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神秘黑箱
白霧散開的時候,秦昊站在了岩漿海邊。
熱浪撲面,腳下的石台被烤得有點燙,遠處的岩漿滾著氣泡,每隔幾息就有一片火柱從縫隙里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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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那面鏡子還懸在那裡。
赤紅色的鏡片,周圍繞著七八面小鏡,全在緩緩轉動,把岩漿的光倒映成一圈圈流動的紅。
秦昊剛踩上石台,胸腔里就有什麼東西動了。
是玄武神火。
它本來規規矩矩盤在丹田附近,這會兒直接活了,往上頂,往胸口撞,像只被關久了的獸,認出了外頭的氣息。
秦昊沒攔。
神火從掌心透出來,飛出去,直直撲向周圍那幾面小鏡。
那幾面鏡子的鏡片一震,回應似的,往神火方向噴出細細的火舌,兩邊碰在一起,濺出一點星火,然後就纏在一起轉著圈。
旁邊的琉璃彩鏡也動了,小怪自己爬出來,落在岩漿海邊緣的礁石上,打量了一眼,然後頭一紮,直接鑽進岩漿里。
撲通。
岩漿濺起一米多高。
秦昊往那邊瞥了一眼,沒管它。
腦海里青龍的聲音傳來,不緊不慢。
「玄武,出來見一見。」
周圍安靜了片刻。
然後岩漿海正中間的大鏡子鏡面一震,從鏡片裡透出一道人形輪廓,慢慢凝實,落在石台對面。
是個老人的形貌,但眼睛是赤金色的,站在那裡,熱浪都往他周圍匯聚。
「何事。」
聲音很短,帶著點懶得搭理的意思。
青龍沒繞彎子。
「他體內的子火,你自己看。那點量不夠用了,把本源神焰給他一份。」
玄武側過臉,往秦昊那邊掃了一眼。
然後搖頭。
「子火已經夠了。」
「夠做什麼?夠他撐過下一場大仗?」
「他的修為根本駕馭不了本命神焰。」玄武語氣很平,「給了也是在害他。」
這話說得很直,不帶半點客氣,就差直接說一句「他太弱」。
秦昊站在旁邊,表情沒變,但手指動了一下。
青龍那邊沒立刻反駁,停頓了兩息,換了個方向。
「不試怎麼知道。」
「你再好好看看他。」
玄武聽到這話,往秦昊這邊重新打量了一圈,這次打量的時間長了不少,像是在查什麼。
然後他表情動了。
他感應到了。
「吞星換眸之氣……」
他停了兩秒,往秦昊這邊走近了半步。
「還有玄武真水的氣息。」
聲音裡帶出了一點從沒有過的東西,不算驚訝,更像是在重新估量面前這個人。
「魔砂認可的人?」
「魔砂的眼光,你還信不過?」
青龍說這話的語氣很穩,不是在勸,是在陳述。
玄武沒說話了。
沉默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熱浪在周圍涌動,岩漿的聲音悶響,遠處的小鏡還在轉。
秦昊等著。
然後玄武抬手,掌心朝上。
火焰從掌心慢慢聚攏,橙紅變成白芯,越縮越小,最後就剩一團巴掌大的東西,懸在他手上,安安靜靜的,但熱度隔著三步都能感覺到,和子火的感覺完全不同,更深,更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裡頭。
「一半。」玄武把那團火往秦昊方向一推,「能煉化多少,看你自己。」
秦昊伸手,把那團神火接住。
燙,但沒燙穿。
他把神火收進丹田邊上,沒有急著煉化,就那麼放著。
玄武往他手邊那面琉璃彩鏡看了一眼,沉默了兩息。
「這鏡子……」
他沒說完,表情變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大氣運。」
就這三個字。
然後他往旁邊錯開了步子,沖青龍開口,聲音壓低了。
「有件事,單獨說兩句。」
秦昊站在原地,往那邊看了眼,試著往那邊延伸精神力,被隔開了,像是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屏障。
他只能看到玄武的臉。
那張臉先是微變,然後往震驚的方向走,最後定格在一個帶著憤怒的表情上——但他沒開口,只是垂下眼,沉著臉想了一會兒。
秦昊看了片刻,收回精神力。
聽不到就算了,硬探沒意義。
但這個表情,不是小事。
他往旁邊召喚子火,小怪不情不願地從岩漿里探出半個腦袋,沖那團本命神焰吸了口氣,然後嗷的一聲往那邊猛撲。
火焰和小怪撞在一起,雙方僵了片刻,小怪噴出一口熱氣,神火也噴回去,兩邊你來我往,嗆得岩漿海騰起一大片煙。
秦昊把它薅回來。
「回來。」
小怪悻悻縮回手,貼著秦昊手臂盤了個圈,蹭了蹭,不甘心地往神火方向看了兩眼。
正準備轉身走,玄武那邊的聲音傳過來。
「等一下。」
秦昊回頭。
玄武看著他,語氣平了很多,問得很直接。
「平松神女,你認識?」
秦昊點頭。
「認識,我弟子的師尊。」
玄武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她是誰轉世的嗎。」
秦昊沒搭話,等他說。
「業火的器靈,千年前散入輪迴,這一世落在她身上。」玄武頓了頓,「業火和玄武神火,本是相生。等你煉化了神火,可以找她雙修,對你們兩個都有好處。」
秦昊聽完,往旁邊想了兩秒。
「前輩,平松神女長我一輩。」
「長輩怎麼了。」玄武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願不願意,在你。我只管說。」
秦昊應了一聲,沒表態,轉身往來路走。
身後玄武的聲音還在。
「記住,煉化本命神焰之前,把傷養好,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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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昊到璃江的時候,太陽正往西邊沉。
廣陵湖莊園開門的是管家李治,五十多歲,頭髮半白,待了十幾年的老人,見到秦昊,臉上神情有點奇怪。
秦昊往裡走,掃了一眼。
莊園裡安靜,各處燈剛亮起來,但沒看到人。
「他們呢?」
「顧小姐這幾日一直在外,柳小姐昨日去了公司,今早沒回來,上官小姐那邊……」李治跟著他走,「也沒在。」
秦昊嗯了一聲,沒多問。
「有封信,對嗎?」
李治搖頭。
「不是信。」
他帶著秦昊往後院走,經過廳堂,穿過迴廊,停在一間寬闊儲物間門口。
推開門,裡頭放著一口箱子。
長方形,漆黑,兩米來長,箱體上刻著紋路,不像裝飾,倒像是某種符文,但磨損得有點模糊,看不清全貌。
「今日午後有人送來,說讓您親自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