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在閻王爺頭上蹦迪
齊源之和錦畫所見略同。
他那寫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頓時布滿了惆悵。
錦畫呢?
她啊,紅著眼沉思了幾秒,又和齊源之的司機道:「去錦家。」
她要去找宋林周好好說道說道。
她要問問他,敢做,為什麼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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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以為把陳桂花帶走藏起來,就能高枕無憂吧?
「現在去找他們只會打草驚蛇。」齊源之開口阻止,「畫丫頭,你得冷靜!他們巴不得你自亂陣腳,你如果去了,那就正中他們下懷!
錦畫哽咽!
齊源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這一生無兒無女,孤家寡人一個。錦畫的媽媽也好,她也罷,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在齊源之的心裏面,她們就是他的親閨女、親孫女。
他抬手,在錦畫肩頭輕拍了兩下,鄭重又道:「港城四處都是我的耳目,他們只能藏陳桂花一時,藏不了一世!你今晚先回去好好歇著,養足精神,之後咱們再從長計議。」
齊源之的意思,錦畫懂!
是的!
除非宋林周他們真能豁出去,化身法外狂徒,把陳桂花變成一具屍體。
否則......
真相就總有大白於世的那天!
「齊爺爺,您不用擔心,我沒事。」
錦畫聲音尚算平穩,可她紅了一圈的眼眶,以及微微發顫的唇,早已出賣了她。
齊源之:「念微的死,我會查到底。害人者必須付出代價!他們既做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
齊源之本來要讓司機送錦畫回雲頂莊園,但她堅持要自己開車。沒辦法,他只能給人送回停車場。
下車後。
錦畫目送齊源之乘坐的黑色大眾駛離,才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
不過,她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她的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手背,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方向盤上......
她哭了很久。
久到沒有眼淚可以流了,才吸了吸鼻翼,擦乾臉上的淚痕,啟動車子......
她不打算回雲頂莊園。
墨老爺子、墨時闕都在,她現在實在沒有心情應付他們。
把車開到了港城明珠酒吧,錦畫踩著高跟鞋進門,點了一瓶88888港幣的洋酒。
侍者領著她到卡座,為她開了酒。
她二話不說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悶。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她咳嗽不止。
她咳得臉頰通紅,才終於緩過勁來,上手倒了第二杯。
這次她學乖了,開始小口小口的地抿。
威士忌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苦澀卻醇厚。
之後,她給自己倒了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酒越喝越多,腦子越來越沉。
她整個人軟乎乎的趴在卡座桌上,眼睛半睜半閉。
她的腦子好亂。
一會兒是媽媽慈祥溫暖的臉;
一會兒是宋林周充滿算計的臉;
一會兒又是王雅晴、宋清染母女倆那虛偽、得意、面目可憎的臉......
她又委屈又心酸,口中嘀咕不止:「我找了陳桂花八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憑什麼把人帶走?」
「我不會放過你們!」
「早晚,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雲頂莊園主樓,墨時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修長的腿交疊著,臉色很臭。
牆上的掛鍾,「噹噹當」響了!
晚上十一點!
錦畫出門前說是去和喬書月逛街,可什麼街要逛到晚上十一點還不回?
甚至......連條消息都沒有?
墨時闕拿起手機給錦畫打電話。
通了,沒人接,然後自動掛斷。
他又打。
還是沒人接......
「天遲。」
「爺。」天遲從門外小跑進來,一臉恭敬。
「查一下錦畫在哪。」
「是。」
天遲火速掏出手機聯繫手底下的人。
兩分鐘後,拿到錦畫定位的天遲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為難,旋即湊到墨時闕身邊,聲音小得不能再小,「爺,夫人在......在明珠酒吧。」
墨時闕陡然間神色陰鬱,追問:「她一個人?」
下面的人匯報說錦畫獨自一人在酒吧要了一瓶威士忌,已經喝了不少。
但要天遲直接匯報給墨時闕,他真不敢。
清了清嗓子,天遲睜眼說瞎話的匯報:「爺,夫人和喬小姐逛街,應該是逛完後兩人一起去酒吧小酌。」
墨時闕看著天遲,臉色愈發冷了。
天遲硬著頭皮繼續說:「港城治安向來很好,爺,您別太擔心了。」
墨·暴躁狂·時闕:「......」
天遲小兒,我謝謝你啊,三言兩語,成功讓我更擔心了。
腹誹之際,墨時闕惡狠狠瞪了天遲一眼,起身大步走出主樓直奔停車場。
天遲被自家爺那個眼神瞪得雲裡霧裡的,腳下已經火速跟上。
這等危急時刻,他可不敢懈怠半分!
走到車邊,墨時闕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就要坐進去,天遲趕緊上前,「爺,我來開。」
墨時闕人狠話不多,一腳把人踹開。
天遲:「......」
不讓開就不讓唄,爺~您踹我做什麼?
天遲一臉委屈+無語的時候,墨時闕已經上車,系好安全帶,給了他一個殺意騰騰的眼神。
天遲嚇的菊花一緊,麻溜地鑽進副駕。
「轟隆隆~」
引擎聲響!
下一秒,黑色邁巴赫箭一般飈了出去。
雲頂山上的路,曲折得很。
但墨時闕的車速就跟不要命似的,越來越快!
天遲嚇得臉色煞白,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爺......您慢點......」
墨時闕根本不理他。
同時,天遲看見車速錶盤上顯示一百三。
天遲哭唧唧!
爺啊,這可是山路......您開一百三十碼,這和在閻王爺頭上蹦迪有什麼區別???
天遲的心思,墨時闕一無所知也不想知。
他那帥得一塌糊塗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但一如既往,令人倍覺酷、拽、狂得沒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