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護主的它


  「法器!」朱承載一把抹掉嘴角的血,瞪著頭頂那口懸浮的青銅小鼎,聲音都劈了,「這是法器護主!」

  桑華還坐在地上,脖子仰成九十度,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兔兔思閱讀

  雲雷鼎懸在秦昊頭頂三尺,鼎身上的雲雷紋路流轉不息,淡金色的光罩穩穩噹噹籠著所有人。

  剛才巨化妖猴那一波音攻足以把在場除秦昊以外的人全部震成重傷,硬是被這層光罩擋了個乾乾淨淨。

  沈田甜趴在她哥背後,兩隻手還捂著耳朵,從指縫裡偷瞄那口小鼎,又怕又好奇。

  巨化妖猴站在四十丈外,第二波音攻已經蓄到了嗓子眼。

  但它沒有吐出來。

  三米高的暗紅色身軀僵在原地,豎瞳猛地收縮,死死盯著秦昊頭頂的雲雷鼎。

  金色符文在它身上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像是某種劇烈的情緒波動正在衝擊它的理智。

  秦昊攥著拳頭,真氣灌滿雙臂,隨時準備出手。

  巨化妖猴的嘴慢慢合上了。

  蓄好的音攻就這麼咽了回去。

  這個反應完全出乎秦昊的預料。

  它不打了?

  谷底安靜了幾秒。桑華剛想開口,被朱承載一把捂住嘴。

  巨化妖猴往前邁了一步。

  所有人同時繃緊了。

  它又邁了一步。

  秦昊沒退,也沒動,就站在原地盯著它。雲雷鼎在頭頂嗡嗡震動,光罩的亮度又提了一成,顯然也在警戒。

  巨化妖猴走到二十丈的位置停了下來。

  它蹲了下去。

  一隻布滿金色紋路的巨掌撐在地面,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向秦昊頭頂。

  然後,它開口了。

  「雲……雷……鼎……」

  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嗓音粗糲低沉,像兩塊石頭在對磨,每個音節都帶著明顯的生澀,但確確實實是人話。

  桑華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朱承載捂著他嘴的手也僵住了。

  沈亦憐退了半步,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妖猴口吐人言。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但凡有點修行常識的人都清楚。能開口說人話的妖獸,智慧已經不在人類之下,修為更是深不可測,遠不是普通罡氣境能解釋的。

  秦昊的心跳慢了半拍。

  「你認識這鼎?」

  巨化妖猴的豎瞳里,凶戾的紅光正在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它又說了一個字。

  「主……」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雲雷鼎猛地震了一下。

  鼎身上原本均勻流轉的雲雷紋路突然加速,紋路之間浮現出一圈一圈極細的銘文,是秦昊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小怪從秦昊懷裡探出腦袋,吱吱叫了兩聲,語氣跟平時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興奮。

  「主人……」巨化妖猴又擠出兩個字,像是在艱難地回憶遺忘已久的語言。

  秦昊盯著它。

  「你說的主人,是這口鼎的主人?」

  巨化妖猴沒有直接回答。它緩緩站起身,三米多高的軀體完全直立後,做了一個秦昊絕對沒有料到的動作。

  它單膝跪了下來。

  左掌按在胸口,右掌撐地,腦袋低垂,那些遍布全身的金色符文全部暗了下去,不再散發任何威壓。

  跪的方向,正對著雲雷鼎。

  朱承載鬆開捂著桑華嘴的手,自己的嘴也合不攏了。

  「它在行禮?」桑華聲音發顫。

  「跪的不是人。」朱承載咽了口唾沫,「是那口鼎。」

  秦昊心裡翻湧著無數個疑問。雲雷鼎的來歷他至今沒有完全搞清楚,涅槃重生之後回歸的記憶里只有零散的片段,這口鼎跟著他的時間遠比他意識到的更久,但具體久到什麼程度、牽扯多深,封印碎得不夠徹底,很多信息還壓在更深的地方。

  眼前這隻巨化妖猴認識雲雷鼎,還對它行此大禮。

  這鼎的舊主人是誰?

  「你……」秦昊往前走了兩步,雲雷鼎跟著他移動,光罩始終籠著身後的人,「你叫什麼?」

  巨化妖猴抬起頭。

  豎瞳里的紅色已經完全褪盡,露出底下一層深琥珀色的瞳孔,看起來不再像妖獸,反倒多了幾分……蒼老。

  「守……山……」

  它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更複雜的語句。

  「守山三千六百年……等鼎……歸來。」

  這句話說完,谷底的空氣都凝住了。

  三千六百年。

  桑華腿一軟,直接坐回了地上。

  朱承載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震撼。三千六百年的妖獸,哪怕是在上古典籍里,也只在傳說中出現過。

  秦昊的呼吸節奏沒變,但握緊的拳頭鬆開了。

  這東西不是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

  「三千六百年就蹲在這個谷里?」

  巨化妖猴,守山,緩緩點頭。

  「受命……守靈脈……護藥田。鼎若歸……則引見。」

  「引見誰?」

  守山沒回答這個問題。它站起身,轉向谷底深處,朝那片白色花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隨我……來。」

  秦昊沒動。

  身後朱承載湊過來,壓著聲音:「大哥,這東西能信?萬一是陷阱怎麼辦?」

  「它要殺我們,剛才第二波音攻下來就夠了。」

  朱承載噎了一下,想想也是,閉了嘴。

  秦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人。葉風臉色還是白的,但抱著葉楓的手很穩。沈亦憐肩膀上的紗布已經全紅了,沈田甜拽著她哥的衣角,不哭了,但眼圈還紅著。桑華已經爬起來了,一邊拍屁股上的土一邊把靈能加農炮撿回來。

  「桑華,留下照顧傷員。葉風,護好你弟弟。」

  「你一個人去?」朱承載急了。

  「你跟我。」秦昊頓了一下,「其他人在原地等著,別亂跑。」

  朱承載二話沒說跟了上來。

  守山轉身往谷底走,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刻意在等後面的人。秦昊跟在十丈之外,保持著安全距離。雲雷鼎依然懸在頭頂,沒有收回去。

  穿過那片白色花叢——近看才發現全是鴨腳蓮花,每一朵都有碗口大,散發著濃烈到嗆人的藥香。朱承載經過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面色紅潤了幾分。

  「這些花至少長了五百年以上……」他嘴裡嘟囔,恨不得蹲下來就挖。

  秦昊拽了他一把。

  守山走到谷底最深處,一面長滿青苔的岩壁前。它伸出巨掌,按在岩壁正中。

  金色符文從掌心蔓延開來,順著岩壁的紋路鋪展,很快勾勒出一個三丈見方的門形輪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