底下,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
工地重新安靜下來。
蘇遮把劍收了回去,退到上官柔身後。上官柔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被帶走的方向,沒再多說什麼。
秦昊把手裡那張封了女童靈體的符紙妥帖收好,抬頭的時候,看見廣靖兒正朝自己走過來。
廣靖兒這人有意思。
剛才從頭到尾他就在旁邊看戲,插了一句話報了個名號,剩下時間都是樂呵呵地看熱鬧。
這會兒事兒了了,他反而湊過來了。
「秦昊。」廣靖兒叫他名字叫得很直。
秦昊偏了下頭。
「之前在南門家那個煉丹藥會上,你扮成陳道長,一鍋丹把全場人炸傻了——我到現在沒忘。」
秦昊記得這事。當時廣靖兒確實在場,而且事後追出去邀請過他。
「今天又看你一掌把人氣海碎了。」廣靖兒搓了搓手,笑得挺爽快,「我有點手癢。」
他把右手伸了過來。
「來,握個手,讓我掂量掂量。」
秦昊看了他一眼。
廣靖兒是珠穆王族,璃江這邊少有人知道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
但秦昊很清楚——廣家的血脈天賦在肉身強化上。這族人生下來骨骼密度就比常人高出一截,越往後練體,差距越大。
廣靖兒一身痞氣之下藏著的修為,至少宗師巔峰。
「行。」
秦昊把右手遞過去。
兩隻手一合。
廣靖兒使了勁。
他不是那種偷偷摸摸試探的性子——上來就給了八成力。
骨節嘎吱響了一聲。
那是廣靖兒自己手上傳來的聲音。
他的五指被秦昊的手掌包裹住,真氣透過皮膚直接碾壓了過來。不是蠻力,是一股綿密沉厚、無處可逃的力量。
廣靖兒的臉變了。
他咬著後槽牙加力,十成、十二成——
沒用。
秦昊的手紋絲不動。
三秒。
廣靖兒先撤了。
他把手抽回來,甩了兩下。五根手指隱約發紅,虎口在打顫。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表情複雜。
秦昊鬆了手,隨意地把手插回兜里。
「掂量完了?」
廣靖兒的喉嚨滾了一下。
面子上倒是撐住了,哈哈笑了兩聲:「我服了我服了。力氣確實大。」
話是這麼說,但他眼底那點不甘肯定壓沒壓下去,秦昊不在意。
蔣飛鸞從前面走回來,立正站在秦昊面前。
「秦長官,人已經控制住了。另外——」他壓低了聲音。
「廣明工地底下的古脈遺蹟,隊裡之前已經派人初步探測過。在東南方向大約三百米處發現了一座古墓入口。」
秦昊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判斷。工地地下那條陽脈的走向確實偏向東南。
「古墓什麼規格?」
「初步判斷是上古時期的祭祀墓。具體構造還沒探清,因為入口處有殘留陣法——我們的人不敢貿然進去。」
廣靖兒這時候插了一句:「那墓是我報上去的。」
秦昊看他。
廣靖兒抱著胳膊,下巴往上一揚:
「三天前我巡查這片區域的時候發現的。裡面有點東西,不好搞。我本來打算等人手夠了再進去,結果今晚蔣飛鸞一個電話把我拽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瞄了秦昊一眼。
「你不是什麼都會嗎?那墓,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秦昊翻了下那枚硬幣。
「走。」
——
凌晨一點。
廣靖兒開著那輛暗紅色大G,帶著秦昊和蔣飛鸞往東南方向開了五分鐘。
車停在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坡前。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秦昊下車之後站了幾秒,腳底就能感受到地脈的震動——陽氣在地下某個節點匯聚,極為濃烈。
「在那兒。」他朝荒坡左側一處凹陷抬了下巴。
廣靖兒愣了一下。
入口確實在那個方向。但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找到。秦昊站了幾秒就指出來了?
他沒說話,帶頭朝那個方向走。
秦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
這片荒坡的走勢很有意思。
整體朝東南傾斜,但在古墓入口附近忽然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弧度極小的低洼。
從風水上講,這叫「陰承陽送」。
陽脈從工地那邊一路推過來,到了這個凹陷處被地形兜住,陽氣匯聚不散。
按道理——這裡應該是一塊極品聚陽之地。
但古墓偏偏就建在這下面。
墓是陰的。
陽極之地下面壓著一座陰墓。
秦昊停了一步。
「這座墓不是普通的祭祀墓。」
前面的廣靖兒回頭:「什麼意思?」
「陽極生陰。」秦昊的視線落在那個凹陷處,「有人故意選了這個位置建墓——利用陽氣的極點來鎮壓墓里的東西。」
蔣飛鸞聽完臉色微變:「鎮壓?裡面封了什麼?」
秦昊沒回答。
廣靖兒盯著他看了兩秒,舔了下嘴唇。
「有種。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
古墓入口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石道,寬約兩米,兩側石壁上刻滿了模糊不清的符文。
廣靖兒打頭走在前面,從兜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螢光石,捏碎了往前一揚,碎光散落在石壁上,把整條通道照亮。
「上次我走到第二層就退了。」他邊走邊說,「裡面的陣法有點邪門,我碰了一道機關,差點被石針射成篩子。」
秦昊跟著他往下走,注意力分散在四周的符文上。
這些符文年代久遠,大部分已經剝落,但殘留的紋路他認得——是上古鎮邪符陣的外圍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