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以力破巧
沈亦憐豎起兩根手指，來回點了點兩人。
「一個掌法，一個劍法，品類完全不同。」
桑華撓了撓右邊頭皮，歪著腦袋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這傳承不是固定的？」
「銅盒每次打開，裡頭飛出來的白光直接灌進腦子，連選都沒得選。」
沈亦憐盤腿坐下，拿樹枝在地上劃拉：「秦鑫先上，拿了掌法。孫家那邊拿了步法。武當有人拿了吐納心法。你拿了劍法。到現在為止，七個人拿到七樣不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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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華反應過來了。
「所以這破銅盒每次給的都不一樣？」
「大概率是。」
沈田甜湊過來蹲下，胳膊搭在膝蓋上。
「那哥你趕緊上啊，萬一好東西被人搶光了呢？」
沈亦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我正有此意。」
他走向石案幾的時候，身後桑華朝他喊了一嗓子。
「沈兄，乾脆利落點，別丟我的臉！」
沈亦憐頭也沒回，抬手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桑淵在後面敲了桑華後腦勺一下。
「人家上場你安靜點。」
——
須彌世界。
秦昊跨過第一關那扇白玉門的時候，腦子裡還回味著剛才一劍刺穿玉石娃娃的痛快勁兒。
魔砂飄在他頭頂，晃晃悠悠。
「這只是個熱身，別飄。」
「沒飄。」秦昊甩了甩劍上的玉屑，「就是覺得輕鬆了點。」
「那是因為你實力超出那一關太多，後面不會這麼舒服。」
一人一神來到金色殿門。
推門進去，殿中布局跟第一關一模一樣，案幾、銅盒、兩個娃娃守衛。不同的是，這一關的娃娃表面帶著金屬光澤，看著比第一關的結實不少。
秦昊沒多廢話，直接上前。
娃娃激活，修為比他低半檔，但身體硬度提升了一個台階。
秦昊三十招解決，乾淨利落。
魔砂又嫌獎勵普通，催著他趕緊過。
第三關，同樣速戰速決。
四十招，秦昊連喘都沒怎麼喘，娃娃碎了。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魔砂催命似的往漩渦里鑽，「前三關都是給凡夫俗子準備的，浪費時間。」
秦昊無奈跟上。
第四關的殿門推開，秦昊停住了腳步。
案幾兩側站著的娃娃，材質變了。
通體透明，流光溢彩，內部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在流動。
是琉璃娃娃。
「這關開始有點意思了。」魔砂難得正經起來，「琉璃娃娃，速度和技巧都會上一個大台階。別大意。」
秦昊點了下頭，握緊手中長劍，邁步上前。
琉璃娃娃動了。
跟前三關完全不同的節奏。
它沒有直衝，而是腳尖輕點，整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秦昊左側繞了過來。
比前三關的娃娃快了不止一籌。
秦昊橫劍格擋，叮的一聲脆響，劍身震得虎口發麻。
琉璃娃娃借力彈開，落地後連踏三步，每一步都帶著方向的急變，晃得秦昊眼前全是殘影。
緊接著第二次進攻。
娃娃右手凝出一柄琉璃短劍，劍尖帶著流光，朝秦昊咽喉刺來。
秦昊側頭躲過，反手一劍斬向娃娃腰部。
娃娃的身子詭異地一擰，腰部往後折了將近九十度，秦昊這一劍貼著它的腹部划過，只蹭下一層琉璃粉末。
「流光瞬影。」魔砂在旁邊出聲，「這是琉璃娃娃的核心劍技，身劍合一，攻防轉換之間沒有間隙。」
秦昊皺了下眉。
十招過去，他摸到了這套劍技的大致輪廓。快、滑、詭，每一劍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而且進攻和閃避之間的銜接渾然一體。
他試著模仿。
第二十招的時候，秦昊的腳步開始跟著琉璃娃娃的節奏走，劍路也往流光瞬影的方向靠攏。
他的步伐有了那麼三分相似，但劍尖的軌跡差得遠。他能看懂每一劍的起手和收勢，但身體跟不上那種流水般的銜接。
五十招形似了五成，但內里全是空架子。力道銜接不上，角度總差那麼一點，打出來的效果跟娃娃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七十招秦昊放棄了繼續模仿。
這東西需要長時間打磨才能真正掌握，靠戰鬥中臨時抄，只能學個皮毛。
他在第八十三招的時候硬吃了娃娃一劍，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
「別犟了。」魔砂飄近了些，「流光瞬影是技巧流的巔峰劍技，你現在的劍術根基吃不下這套東西。」
秦昊退出交戰範圍，甩了甩肩上的血，心裡堵得慌。
明明能看懂每一招的運行邏輯，手上就是復刻不出來。
「既然學不了它的巧，那就不學了。」
秦昊雙手握劍，不再追求任何花哨的劍路。
體內真氣翻湧，磅礴的力量灌注劍身。
長劍嗡鳴。
秦昊一步踏出，劍走直線，朝琉璃娃娃的胸口刺去。
沒有變招，沒有虛晃，一劍直刺。
琉璃娃娃的反應不慢，身形一閃想要繞開。
但秦昊的真氣在劍尖凝成了一團拳頭大的氣旋，覆蓋範圍遠超劍尖本身。
娃娃閃過了劍鋒，卻沒躲過氣旋的邊緣。
真氣擦著它的右臂碾過去，整條手臂從肩膀處炸裂，琉璃碎片飛濺了一地。
秦昊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第二劍緊跟著來了。
同樣是直刺，同樣沒有花活，純粹靠真氣的量和密度碾壓一切技巧。
這一劍正中娃娃的胸口。
劍尖刺入琉璃體內三寸，真氣從劍身湧出，在娃娃體內炸開。
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從胸口貫穿到後背。
琉璃娃娃的流光黯淡下去，身體從窟窿邊緣開始崩裂，幾息之後碎成了滿地晶瑩的碎片。
秦昊收劍，長出一口氣。
「硬來雖然粗暴，但管用。」魔砂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置可否。
銅盒彈開，白光入體。
秦昊沒急著看傳承內容，直接跟魔砂進了漩渦。
第五關。
殿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沉厚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案几旁的娃娃通體赤紅，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質地溫潤而厚重。
「瑪瑙娃娃，攻防兼備，沒有明顯短板。」魔砂飄到秦昊耳邊，「這一關開始，受點傷別大驚小怪。」
秦昊沒搭腔，握劍上前。
瑪瑙娃娃比琉璃娃娃慢了半拍，但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渾厚到離譜的力道。
秦昊橫劍格擋，整條手臂震得發麻，虎口滲出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