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關我啥事
這頂帽子扣得確實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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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恬被嶗山的人抓走,跟他有什麼關係?上次在谷底,新恬拿劍指著他要搶銀月亮,是他主動找的事?
但秦昊懶得跟一個小輩掰扯這些。
倒是葉風開口了。
「新恬被抓,是因為她落了單?」
葉風的聲音不高,語速很慢,一字一字往外蹦。
「那我倒想問問,她為什麼會落單。」
那年輕弟子愣住。
葉風抱著葉楓換了個姿勢,繼續往下說:「上次在谷底,她帶著四個師弟師妹埋伏在暗處,等秦昊殺完銀蟒才跳出來搶藥。後來荀目帶人圍上來,她跟四個同門被打散,是她自己貪心跑到那種地方去的,怎麼倒成秦昊的錯了?」
年輕弟子臉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
「我胡說?」葉風偏了偏頭,「當時在場的人不少,你要不要挨個去問?」
桑華在後面舉手:「我可以作證。那姑娘確實是躲在石頭後面等秦大哥打完才冒出來的,還嚷嚷著靈藥是武當先發現的。嘿,先發現的不動手,等別人拼完命了來摘果子,這叫什麼來著?」
他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哦,坐山觀虎鬥。」
沈田甜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
那年輕弟子嘴唇哆嗦,轉頭看向靈韻仙姑。
靈韻仙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新恬回來之後跟她說過,但說的版本跟葉風嘴裡的完全是兩回事。新恬說的是自己先發現了靈藥,秦昊強行插手搶奪,還動手傷人。
現在被當面戳穿,場面就有些難看了。
但靈韻仙姑修行幾十年,臉皮功夫到家,半秒鐘就調整過來。
「不管之前有什麼誤會,新恬現在人被嶗山的人擄走了,這是事實。」
她看著秦昊,語氣緩了下來:「秦試萬戶,我不是來跟你算舊帳的。新恬是我的弟子,她被抓,我這個做師父的不可能不管。你在這座島上實力最強,我請你幫忙,不過分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先讓弟子上來扣帽子試探,見秦昊不接招,立刻換成以退為進。
秦昊終於開口。
「幫忙可以。」
靈韻仙姑眉頭一松。
「但有個前提。」秦昊豎起一根手指,「把你弟子剛才那番話收回去。新恬被抓跟我沒關係,這事你心裡清楚。」
靈韻仙姑臉色變了變。
那年輕弟子張嘴想說什麼,被靈韻仙姑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沉默了三秒。
「是我教導不嚴,讓他說了不該說的話。」靈韻仙姑微微欠身,「秦試萬戶海涵。」
她轉頭看向那年輕弟子:「還不道歉?」
年輕弟子咬著牙,低下頭:「……對不起。」
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秦昊沒再計較,抬腳往營地方向走。
桑華跟在後面,湊到秦昊耳朵邊小聲嘀咕:「大哥,你真要幫她找人?」
「看情況。」
「我覺得這老道姑不太對勁。」桑華撓了撓鼻子,「她一來就盯著我荷包看,後面那句『互通有無』,我怎麼聽著像是在打我們采的藥的主意?」
秦昊沒回頭。
「她打的主意,不止是藥。」
桑華一愣:「那還有什麼?」
秦昊沒答。
營地搭在一片避風的岩壁下面,十幾頂帳篷排成兩排,中間架著篝火。鍋里的粥還冒著熱氣。
騰凌雪忙前忙後地給眾人盛粥。沈亦憐謝過之後端著碗坐到角落裡,沈田甜在旁邊守著,一勺一勺地餵她哥喝。
葉風把葉楓放在帳篷里的睡袋上,掖好被角,才出來接了碗粥。
桑華端著碗蹲在篝火旁邊,呼嚕呼嚕喝了半碗,突然抬頭。
「對了,大哥。」
秦昊看他。
「我之前沒來得及說。」桑華壓低聲音,「我們去湖心島之前,其實遇到過嶗山的人。」
秦昊停下筷子。
「三個。」桑華比了三根手指,「穿黑衣服,鬼鬼祟祟地在湖邊轉悠。我離得遠沒看清臉,但那身行頭跟嶗山五毒教的人一模一樣。」
「他們看見你了?」
「沒有,我躲得快。」桑華嘿嘿一笑,隨即收了笑臉,「但他們也在盯著湖心島。」
秦昊把碗放下。
嶗山的人抓了新恬,又在湖邊踩點。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朱承載端著碗走過來,聽到了後半截,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秦大哥,你說嶗山的人會不會也是衝著湖底去的?」
「不好說。」
「那新恬……」朱承載欲言又止。
秦昊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就說。」
朱承載搓了搓手:「新恬那姑娘確實不討人喜歡,但她好歹是武當的人。嶗山那幫人心狠手辣,真要是把她……」
他沒說下去。
秦昊沉默了片刻。
「嶗山抓她,不是為了殺她。」
朱承載一愣。
「新恬是清靈體。」秦昊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上次在谷底,荀目就盯上她了,說她的血配合銀月亮能入藥。嶗山跟靈佛幫穿一條褲子,抓她多半是替荀目辦事。」
朱承載倒吸一口涼氣。
桑華筷子差點掉了:「這不是要把人家當藥引子煉了?」
「差不多。」
朱承載站起來,碗也不端了:「那咱們得去救她啊!」
「急什麼。」秦昊按了他一把,「荀目要用她煉藥,短時間內不會動她。而且——」
他頓了頓。
「荀目現在也不在營地。」
桑華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裴中棠說過,荀目的人分三隊行動,其中一隊看守成元。」秦昊推算著時間線,「罡氣風暴之後到現在,他至少損失了一半人手。他沒理由把所有籌碼放在一個地方。」
朱承載蹲回去:「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摸清楚他們的布局。」秦昊把碗遞給路過的騰凌雪,「盲目去救,正中下懷。」
朱承載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夜幕壓下來的時候,罡氣潮汐又開始涌動。空氣里瀰漫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帳篷的布面被吹得獵獵作響。
秦昊盤坐在篝火旁邊運功,將白天在湖心島采來的靈藥藥效一點一點化開,溫養受損的經脈。
丹田裡的半液態真氣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半步罡氣境的瓶頸,就卡在最後那一層窗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