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東西全拿怎麼了


  棺內鋪了一層碎玉,大大小小的陪葬品碼放得很整齊。

  最顯眼的是三枚拳頭大小的玉雕——形態各異,通體碧綠,品質極高。

  旁邊還有幾枚玉環、一柄短刃、兩個鎏金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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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底正中央,有一個臉盆大的圓洞。

  黑洞洞的,看不見底。

  「下面還有東西?」廣靖兒終於忍不住湊了上來,站在石台另一側往裡看。

  秦昊沒回答。他拿起一枚玉雕掂了掂,入手溫潤,靈氣充沛。

  好東西。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銅鼎——看著不起眼,銅皮都氧化成了暗黑色。但鼎口一開,一股吸力湧出,周圍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

  儲物法器。

  秦昊把棺內的玉雕、玉環、短刃、鎏金盒,一樣樣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全塞進了小鼎里。

  動作很快,前後不到十秒。

  廣靖兒的臉變了。

  「等等——」

  秦昊手上沒停,把最後一個鎏金盒收入鼎中,最後只留下棺底角落裡卷著的一卷字畫。

  「你幹什麼?」廣靖兒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秦昊拿起那捲字畫,展開看了兩眼。絹面泛黃,上面畫的是一座山,筆法古樸,沒什麼靈氣波動——純粹是幅古畫。

  他把字畫卷好拿在手裡,另一手把小鼎收進口袋。

  廣靖兒繞到他面前,表情不太好看。

  「秦昊,這墓是我先發現的。裡面的東西你全拿了?」

  秦昊抬頭看他。

  「機關是我破的,毒霧是我吃的,雷是我挨的。」

  廣靖兒噎了一下。

  「但這是我的任務區域!」他的語氣急了,「我報上去的,蔣飛鸞可以作證——」

  「你讓我進來試的。」秦昊把字畫往兜里一揣,「你原話怎麼說的?'你要不試試?'」

  廣靖兒的臉漲紅了。

  他確實說了那話。

  當時想的是讓秦昊在銜接機關那一步出醜,根本沒想到這人能一路平推到底。

  更沒想到他推開棺材就往裡收東西,動作比搶還利索。

  「你——」

  廣靖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勢壓了過來。宗師巔峰的修為全開,石室里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秦昊站在原地,兩手插兜。

  廣靖兒跟他對峙了三秒。

  那股壓出來的氣勢撞在秦昊身上,跟撞了堵牆似的。

  秦昊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外放,但就是站在那裡,廣靖兒的氣勢就壓不下去。

  推不動。

  廣靖兒的喉結滾了一下,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他要是再硬頂,就得動手。動手……剛才握手的感覺還在掌心裡留著。

  打不過。

  「算了。」廣靖兒退了一步,語氣生硬,「今天先到這兒。」

  他扭頭往石室外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棺底那個洞,下面通著什麼,你不好奇?」

  「好奇。」秦昊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不急。」

  廣靖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大步朝外走了。

  蔣飛鸞等在通道口,看著廣靖兒鐵青的臉從自己面前經過,識趣地沒開口。

  秦昊最後看了一眼棺底的黑洞。

  洞口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跟棺體上原來的陣紋風格一致。

  這不是後人打的洞,是建墓的時候就留下的。

  陽極之地,下面鎮著一座墓。墓里的棺底,又通向更深的地方。

  一層套一層。

  他把這個信息記下,轉身朝外走。

  出了石道,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廣靖兒已經坐回了他那輛大G里,車窗關著,引擎沒熄。

  秦昊走到蔣飛鸞面前。

  「棺底有通道,目前不知道通向哪。下次再探的時候叫我。」

  蔣飛鸞立正:「是。」

  頓了一下,他壓低了聲音:「秦長官,廣靖兒那邊……」

  「不用管他。」

  蔣飛鸞點頭,沒再多問。

  秦昊朝大G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過車窗能看到廣靖兒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著方向盤,臉朝前看著,沒往這邊瞟。

  脾氣上來了。

  秦昊沒在意。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送我回去。」

  蔣飛鸞拉開越野車的後門。

  秦昊上車的時候,口袋裡那個小鼎微微發熱——裡面剛收進去的玉雕在釋放靈氣,被鼎壁鎖住了。

  車啟動了。

  後視鏡里,那輛暗紅色大G也跟著動了,但在岔路口拐了另一個方向。

  凌晨三點,竟陵江莊園。

  秦昊推開書房門,把燈打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銅鼎放在桌上。

  鼎口一開,幾樣東西被他依次取了出來。

  三枚碧綠色玉雕,兩隻玉環,一柄短刃,兩個鎏金盒。還有那捲古畫。

  短刃是青銅製的,年代太久,刃口已經鈍了。秦昊翻了兩下放到一旁——單純的陪葬品,沒什麼靈氣。

  兩隻玉環品質尚可,但也只是普通靈玉。

  兩個鎏金盒他打開看了看。

  第一個裡面裝著幾枚已經碎成粉末的丹藥殘渣,年代太久,藥性早散了。第二個盒子裡是一方摺疊整齊的白色玉帛。

  秦昊把玉帛展開。

  巴掌大小,薄如蟬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隸書小字。

  字跡已經發黃,但筆畫仍然清晰。

  他低頭辨認。

  上古隸書跟後世通行的不太一樣,好些字形偏僻。

  秦昊看了兩行就停了,起身去書架上翻出一本古文字對照典,鋪在旁邊逐字對比。

  花了大約四十分鐘,他把整片玉帛上的內容譯了出來。

  「簾幕王傳——」

  簾幕王,姓衛,名翊。上古末期封疆諸侯之一,轄地三千里,坐擁兵馬十二萬。

  玉帛上記載的是此人的生平。前半段是常規的封侯經歷,沒什麼特別。後半段畫風突變。

  「……翊探得陽脈之下藏有龍氣根源,遂命方士掘地百丈,取龍氣入體。」

  「翊得龍氣後,野心膨脹,起兵謀反。」

  「戰三月,兵敗。」

  「翊退至封地最後一城,左右盡散,獨坐堂中。」

  最後一行字很短。

  「翊自縊於正堂,時年四十七。」

  秦昊把玉帛放下。

  簾幕王衛翊。探得陽脈下有龍氣根源,掘地取之,謀反兵敗,自縊而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口銅鼎。

  廣明工地地下那條陽脈——棺底那個黑洞洞的通道——「龍氣根源」。

  三個信息串起來了。

  那座古墓,就是簾幕王衛翊的墓。

  棺底的通道通向更深處,很可能就是當年衛翊掘地取龍氣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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