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財大氣粗·墨少
錦畫全程像是提線木偶,沒任何話語權。
但等妝造做好以後,她看著鏡子裡完全陌生,但美得驚心動魄的自己,只想說一句:不愧是超一流的造型師,666!
小V姐見過太多相貌出眾的男人、女人了,可即便是這樣的她,在看見鏡子裡面的錦畫時,還是足足愣了五六秒。
不愧是京圈太子爺於芸芸眾生中選中的女子,這樣貌、這身段、世間少有吶!
想到自己來之前,天特助在電話裡頭的千叮嚀萬囑咐,小V姐清了清嗓子,不吝稱讚錦畫道:「陸太太,您真的太美了。」
被小V姐這樣的人誇讚,應該沒有人會不高興。
錦畫笑彎著唇角,笑容清淺,正打算開口說話之際,墨時闕走了過來,他左手揣兜,右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錦盒。
看見他,錦畫下意識想喊『陸先生』,但話到嘴邊,她眼尾餘光瞥見旁邊站著的小V姐,於是話音一轉,張口的『陸先生』變成了「老公」。
錦畫這副模樣,誰見了不得迷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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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配上這樣嬌軟勾人的嗓音喊他老公,說實話就是,墨時闕真的從腳底板爽到了天靈蓋。
但他裝啊。
他強忍著情緒,故作一本正經的酷拽模樣,把錦盒遞到小V姐面前,下巴微抬。
「這個戴著合適嗎?」
小V姐接過錦盒,指尖扣住暗扣,翻開蓋子的瞬間......她的手都在抖。
錦盒內襯上,是黑天鵝絨的底布。那兒靜靜躺著一條項鍊。鏈身是鉑金鑲鑽的精密工藝,正中央懸著一顆藍色鑽石。
那顆鑽石大得離譜。
是那種很深的矢車菊藍,燈光照耀下,閃著幽幽的光。
小V姐抬頭看向墨時闕,又低頭看了一眼寶石,嗓音顫抖的問:「陸......陸先生,這是傳聞中的海洋之星?」
墨時闕未作回應。
小V姐倒吸了一口涼氣,壓著嗓子,繼續說:「上個月雲城拍賣會上,有一位神秘買家斥資八個億拍下海洋之星,原......原來是您?」
墨時闕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答之前的問題。
小V姐輕咳,然後秒切回專業模式,將錦盒捧到錦畫身前,對著鏡子比了比位置,驚呼出聲,「合適......太合適了。」
她的語速快了不少,「陸太太今晚這身霧藍色禮服,V型收口的設計,露出的鎖骨正好能托住這顆海洋之星。兩個東西色系一樣,但深淺不一樣,這麼一配,非但不會搶了衣服的風頭,反而把陸太太的膚色襯得更白了......」
「陸先生,您選這海洋之星......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搭配。」
小V姐說的眉飛色舞。
錦畫驚!
這小V姐,也太能拍馬屁了吧?這都要把陸明謙捧上天了啊喂。
還有就是,海洋之星?價值八個億???
上個月,錦畫在微博刷到過這個海洋之星。
據說,海洋之星的吊墜是顆極品藍鑽,重達28.6克拉,被一個壓根沒露面的神秘買家用8個億拍走了。
當時全網都炸了,在熱搜上掛了三天......
現在告訴她,這個「有錢人」就是她的新婚老公?
錦畫看看墨時闕的臉,又看看小V姐手裡拿著的海洋之星,吞了兩口唾沫後,猛地朝著墨時闕擺手。
「不......不行。老公,這個我戴不了。」
墨時闕擰眉,「怎麼?」
「太......太貴重了!」錦畫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海洋之星,「八個億的東西,我掛脖子上走出門,萬一丟了怎麼辦?磕了碰了怎麼辦?」
她越說,越慌。
八個億......
錦畫條件反射地想起另一個數字——錢森喻出一個億的彩禮,宋林周和王雅晴就要把她當貨物一樣標好價,準備發貨。
一個億,在那對夫妻眼裡,就能買斷她錦畫的一輩子。
而眼前這海洋之星,價值是那個數字的八倍。
世俗的算,價值八個錦畫了。
要是出了任何差池,賣了她,也是賠不起的。
這和她刷『陸明謙』的卡買錦氏集團的股份不一樣。
股份在手裡,是實打實的資產,若集團經營得好,還能上漲。而這......
「老公,我戴別的就行,這個海洋之星還先收起來吧。」
錦畫言辭懇切,幾乎是在求墨時闕了。
小V姐識趣地低下頭,假裝欣賞海洋之星。
男人眉梢微挑,看著錦畫神色慌張的模樣,只覺又好氣又好笑,「錦畫。」
墨時闕連名帶姓喚她。她輕「嗯」了一聲。
男人把手伸到小V姐面前,直接取出海洋之星捏在手中,再道:「轉過去。」
錦畫皺眉,「我都說了不......」
「轉過去!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墨時闕語氣平淡,卻帶著駭人的壓迫感。
錦畫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可男人已經霸道、強勢地伸手扳住她的肩膀,半強迫地讓她轉了個身。
隨後,那條海洋之星被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戴到了她的脖頸上。
鎖骨處,那沉甸甸的墜感落在胸口正中。
錦畫稍微抬眸,就能看見鏡子裡,那藍鑽正在她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扣好卡扣後,男人的指腹擦過她後頸的皮膚,帶著微微的熱度。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通過鏡子看她。
錦畫剛好也在透過鏡子看他。
四目相對,她聽見他語氣懶散地說:「就是個物件,丟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說這話時,男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錦畫:「......」
財大氣粗!
真·財大氣粗啊!
四個字從她心底冒出來。
若是換做別的男人在她面前擺這齣,錦畫只會覺得俗不可耐、裝腔作勢......
可偏偏,當這個人成了「陸明謙」,再配上他那漫不經心神情,無所吊謂的態度......錦畫竟然出奇的覺得:不討厭!
甚至在那麼一兩個瞬間,她驚覺心跳都漏了半拍。
錦畫被自己這個反應嚇了一跳。
額......錦畫你在想什麼?
他是你的工具人老公,你們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啊,你圖他能幫你奪回錦氏集團就夠了,怎麼能心動?
媽媽的前車之鑑就那麼血淋淋地擺在那兒,還不夠讓你清醒的?
旁邊的小V姐:「!!!」
那可是價值八個億,全球現存最大、也最完美的藍鑽啊......丟了就丟了??
墨少,您這話是認真的吧?
要不是對您這張臉記憶深刻,我真的會懷疑,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不過轉念一想,小V姐又覺得沒什麼稀奇的。
墨少最不缺的就是錢,他這樣的男人,合該應了那句『情種只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
墨時闕去外面抽菸了,小V姐幫錦畫做最後的收尾,整理了一下裙擺和發尾的弧度。
「陸太太,好了。」
錦畫在穿衣鏡前,從頭到腳又審視了自己一遍。
鏡子裡的女人,藍色禮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海洋之星在鎖骨間熠熠生輝......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親生父母繼母不喜的錦家畫畫。
她如今,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不真實的矜貴!
就仿佛,她生來便該如此......
抬手,錦畫扶了扶海洋之星的吊墜藍鑽,指腹觸感,冰涼、真實!
八個億......還真就掛脖子上了?
想起上次,喬書月見她花八個億買股份時,都心驚肉跳的樣子,錦畫忍不住好奇:如果喬書月知道自己脖子上掛著八個億出門吃飯,該是什麼樣的反應!
思緒到這兒,錦畫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
上次她刷『陸明謙』的卡,花了八個億他一聲沒吭,今天又財大氣粗,直接放話八億的海洋之星丟了就丟了......
所以,『陸明謙』這個人,是不是對錢沒有概念?
......
錦畫下樓的時候,墨時闕已經在玄關處等著了。
他穿的是一身和錦畫非常有CP感的西裝,衣服袖口處,有著低調的暗紋瑪瑙,襯得整個人高冷、酷、拽、傲得很。
反正,隔著很遠的距離,錦畫都覺得......這樣的『陸明謙』,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人。
聽到樓梯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墨時闕微微側過頭。
然後,他就看見錦畫每一步優雅、迷人,朝他而來。
可能是怕走不穩當,她一手輕扶著樓梯扶手,一手提著裙擺。
畫中仙子,不過如此!
穿上衣服,高貴清冷。
脫了衣服,在他身..下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這女人,可真是個妖精!
錦畫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看見墨時闕盯著自己正在出神,笑眯眯地問:「好看嗎?」
「好看!」墨時闕直言不諱。
錦畫本來是開玩笑地問,他回答得如此認真、誠懇,倒是給她整不會了。
她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話鋒一轉,「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吧?」
墨時闕頷首,「嗯。」
兩人走出主樓,天遲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等,還貼心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兩人雙雙上車,五分鐘後,車子緩緩駛離雲頂莊園。
車廂內縈繞著淡淡檀香。
音響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天遲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一眼后座。
墨時闕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錦畫也在玩手機,還時不時抬手碰一下脖子上的海洋之星,似乎是在拍照。
看著沒任何問題,可天遲的心情卻沉重得很!
今晚的飯局要見的人根本不是陸家的生意夥伴,而是跟墨家合作了二十幾年的生意夥伴——來自M洲西聯邦國的格雷家族。
格雷家族的老爺子跟墨老爺子,還是棋友呢。
而今晚,格雷老爺子也來了。
爺頂著『陸明謙』的身份,帶著夫人去赴一場格雷家的飯局。
這不是送分題,這是送命題啊!
稍有不慎,爺冒充陸明謙的事兒就會在夫人那穿幫。
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爺和夫人的事情,格雷老爺子說不定就會跟墨老爺子那邊通氣兒。
結婚這麼大的事兒,爺偷偷就給辦了,過些日子回到老宅,指不定會面臨多大的暴風雨呢......
天遲光是想想,後脖頸就一陣陣地發涼。
該說不說,爺不愧是爺!
利刃都懸於頭頂了,他還波瀾不驚呢。
......
錦畫特地找了個合適的角度,將鎖骨上的海洋之星拍下來,發給喬書月。
拍了三張,她挑的是最好看的那張。
照片發出去不到十秒,喬書月的60s語音條就轟炸而來了。
錦畫不方便聽,於是選擇了語音轉文字。
【錦畫,這是什麼?你老公送的?等等等等,這顆藍鑽的大小、顏色......我沒看錯吧?這是上個月熱搜上那顆海洋之星?八個億的項鍊,你就這麼戴著?你......】
錦畫打字回:【月月,你還挺識貨。】
喬書月:【啊啊啊!還真是海洋之星啊?畫姐,你老公也太壕了,我一個不婚主義者都酸了!】
【我怎麼覺得他有點寵妻狂魔的屬性在身上?就是小說里寫的那種,死戀愛腦,時時刻刻都把老婆寵上天奉為人生信條......不行了,我要開始磕CP了。】
【啊啊啊啊!!!羨慕說膩了!!!】
錦畫看著喬書月打了滿屏的感嘆號,嘴角卻逐漸勾起,回:【低調。】
喬書月發了好幾個抓狂的表情包,然後繼續發文字:【低調不了一點,你脖子上掛著八個億的項鍊,你怎麼低調?】
錦畫和喬書月聊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注意到墨時闕已經收起手機,用眼角餘光掃過她的屏幕好幾次了。
「寵妻狂魔」四個字映入眼底時,他的喉結還稍微滾動了一下。
嗯,墨時闕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四個字!
港城飯店,到了。
車停在正門口,飯店的侍者立刻上前,恭敬拉開后座車門。
錦畫先下車。
高跟鞋落地那一刻,裙擺微晃。她鎖骨上的海洋之星,以及她的臉,都是那樣的吸睛。
飯店門口的保安、三五個路人,幾乎同時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這女人,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