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秦兄!有埋伏
「玄武?你確定?」
「方圓百丈的巨鼎,四隻玄武圖騰活過來那種。」
秦昊把情況簡要說了:「現在陣法開了口子,你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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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松神女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秦昊沒想到的問題。
「你怎麼還活著?」
「命硬。」
平松神女盯著他看了三秒,沒再追問。
「我下去看看。」
平松神女入水之後,秦昊在潭邊等了將近半個時辰。
女童趴在岩石上晃腳丫,嘴裡哼著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小曲。
她「偷吃」了一口異火之後個子竄了一截,原本灰撲撲的小襖緊繃得快要裂開,看著滑稽得很。
秦昊沒心情笑。
那道光柱的動靜太大了。
在這種遍地高手的島上,相當於點了一根沖天的信號彈。
「你覺得外面能來多少人?」他問女童。
「不知道。」女童歪著腦袋想了想,「反正那個光好大好亮,應該很遠都能看見。」
秦昊揉了揉太陽穴。
趙明凡還在島外接應,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潭水忽然翻湧了一下。
平松神女從水中浮了上來。
她的狀態跟下去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左肩的傷口還結著痂,右手腕還固定著夾板。
現在,傷全好了。
不是癒合的程度,是乾乾淨淨,連疤痕都沒有。
而且她的氣息變了。
之前受了重傷,真氣波動萎靡,頂多發揮出六七成實力。
此刻站在潭邊,渾身靈氣充沛飽滿,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它給你治的?」秦昊挑了下眉。
平松神女擦了把臉上的水,表情很複雜。
「不止治傷。」
她頓了頓:「它要我留下。」
秦昊皺眉:「留下?」
「那座陣法需要仙靈體質的修行者維繫。之前維繫陣法的人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全靠殘留的陣力在自轉。」
平松神女理了理濕透的髮髻:「它說我的體質正合適,要我接替陣法守護者的位置。」
「你答應了?」
「一百年。」平松神女伸出一根手指。
「我跟它談的。守一百年,換它傳我上古陣道真傳。這筆買賣不虧。」
秦昊看著她。
一百年對五品武尊來說不算短,但如果能得到三萬六千年前的陣道傳承,確實值。
「那你——」
「你別擔心婚約的事。」
平松神女像是看穿了他想問什麼:「不用擔心,婚約照舊。我那弟子你年底去見便是,明霄洞的事我會安排好。」
她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秦昊。
一朵火。
拇指大小,懸在她掌心上方,不落地。
外層暗紅,內層紫金,顏色跟下面那口巨鼎里噴出的火焰如出一轍。
「子火。」平松神女道,「它給你的。說是……還那條老蟲的債。」
秦昊伸手去接。
指尖觸到子火的瞬間,一股熱浪從手臂灌入丹田,體內的真龍血脈驟然躁動。
跟餓了三天的人聞到肉香一個反應。
血脈在吞噬這股火系能量。
速度快得驚人。
子火縮小了一圈,但沒有消失,穩穩地懸在秦昊掌心。
「別一口氣吞。」
平松神女出聲提醒:
「這是上古玄武真火的子火,你現在的修為吃不消。慢慢煉化。」
秦昊把子火收入識海,壓制住血脈的躁動。
「多謝。」
「謝我作甚,是那隻老烏龜給的。」
平松神女擺了擺手,看了眼四周:
「你現在走吧。那道光柱的動靜不小,島上怕是已經有人往這邊來了。」
「你呢?」
「我回去找它了。」平松神女朝深潭方向揚了揚下巴,「再見了秦昊。」
說完,紫色身影縱入潭中,無聲無息。
水面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昊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子火已經收進識海,但手心還殘留著一股灼熱。
真龍血脈進階需要的火系能量——有了。
「走。」他招呼女童。
女童「嗖」一下縮回了戒指里。
秦昊沿著來時的路快速往島外撤退。
一路上能明顯感覺到,島上的靈氣分布在發生變化。
陣法被部分激活之後,原本平穩的靈脈開始波動,草木間的靈氣濃度忽高忽低。
這種變化會吸引更多的人來探查。
得快。
穿過密林,翻過兩道山脊。秦昊在第三道山脊上停住了腳步。
前方半里外的林間空地上,打起來了。
趙明凡背靠一棵巨樹,左臂掛著血,右手握著一柄短刀與三個人纏鬥。他帶的那個宗師手下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圍攻他的人有七八個。
秦昊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
靈霄門的制式服色,灰白相間的武服,胸口繡著金色的「霄」字。
靈霄門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沒等他想明白,另一個身影映入眼帘。
一個相貌極為英俊的和尚站在外圍,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做法事。
秦昊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和尚他見過。
這不是之前暗算平松神女的禿頭嗎?當時算他跑得快才沒逮到他!
現在倒是不跑了。帶著靈霄門的人堵在這裡,專門等他。
趙明凡在纏鬥中瞥見了秦昊的方向,大喊一聲:「秦兄!有埋伏——」
話沒喊完,一掌拍在他後背上。
趙明凡悶哼一聲,身體往前栽了兩步,硬是穩住沒倒。
秦昊動了。
身形一閃,從山脊上掠下。
還沒到近前,那個帥和尚忽然睜開眼,朝他的方向笑了。
「秦施主,別急。」
和尚的聲音不高,但隔著幾十米傳得清清楚楚。
「剛才那道光柱,貧僧在三里外看得一清二楚。」
恆覺微笑著,「秦施主從湖底出來,身上一定有不得了的機緣。」
恆覺的笑容很溫和,跟他幹的事形成鮮明對比。
秦昊從山脊上落下來的速度沒減,三十米距離眨眼就到。
但他沒急著動手。
圍攻趙明凡的八個人在他出現後停了動作,散開站位,把他也圍了進去。
靈霄門五人,加上恆覺身後還跟著兩個灰衣短打的漢子,加上恆覺本人,總共八個。
趙明凡靠著樹喘粗氣,左臂從肩頭到手肘全是血,骨頭沒斷但皮肉翻著。
他那個宗師手下趴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塊,還有氣,但短時間別想起來。
「秦兄,那禿驢是五品。」趙明凡擠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