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斷絕一切關係
「順水推舟。殷明哲拿古墓里的機緣做交換,南門家把我交出去。至於靈霄門用天煞之體做什麼,南門家不在乎。」
秦昊沒接話。
顧星眠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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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幫我出頭。我現在已經是大宗師了,南門家再想逼我。」
「明天我去南門家。」
「秦昊。你聽我說,這件事...」
「你歇著。」
顧星眠的後半句話堵在了嘴裡。
她認識秦昊這麼久了。這個人一旦決定了的事,不存在商量的餘地。
她垂下眼,沒再開口。
……
次日。午後。
璃江城北,南門家主宅。
大門緊閉。
門口站了十二個全副武裝的護衛,清一色先天境以上。
大門兩側豎著旗,南門家的家族旗幟,重大場合才用的那種。
大廳里,南門雙坐在主位上。
一夜沒睡。
但他現在的狀態,跟昨晚在古墓里那個嚇得話都說不囫圇的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他左手邊坐著一個灰袍老者,頭髮花白,閉著眼捻佛珠。
馮老。
武尊境界。南門家重金從外地請來的客卿,半退休狀態,出山一次的報酬是三百萬元。
右手邊坐著一個穿深紅勁裝的女人,三十出頭,長發高束,五官冷厲。
寧素心。武尊境界。
跟南門家有舊,昨晚連夜趕來,條件是事後南門家送她一株千年冰靈芝。
兩個武尊壓陣。
南門雙的腰板挺了起來。
大廳下首還站了一排人。
三個長老、二十多個護衛、幾個外來賓客。
角落裡有個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穿著土黃色練功服,自己泡了壺茶,安安靜靜地喝著。
衛無拙。
鷹爪門門主。
不是南門家請來的,純粹路過璃江,聽說有熱鬧看,上門蹭了個座。
這人的手指很有特點。
指甲修長鋒利,關節粗大,虎口的老繭厚得發亮。常年練爪功的痕跡。
「家主!來了!就一個人!」
門口的護衛跑進來通報。
南門雙的手攥了一下扶手,又放開了。
「開門。」
大門敞開。
秦昊從外面走進來。
一個人。空著手。
大廳里幾十號人的視線全部釘在他身上。
南門雙沒迎上去。他站在主位前面,腰杆挺得直直的。
「秦昊,你來我南門家,所為何事?」
聲音又硬又亮。
跟昨晚判若兩人。
秦昊進了大廳,走到正中間站定。他掃了一圈。
護衛、長老、兩個氣息不對的人。
武尊。
兩個。
他收回視線,看著南門雙。
「三件事。」
南門雙:「你說。」
「第一,跪下。」
大廳安靜了。
南門雙的臉頰抽了一下。
「第二,給顧星眠道歉。」
沒人吭聲。
「第三,從今往後,南門家跟顧星眠斷絕一切關係。不許聯繫,不許施壓,不許打她天煞之體的任何主意。」
秦昊停頓了一拍。
「做不到的話,南門家這塊招牌,可以從璃江摘了。」
一片死寂。
南門雙盯著秦昊看了三秒,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左邊有馮老,右邊有寧素心。
他今天,不怕。
「荀彧王。」南門雙的聲調放低了,「話說得太重了。顧星眠的事,是靈霄門和顧家做的主,我南門家最多算個中間人。」
「我沒讓你解釋。」秦昊打斷,「跪,還是不跪?」
南門雙的臉漲紅了。
「夠了!」
一個年輕人從側方走了出來。
南門劍。
現在的他面色紅潤,氣色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初經脈斷裂、半隻腳踩進棺材的模樣,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那是秦昊假扮陳道長替他續命接脈的結果。
南門劍走到南門雙身旁,抬著下巴看著秦昊。
「荀彧王,你憑什麼在我南門家指手畫腳?憑你那個陳道長的身份?」
大廳里有幾個人交換了眼色。
南門劍冷笑了一聲:
「當初陳道長給我治經脈,我叔付清了全部報酬。一億元,外加三株八百年血參。銀貨兩訖!收了錢就把事辦了,這叫交易,不叫恩情!」
他的聲音拔高了:「你要是想拿這件事壓我們南門家一輩子,那趁早死了這條心!」
大廳里幾個南門家的人跟著點頭。
左邊的馮老睜了下眼,又閉上了。
右邊的寧素心盯著秦昊,手搭在腰間的短刀上。
角落裡的衛無拙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戲。
秦昊看著南門劍。
南門劍被他看得頭皮一緊,但咬著牙沒退。
「銀貨兩訖?」
「沒錯!」
「那你這條命,不值什麼錢。」
南門劍的臉色刷地白了。
秦昊朝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大廳里的氣溫往下掉了幾度。幾個修為低的護衛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寧素心站了起來。
她拔出短刀。
「南門家花了大價錢請我來,就是為了今天。」
刀身泛著冷光,她的氣勢在瞬間拉滿。
武尊級別的靈壓鋪天蓋地地釋放出來,直衝秦昊。
「荀彧王,你在古墓里殺靈霄門的人,那是你跟靈霄門的恩怨。但你要是想在南門家的地盤上動手!!」
她橫刀在胸前。
「問過我的刀答不答應。」
寧素心出刀。
快。
刀光一閃,一道凌厲的刀氣劈向秦昊面門。
武尊級別的出手,大廳里大半的人連刀勢的軌跡都沒看清。
南門家的護衛們只覺得面前的空氣被擠開了,勁風拍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
秦昊沒躲。
他抬起右手。
五指微曲,指尖浮起一層灰白色的光。
光很暗,幾乎看不到。
但角落裡,衛無拙端著茶杯的手突然僵住了。
灰白色……爪形……那個運勁的路數……
不可能。
秦昊五指迎上寧素心的刀鋒。
「鐺——!」
金屬碰撞的悶響在大廳里炸開,幾個離得近的護衛被震得退了好幾步。
寧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緊。
她的刀被夾住了。
五根手指,卡在刀刃兩側,穩穩噹噹。
沒有靈氣護體的光芒,沒有任何防禦功法的痕跡。
純粹的指力。
精準到分毫不差,恰好卡死了刀刃最薄弱的受力點。
「你!」
寧素心猛然運力,想把刀拔回來。
拔不動。
那五根手指夾著她的刀,紋絲不動。
她越使勁,對方的指力就越大,刀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刃口出現了細小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