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您、您請進
全身經脈像是被兩隻手同時往相反方向撕扯。
怨龍氣冰寒徹骨,玄武神火灼烈如熔岩。
兩者在他體外三尺範圍內劇烈糾纏,像兩條蛇互相撕咬。
「該死……」秦昊牙關咬緊。
他試圖運功壓制,但兩股力量根本不聽他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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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龍氣每一次膨脹,都會帶動體內殘餘的奇毒翻湧。
而玄武神火的反撲更是直接灼燒著他的筋脈。
地板開始龜裂。
莊園的防護陣法被激活,牆壁上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勉強將這股力量控制在房間之內。
秦昊雙手撐地,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體內那道與生俱來的真龍血脈忽然自發運轉。
一絲淡金色的氣息從心脈處緩緩流出,將怨龍氣和玄武神火同時裹住.
不是壓制,更像是一種安撫。
兩股暴走的力量漸漸平息。
怨龍氣縮回丹田,玄武神火回歸氣海。
秦昊大口喘息,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老大?你沒事吧?」小怪從瓷瓶里探出一顆腦袋,小心翼翼地張望。
秦昊沒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指在微微顫抖,經脈里殘留著灼痛感。
怨龍氣和玄武神火……這兩樣東西,一直在他體內相安無事。
今天是第一次失控。
是什麼觸發了它們?
小怪縮著腦袋飛過來,弱弱地開口:
「那個……我剛才可能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煉丹爐……就一下……」
秦昊深吸一口氣。
「滾。」
「哦。」小怪瞬間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璃江城西,西陵古墓群外圍。
夜幕之下,十幾頂軍用帳篷駐紮在古墓入口五百米外。
帳篷外圍拉著警戒線,每隔三十米就有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青雲隆護衛站崗。
帳篷深處,一個身穿金色披風的老者正閉目養神。
金長老。青雲隆護衛系統內,僅次於總指揮官蔣飛鸞的存在。
他已經在這裡守了半個月。
上面的命令是,封鎖古墓,不許任何人進出。
至於為什麼封鎖,上面沒說,他也懶得問。命令就是命令。
「金長老。」
一個年輕護衛掀開帳簾走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緊張。
「怎麼了?」金長老睜開眼。
「古墓入口……出事了。」
金長老站起身。
他走出帳篷,抬頭望去。
西陵古墓群的主入口,是一片被巨石封堵的山壁。
那片山壁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紫色的光柱從石縫中噴薄而出,光柱深處,隱約夾雜著金色的絲線。
紫中帶金。
光柱沖天而起,即便隔著五百米,金長老也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靈氣波動。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分鐘前。毫無徵兆,突然就——」
轟隆——
一聲沉悶的震動從地底傳來。腳下的土地在顫抖。
金長老站在五百米外,瞳孔驟縮。
那紫色光柱之中夾雜的金絲,他不是沒見過。
三十年前跟隨老前輩進入一處上古遺蹟時,見過一次類似的氣象。
「龍氣。」
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身旁的年輕護衛臉色刷白。
「金長老,您說什麼?」
「你沒聽錯。」金長老已經抓起了通訊器。
「給蔣總指揮發緊急報告。西陵古墓內部出現疑似龍氣涌動,封鎖等級需要提升,請求增援。」
通訊器那頭很快接通。
蔣飛鸞的聲音沉沉傳來:「什麼等級的龍氣?」
「至少……准帝級。」
通訊器沉默了三秒。
「我半小時到。」
掛斷通訊後,蔣飛鸞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准帝級龍氣……這種東西一旦傳出去,整個璃江的修行勢力都會瘋。
他翻出通訊錄,撥了一個號。
響了五聲。
「嗯。」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秦兄弟,西陵古墓出大事了。」
蔣飛鸞壓低聲音,「龍氣外泄,准帝級以上,金長老親眼確認的。你那邊。」
「跟我沒關係。」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事兒我們青雲隆可能壓不住,你要不要——」
「不去。」
乾脆利落。
蔣飛鸞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那頭已經掛了。
他苦笑一聲。這位爺的脾氣,從來都是不想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動。
算了。先過去穩住局面再說。
——
秦昊放下手機,調息了片刻。
剛才那次失控來得太突然。
體內的怨龍氣和玄武神火從未同時暴走過,偏偏在今晚毫無徵兆地爆發。
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丹田和氣海。
兩股力量已經安靜下來,但經脈里的灼痛還在。
真龍血脈雖然暫時壓住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老大……」
小怪從門縫裡探進來半個腦袋,縮頭縮腦的。
秦昊掃了他一眼。
「我真不是故意的!」小怪飄進來,委屈巴巴地比劃。
「我就是想看看爐子裡頭煉的是什麼好東西,手賤摸了一下爐壁,誰知道那玩意兒就炸了……」
「煉丹爐里的東西跟失控無關。」
秦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那次暴走,觸發源不在爐子上。
是外部某種共振。
什麼東西在外界釋放了龍氣,引發了他體內怨龍氣的共鳴。
蔣飛鸞說的話重新浮上來——西陵古墓,龍氣外泄。
巧合嗎?
秦昊沒有多想。他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從柜子里取出一枚玉令。
「你在家待著,別亂碰東西。」
「老大你去哪兒啊?」
「南門家。」
小怪一縮脖子,不敢再問了。老大去南門家,肯定不是去喝茶的。
——
璃江城北,南門家主宅。
半個小時前那道紫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的時候,整個璃江城的修行者都看到了。
南門家自然不例外。
秦昊到的時候,南門家主宅大門半開著,門口只留了兩個下人。
往常門口至少站六個護衛,今晚只剩倆打雜的。
「站住!你是誰?這裡是南門家!」
秦昊抬手亮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荀彧」二字。
兩個下人對視一眼,臉上的橫肉瞬間軟了:「荀……荀彧王?您、您請進……」
秦昊沒搭理他們的殷勤,徑直往裡走。
主宅前廳空蕩蕩的。茶盞還冒著熱氣,椅子歪七扭八,顯然是有人走得很急。
「南門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