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都是你害的


  沈仲山被那目光盯得渾身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吼道:

  「我說的就是事實!白粥跟你結婚之後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沈家出事,現在我女兒連命都快沒了!」

  「離婚了還不消停,這些、這些都是你害的!」

  陳慧猛地站起來,又是一巴掌甩在沈仲山臉上。

  「夠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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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粥擋刀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秦昊別怪你。」

  「她都要死了,還在替你求情,你呢?你在幹什麼?」

  沈仲山張了張嘴,想辯解,但陳慧那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他心窩子裡。

  他低下頭,看著滿地的血跡,又看了看沈白粥蒼白的臉。

  靖兒仙姑檢查完沈白粥的傷勢,臉色凝重得嚇人。

  「必須立刻送回明霄洞,晚一刻都不行。」

  游夢夢咬著牙,「師姐,我去叫車。」

  「來不及了。」靖兒仙姑打斷她,「我用秘法送她回去。」

  她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白色的符籙,手指在上面勾畫幾筆,符籙瞬間綻放出柔和的白光,將沈白粥整個人籠罩在內。

  暮雪掙扎著站起來,「師伯,我和夢夢一起護送白粥回山。」

  靖兒仙姑點頭,目光掃向秦昊。

  秦昊還在盤膝調息,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被汗水浸透。

  「秦公子,白粥的傷勢我們會全力救治,你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需要回山麼?」

  秦昊睜開眼,豎瞳里的紅光已經褪去大半,但還殘留著一絲暴戾。

  「不必。」

  兩個字,乾脆利落。

  靖兒仙姑皺眉,「怨龍氣反噬不是小事,你體內的經脈已經。」

  「我有分寸。」

  秦昊站起來,走到沈白粥身邊,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瓶,遞給游夢夢。

  「龍虎筋骨丹,白粥醒了之後給她服下,能加快傷勢癒合。」

  游夢夢接過瓶子,愣了一下。

  「這、這是龍虎筋骨丹?」

  靖兒仙姑的瞳孔猛地一縮。

  龍虎筋骨丹,那可是武道界傳說中的療傷聖藥,別說見過,聽說過的都不多。

  秦昊沒理她們的震驚,又從懷裡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寶石。

  寶石呈暗紅色,表面流轉著天然形成的珊瑚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

  「這塊珊瑚紋寶石,算是我給白鶴道的謝禮。」

  靖兒仙姑倒吸一口冷氣。

  珊瑚紋寶石!

  這東西可是修煉太陰屬性功法的至寶,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能弄到手。

  「秦公子,這太貴重了。」

  「白粥為我擋刀,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秦昊轉身,看向陳慧。

  陳慧還扶著沈白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陳阿姨。」

  陳慧抬起頭,眼眶通紅。

  秦昊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

  「這是駐顏丹,您拿著。」

  陳慧愣住了。

  「秦昊,這?」

  「您對我一直很好,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昊頓了頓,「白粥會沒事的,您別太擔心。」

  陳慧接過瓷瓶,哽咽得說不出話。

  沈仲山站在旁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秦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打他的臉。

  靖兒仙姑催動符籙,白光將沈白粥包裹起來,整個人緩緩浮空。

  「我們先走了,秦公子保重。」

  游夢夢和暮雪跟在後面,三人帶著沈白粥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只剩下秦昊、陳慧、沈仲山,還有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幾個靈佛幫弟子。

  秦昊掃了那幾個人一眼。

  「滾。」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屍體都顧不上收拾。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慧捏著瓷瓶,看著秦昊。

  「秦昊,你的傷?」

  「我沒事。」秦昊搖頭,「陳阿姨,您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小藍嘶鳴一聲,化作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鑽進他手腕,重新變成手環。

  陳慧看著秦昊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瓷瓶,又看了看沈仲山。

  「你走吧。」

  沈仲山猛地抬頭,「慧慧,我......」

  「我不想看見你。」陳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沈仲山的嘴唇哆嗦著,「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走。」

  陳慧轉身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沈仲山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血跡和廢墟,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

  上官哲茂。

  沈仲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最終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響了兩聲,對面接通了。

  「沈叔,考慮得怎麼樣?」上官哲茂的聲音帶著笑意,「我那邊的合作方案,絕對能讓杜澤製藥起死回生。」

  沈仲山深吸一口氣。

  「在哪見面?」

  「萬鼎酒店,老地方。」

  掛斷電話,沈仲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了院子。

  ——

  竟陵江莊園。

  秦昊推開別墅的門,剛進客廳,整個人就往沙發上一倒。

  胸口的窟窿雖然癒合了,但經脈里的怨龍氣還在亂竄。

  他閉上眼,強行壓制體內的暴戾氣息。

  壓不住。

  怨龍氣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條經脈都在發出哀鳴。

  秦昊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該死。」

  手機響了。

  秦昊睜開眼,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號碼。

  他接通。

  「秦公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

  花秀曼。

  秦昊坐起來,聲音沙啞。

  「你怎麼有我號碼?」

  「秦公子別誤會,我沒有惡意。」花秀曼的語氣很恭敬,「我只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說。」

  「大元山經的封印,能不能?」

  「不能。」秦昊打斷她,「你身上的痴情蠱和標記都還在,這是你自己種下的因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公子,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但大元山經對我真的很重要。」花秀曼的聲音放軟了幾分,「您開個價,只要我能做到的,什麼條件都行。」

  秦昊靠在沙發上,豎瞳里閃過一絲紅光。

  怨龍氣又在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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