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弟子想變強
游夢夢嘰嘰喳喳把前因後果說了個大概。
大意是,渠島沈家來了人,說沈白粥身上有什麼焰畢方真體,千年難遇,必須接回去培養。那老嫗領著人堵在山口,態度客氣,話裡頭卻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秦昊聽完,往沈白粥那邊掃了一眼。
「你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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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粥點了點頭,神情沒什麼大波動。
「之前沈流雲來找過我一次,說了些家族淵源的事,我當時沒答應。」
秦昊沒再追,低聲問她:「你想去嗎?」
沈白粥沒立刻回答。
她先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一下,像是連自己都沒想清楚。
「想變強,但……不想現在去。」
「為什麼?」
後半句問得很直接,他真不知道。
沈白粥側過臉,往別處看了一眼,沒吭聲。
站旁邊的游夢夢差點沒忍住,硬是用牙咬住了下嘴唇,把那句「還不是因為你」給憋了回去。
秦昊看著沈白粥側過去的臉,又往她耳根那邊掃了一眼。
他大概猜到了。
他往平松神女那邊走了兩步,拱了拱手。
「前輩,我有句話。」
平松神女抬眼看他。
「白粥要去沈家歷練,對她只有好處,前輩不妨答應了。」
平松神女沒搭話,等他繼續。
「沈家要是規規矩矩,自然好說。要是哪天言而無信,我親自上沈家,把人帶回來。」
這話一落,沈家那邊老嫗臉色動了一下,幾個隨行弟子對視了一眼。
沈流雲拄著拐,往秦昊這邊打量了半圈,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就這小子?
老嫗慢慢開口:「小友年少有為,但我沈家根基千年,不是誰想上門便上門的。」
秦昊抬臉,表情平靜。
「沈家現在確實我打不過,但將來的事,說不好。」
老嫗呵了一聲,沒接。
旁邊幾個弟子低聲議論,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
沈亦憐站在人堆里,扯了扯沈田甜的袖子,沈田甜壓低聲音回了句:「我知道,我知道。」
兩人都沒出聲幫腔。
平松神女站在那,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有點揶揄。
「你倒是會說大話。」
「不是大話。」
平松神女看了他兩秒,沒跟他辯。
「行,我出個條件。」
她往秦昊這邊,半認真半玩笑。
「你要是將來真帶不回白粥,就給我明霄洞做俗家弟子,往後每年回來拜山一次。」
游夢夢猛地抬頭。
秦昊沒猶豫,直接點頭。
「成。」
平松神女笑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答得這麼快。
「你倒是不怕吃虧。」
「我又不會帶不回來。」
游夢夢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被暮雪拿肘子捅了一下,沒說完。
平松神女收了笑,往沈白粥那邊看過去。
「白粥,你自己說,當真要去?」
沈白粥站直了身子。
「弟子想變強。」
這話說得很穩,沒有猶豫。
平松神女沉默了兩息,點了點頭。
「去吧。記住,循序漸進,不要莽。半月後啟程,啟程前回洞裡一趟,我有東西交給你。」
沈白粥躬身。
「謝師尊。」
平松神女又往沈家老嫗那邊轉過來,語氣變了。
「老夫人,話說在前頭。白粥在你們沈家,要是少根頭髮,我親自踏上渠島。」
老嫗臉上笑容沒變,但應得很快。
「平松神女放心,白粥姑娘是我沈家血脈,我們斷不會虧待她。」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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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進了明霄洞。
雲夢山腳到洞口這段路,游夢夢全程湊在秦昊旁邊說話,把他從進雲夢山到出來,明霄洞這邊哪些人如何如何,絮絮叨叨說了一路。
走到岔口,她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拍了一下手。
「哎,我想起來我有點事。」
她說得非常自然,表情一點都不像臨時編的。
「白粥,你帶他逛逛,我先去找暮雪師姐。」
話沒說完人已經往旁邊拐道走了,走得很快。
沈白粥站在原地,往她背影看了一眼,沒吭聲。
秦昊跟著沈白粥往前走。
明霄洞不大,但建在山崖里,幾處觀景台懸在半空,底下是雲海,往遠處看,雲夢山的山脊連成一條線。
沈白粥帶他走了幾處,講了哪裡是修煉的地方,哪裡是藥圃,哪裡是藏經閣。
講得不多,也不特意熱絡,就是走到哪說到哪,有問有答。
走到最外頭那片山崖邊,兩人自然停了下來。
夕陽把山崖染了個通透,遠處的雲都有點橙紅。
秦昊在旁邊坐下,往旁邊拍了拍。
沈白粥在他旁邊坐下來,兩腿懸在崖邊,風往臉上撲。
這樣坐著,倒是安靜。
秦昊側過臉看她。
夕陽正好打在她臉側,襯得她眉目都柔和了不少,風把她散出來的幾縷髮絲吹亂,她往耳後攏了一下。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沈白粥手腕往回縮了一下,但沒縮走。
手指被他扣住,沒動了。
他往她這邊靠近了半截,另一隻手繞上她腰側,她肩膀先是繃了下,然後深吸了口氣,沒躲。
過了一會兒,她側過來,慢慢靠在他肩上。
秦昊往前看著遠處的山脊,低聲道:
「以前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愣是連這個都不敢想。」
沈白粥往他袖子上捏了一下,沒回話。
秦昊把她攔腰一抱,往自己腿上一放。
沈白粥沒防備,輕叫了一聲,雙手撐在他手臂上,俏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
「就這樣。」秦昊把人穩住,往她耳邊低了低聲音,「不許動。」
沈白粥攥著他袖子,低著頭,沒動。
耳根到脖頸,全是紅的。
秦昊低頭,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就那麼碰了一下。
沈白粥整個人都僵了,睜著眼,呼吸停了兩秒。
她沒推開。
她想推,但手根本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呼吸亂了,肌膚熱起來,一隻手撐在他胸口,用了力——但根本推不動。
她把臉轉開,聲音有點抖。
「不要在這裡。」
秦昊鬆開。
他把她扶正,讓她靠回自己肩膀,手搭在她肩上,沒再動。
沈白粥靠著他,半天沒說話,胸口起伏慢慢穩下來。
秦昊坐在那,神情倒還算平靜。
其實不平靜,他自己清楚。
只是龍氣現在還沒走,亂動對她不好,只能按著。
沈白粥過了一會兒,抬起臉,往他這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