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竟是花姑娘


  院落南側廢墟頂上站著的女人,秦昊心頭一跳。

  寬大的斗篷裹著身形,兜帽壓得低,只露出下巴和一截白得發亮的脖子。

  風吹過來,裙角翻飛,帶出一股淡得幾乎聞不到的花香。

  靈韻仙姑的掌風偏了之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來人的那一道勁氣打在她手腕上,力道不算大,但滲透進去的東西讓她半條胳膊瞬間麻了。

  靈韻仙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皮膚表面浮起一層青灰色的斑點,正沿著血管往上蔓延。她臉色變了,殘餘的罡氣趕緊往手臂上灌,堵住毒素擴散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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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雅舉著短劍,擋在靈韻仙姑身前,聲音發抖:「師父,那是誰?」

  廢墟頂上的女人跳了下來,斗篷在半空撐開,落地無聲。

  她摘下兜帽。

  一張極漂亮的臉。五官精緻到了不像真人的程度,皮膚白得透明,唇色卻紅得妖異。長發披散,發尾纏著幾縷墨綠色的絲帶。

  秦昊靠在斷牆上,眯著眼打量了兩秒。

  花秀曼!!

  她沒看秦昊,先轉向靈韻仙姑。

  「武當的人,在這種地方欺負一個半死不活的晚輩,傳出去不好聽。」

  靈韻仙姑咬著牙,手腕上的青灰色斑點被罡氣勉強壓住了,但麻痹感還在往上走。

  「你是什麼人?」

  「不重要。」花秀曼抬了抬下巴,「重要的是,你手腕上那點東西叫『青鱗散』,半炷香之內沒有解藥,整條胳膊的經脈就廢了。」

  靈韻仙姑的瞳孔猛縮。

  她的修為根基已經因為傷噩丹的反噬搖搖欲墜,再廢一條胳膊的經脈,連大宗師都保不住了。

  「解藥。」靈韻仙姑沉聲開口。

  花秀曼笑了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綠豆大的藥丸,在指尖轉了兩圈。

  「帶著你的徒弟,現在走。」

  新雅急了:「師父,我們不和她打一架嗎?!」

  「蠢貨,走!」靈韻仙姑盯著花秀曼手裡的藥丸,牙根咬得咯吱響。

  花秀曼把藥丸彈過去。靈韻仙姑一把接住,塞進嘴裡咬碎吞下,青灰色的斑點肉眼可見地開始消退。

  她深深看了花秀曼一眼,又看了秦昊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新雅追在後面,短劍都忘了收。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北側的廢墟後面。

  秦昊鬆了口氣,後腦勺靠回斷牆,閉了一下眼。

  「別裝死。」花秀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秦昊睜開眼,花秀曼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弧度。

  「花秀曼,這次謝謝你救我了。」

  「哈?誰救你了?」花秀曼蹲下來,跟秦昊平視,「我只是不想讓別人搶了我的活。」

  秦昊愣了一下。

  花秀曼伸出食指,點了點秦昊的額頭。

  「你和我的恩怨,呵呵,這筆帳我攢了很久了,秦昊。」

  秦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吧。那你現在動手?我這樣子,你打起來應該挺方便的。」

  花秀曼沒動。

  她的視線從秦昊臉上移到他渾身上下的傷口,一道一道地看過去。

  右肩深可見骨的血槽,左臂翻卷的皮肉,右腿幾乎廢掉的膝蓋彎,還有不斷往外滲血的肋下傷口。

  「嘖嘖,怎麼這麼慘?你是讓四個罡氣境圍著打了?」

  「嗯。」

  花秀曼站起來,斗篷的下擺擦過秦昊的膝蓋。

  毒素越來越壓不住,秦昊內臟隱隱的痛感正在變成實打實的絞痛。

  「毒不好受吧?」花秀曼拖長了尾音,重新蹲下來,湊到秦昊耳邊,「我恰好能解。」

  秦昊轉頭看她。

  兩張臉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條件呢?」

  花秀曼直起身,從斗篷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兩顆藥丸。一顆是白的,一顆是黑的。

  「白的解毒。黑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秦昊看著那兩顆藥丸,沒伸手。

  「我要是不吃?」

  花秀曼把兩顆藥丸往他嘴邊猛塞:「由不得你。」

  小怪從秦昊懷裡鑽出來,沖花秀曼齜牙,吱吱叫了幾聲,尾巴炸成一條。

  一股清涼的藥力從喉嚨蔓延到胸腔,體內翻攪的三種毒素被迅速壓制,絞痛感肉眼可見地減輕了。

  效果立竿見影。

  緊接著下一秒丹田像被澆了一盆冰水,氣海里翻湧的罡氣驟然凝滯,像河面結了冰,一絲一毫都調不動了。

  那種感覺很熟悉。

  跟五年前淪為乞丐、修為被封印時一模一樣。

  花秀曼看著秦昊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嘴角翹了一下。

  「怎麼,想起什麼不愉快的事了?」

  秦昊沒搭腔。

  花秀曼從斗篷下面抽出一根墨綠色的細繩,質地柔軟但韌性極強,三兩下把秦昊的雙手綁在身後。

  「你——」秦昊掙了一下,繩子紋絲不動。

  「別費勁,蠶絲絞的,罡氣境中期都掙不開。」花秀曼打了個結,拍了拍手,「走吧。」

  「去哪?」

  「你操什麼心。」花秀曼拉著秦昊的衣領,直接拖著秦昊走。

  秦昊下半身與地面親密接觸,衣服都要被地面摩擦爛了。

  「你、你能不能換個姿勢?」

  「不能。」

  花秀曼帶著秦昊穿過三條甬道,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最後停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山洞前。

  洞口不大,剛好容兩人並行,裡面幽深,有水聲。

  花秀曼把秦昊往地上一丟。

  秦昊摔在石頭上,後腦勺磕了一下,嘶了一聲。

  「你輕點。」

  「你還有資格提要求?」花秀曼蹲到他面前,托著下巴打量他,「秦昊,你當時威風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秦昊仰著頭看她,嘴角扯了一下:「哈,我又有什麼錯?」

  」……「

  花秀曼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秦昊臉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響。

  他舔了舔嘴角滲出來的血,居然笑了。

  」花秀曼,你打人這姿勢挺好看的。「

  花秀曼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著秦昊,這個渾身是血、雙手被綁、氣海被封的男人,居然還在笑。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可能吧。「秦昊歪著頭,」你要是打夠了,能給口水喝嗎?渴了。「

  花秀曼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從腰間摸出水囊,拔開塞子,直接往秦昊頭上澆了下去。

  冰涼的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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