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憑什麼先低頭?他不要面子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錦畫的心情瞬間變得很沉重。

  不行。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兩天,錦畫直接吃、住都在錦氏集團。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審計進度暫時告一段落,團隊負責人帶著他的人離開錦氏集團,錦畫才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下樓,開車回雲頂莊園。

  而彼時的雲頂莊園裡,墨老爺子正在客廳悠閒地和徐管家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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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盤上,黑子白子,縱橫交錯,戰況激烈!

  「啪嗒」一聲,墨老爺子落下白子,封死了黑子的一大片去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老徐,你這棋藝......不行啊。」

  徐管家苦笑著搖了搖頭,「老爺,您說笑了,我哪能是您的對手啊。」

  一邊收拾著棋盤,徐管家一邊狀似無意地提道:「老爺,少夫人已經兩天沒回來了。錦氏集團的事,真就那麼忙嗎?」

  墨老爺子端起手邊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茶,滿不在乎道:「忙點好。」

  徐管家有些不解,「少爺那邊,似乎很不滿意啊。」

  「輪得到他不滿意?」墨老爺子冷哼,「墨家未來的主母,可不能是那種只會在家中拈花弄草的小嬌妻。」

  「我看錦畫那丫頭就很好,有手段,有魄力。最重要的是——她能製得住那臭小子。」

  徐管家嘴上:「老爺英明!」

  門口傳來動靜,是錦畫開門進屋,在玄關處換鞋。

  傭人們見到她,紛紛恭敬打招呼!

  錦畫微笑頷首回應,換好拖鞋走向正在對弈的墨老爺子和徐管家,「爺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墨氏財團港城分公司,頂樓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這就是你們市場部熬了兩天兩夜做出來的方案?」

  墨時闕臉色陰鬱的將手中文件『啪』丟出去,紙張瞬間散落一地。

  市場部總監戰戰兢兢地站在墨時闕的辦公桌前,連頭都不敢抬,額角冷汗冒個不停。

  「墨總,這......這個方案是嚴格按照您的要求......」

  「我的要求?」墨時闕打斷他,聲音冷得彷佛令整個辦公室氣溫都降了好幾度,「我要求你們拿公司的錢打水漂麼?」

  「滾出去!重做!」

  市場部總監如蒙大赦,手忙腳亂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火速離去。

  天遲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的爺啊,這都第三天了!

  自從那天早上夫人離開後,您這脾氣就跟吃了炸藥一樣,一點就著。

  短短兩三天的時間,您在視頻會議中把總部和海外十幾家分公司的高層罵了個遍。最慘的是港城分公司的市場部,被您折磨得在公司加了兩天兩夜的班。

  也就是您給的錢多,員工們勤勤懇懇,沒有半點怨言。

  否則,勞動局估計都得請您去喝茶了。

  夫人啊夫人,您到底要在錦氏集團待到什麼時候?

  您要是再不回來,您老公就要變成墨·怨夫·望妻石·活火山·時闕了......

  還是隨時準備噴發的那種!!

  「你杵在這做什麼?很閒?」

  天遲正腹誹著,墨時闕冰冷刺骨的目光掃了過來。

  被點名的天遲趕緊湊近,恭敬且小心翼翼道:「爺,E洲那邊的季度會議時間快到了,我在等您......」

  「推遲。」墨時闕都沒等天遲說完,凜聲回了兩個字。

  天遲懵!

  E洲的季度會議至關重要,爺說推遲就推遲了,豈不亂套了?

  「爺,E洲五個分公司的總裁已經在......」

  「聽不懂人話?」墨時闕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他煩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還是你需要去醫院掛個耳科專家的號?」

  天遲嘴上:「爺,我這就通知他們取消會議。」

  天遲內心:呼~幸好爺說的是耳科專家,不是精神科!

  他永遠不會忘記,五年前爺將海城分公司的財務總監送進精神病院的事!

  是,的確,那財務總監貪污公司6.8個億,情節極度惡劣。

  可爺就那麼水靈靈的將正常人送進精神病院,而不是把人送進監獄,也太殘忍了點!!

  聽說那個財務總監一年都沒熬過,就真的瘋了。

  ......

  天遲給E洲那邊的分公司總裁們發郵件,通知他們會議取消的事兒。

  墨時闕靠在價格不菲的真皮辦公椅上,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兩天前,錦畫把他推開,眼神清冷到沒有一絲留戀地說:「違背婦女意願就是不行,陸先生,你要有意見,也請憋著。」

  該死的女人,為了一個破公司,她居然可以兩天兩夜不回家。

  果然跟三年前一樣的絕情,一樣的狠心!

  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

  墨時闕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兩三天裡不知道第幾次點開錦畫的電話號碼......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憑什麼要他先低頭?先主動?

  他,墨時闕,不要面子的嗎?

  「砰!」

  手機被他狠狠蓋回辦公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天遲發完郵件,正琢磨該怎麼安撫自家爺呢,徐管家的信息發了過來。

  是簡短、乾脆的五個字:少夫人已回!

  天遲一看,興奮地喊墨時闕,「爺,夫人回雲頂莊園了,您......」

  墨時闕不等天遲說完,人已經從辦公椅上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朝總裁辦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又吩咐天遲,「把我手機拿上。」

  天遲看著自家爺歸心似箭的背影,應:「好的,爺!」

  ......

  墨老爺子和徐管家又下了兩局,錦畫在一旁觀戰。

  她雖一個字都不曾說過,但總給墨老爺子一種她很懂棋的感覺。

  眼看著第二局也要結束了,墨老爺子頭都沒抬地喚了錦畫,「丫頭,等我收拾了老徐,你我切磋一局?」

  錦畫確實看得有些手癢了,當即應下,「好!」

  徐管家在下棋這事兒上,幾十年了也沒什麼長進,聽著墨老爺子和錦畫的對話,他苦著臉落下最後一顆必輸的子,「老爺,我又輸了。」

  墨老爺子嘿嘿一笑,「正好,我和丫頭來一局。」

  徐管家起身,將棋盤一收。

  墨老爺子笑著招呼錦畫落座,並親自擺好棋子,沖她招手,「來,讓爺爺看看你這小丫頭有多少斤兩。」

  錦畫六七歲開始,就每天傍晚被外公拉著雷打不動的下一局。

  幼時,她總輸得一塌糊塗,輸了還會哭!

  外公會笑著摸她的頭說:「畫畫,棋如人生,落子無悔,哭也是無用啊。」

  後來再大些,棋藝精湛些,外公就下不過她了。

  那會兒外公時常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咯~」

  再後來,外公去世了。

  錦畫除了偶爾去齊源之家,會跟他對弈兩局,幾乎沒再碰過棋。

  如今墨老爺子說要看看她有多少斤兩,講真......錦畫自己也很好奇!

  墨老爺子是白子。

  而棋局,歷來都是執黑先行。

  錦畫太久沒下棋了,落子很慢,每一手都得想很久。

  前二十手,墨老爺子穩如泰山,表情輕鬆,一手執棋,一手捻著佛珠,很是優哉游哉。

  從二十二手開始,他便慌了。

  錦畫這丫頭的棋路野得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專挑他想不到的地方下......

  好幾次,她落子時分明看著是閒棋,但又是三兩手之後,就突然連成一片,把他退路堵了個嚴實。

  「丫頭!」墨老爺子神色凝重盯著棋盤,手執白子半天沒落下,發問:「你前頭是裝的?還是故意放水?」

  錦畫:「......」

  裝的?

  故意放水?

  「爺爺,您可以懷疑我棋藝不佳,可不能懷疑我的人品啊。」

  墨老爺子手中白子終於落下,聽到錦畫這樣說,他略微吃驚看著她,「哦?」

  「我外公常說,棋逢對手乃人生一大幸事,決計不可放水。」話落,錦畫的黑子落下,殺得墨老爺子片甲不留!

  「爺爺......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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