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餵我
帝無咎回過神,輕咳一聲,「嫂子好,我叫帝無咎。」
秦深跟著開口,「嫂子,秦深。」
長孫無妄彎腰撿起手機,笑得人模狗樣的,「嫂子,我長孫無妄,時哥的表弟。」
三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多說廢話。
一是因為墨時闕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就在旁邊杵著。
二是……
不,算了,主要就是第一個原因。
錦畫也不矯情,落大方朝三人點頭,「你們好,初次見面,多關照。」
帝無咎、秦深、長孫無妄眼神飛速交流了一輪。
帝無咎給秦深使了個眼色:明白了吧?
秦深微頷首回應:怪不得栽了。
長孫無妄在旁邊瘋狂點頭: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得栽。
三人心中達成前所未有的高度統一——
墨時闕,就是個好色之徒!
所謂「高嶺之花」,所謂「不近女色」,都是放屁。
歸根結底,他不過也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凡夫俗子,遇到了能讓他走不動道的女人而已。
而錦畫這邊,也被三人的來頭震得不輕。
帝無咎,夏京帝家長房嫡子,帝家在大夏軍工產業的地位,旁人難以望其項背。
秦深,大夏「藥王」秦氏家族的獨子,秦氏製藥帝國市值數千億,連帶著半個大夏的醫院都跟他們沾親帶故。
長孫無妄……這個姓就夠嚇人了。大夏唯一的複姓頂級世家——長孫家,家主的親侄子。
錦畫內心:好傢夥,果然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她老公這個朋友圈子,站出去怕不是能讓整個大夏的經濟波動幾個百分點。
「都坐吧,站著做什麼?」錦畫招呼著眾人落座,順手給幾人倒了茶。
這一倒不要緊,帝無咎剛端起杯子準備喝,墨時闕的聲音就從旁邊飄了過來。
「老婆,我的呢?」
錦畫一愣。
你的?你面前不是有杯子嗎?她剛進門前傭人就給擺好了。
「你自己不會倒?」錦畫壓低聲音。
墨時闕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理直氣壯,「涼了,不喝。」
錦畫嘴角微抽。
行吧。
她拿過墨時闕面前的杯子,將涼茶倒掉,重新沏了一杯熱的遞給他。
整個過程,帝無咎三人的腦袋像看桌球一樣左右轉。
陸明謙已經見怪不怪了,靠著沙發翹起二郎腿,滿臉寫著「別大驚小怪」。
趙硯生則在心裡默給錦畫豎了個大拇指——
嫂子,您的容忍度,趙某人佩服。
墨時闕接過茶杯,指尖故意蹭過錦畫的手背,慢悠悠抿了一口。
然後很小聲,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你泡的茶,就是好喝。」
帝無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同一壺出來的茶。
……一樣的水,一樣的茶葉,一樣的壺。
你是在暗示我手裡這杯不好喝是吧?
秦深面無表情地把杯子擱下了。
長孫無妄更絕,直接抬頭望天花板。
陸明謙忍不住了,捂嘴假裝咳嗽,實際上肩膀抖得厲害。
錦畫倒是沒注意到這些暗潮湧動,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笑盈盈問帝無咎三人:「你們是從夏京專門飛過來的?」
帝無咎頷首,「對,一聽說阿時辦發布會,來不及訂商業航班,直接開的專機。」
「這麼遠,辛苦了。」
錦畫客氣,帝無咎三人也客氣。
氣氛正往好的方向走。
結果——
「辛不苦,關你什麼事?」
墨時闕的聲音,比窗外夜風還涼。
錦畫:「……」
帝無咎:「……」
全場:「………」
空氣在這一刻,詭異地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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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老婆餵我
帝無咎被墨時闕這句話堵得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深呼吸了兩下,對自己進行心理建設:冷靜,這是他的主場,他有病很正常。
秦深識趣,趕緊岔開話題,「嫂子,港城這邊有什麼好吃的推薦嗎?我們哥仨飛了五個小時,餓得前胸貼後背。」
錦畫正想開口,餘光瞥見墨時闕又黑了半度的臉色,心裡嘆氣——這位爺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但她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了秦深的問題。
「港城這邊海鮮做得很地道,雲頂莊園的廚師手藝也好,等會兒上了菜你們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她轉頭吩咐一旁候著的管家,「麻煩把招牌的避風塘炒蟹、清蒸石斑和那道椒鹽瀨尿蝦加上,對了,錦叔拿手的煲仔飯也來幾份,都是港城特色,讓遠道而來的幾位嘗鮮。」
管家應聲退下。
錦畫轉回來,笑著對帝無咎幾人說:「你們多吃點,別跟我客氣。」
「多吃點」三個字落下。
旁邊的墨時闕面部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讓他們多吃點?
她什麼時候對自己說過這種話?
在自己面前,她不是嫌他吃太多,就是嫌他吃太慢。憑什麼這幫人就能享受「多吃點,別客氣」的待遇?
墨時闕沉著臉沒說話。
直到十五分鐘後,菜陸續上桌。
眾人落座開吃。
錦畫坐在墨時闕旁邊,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帝無咎嘗了一口避風塘炒蟹,由衷讚嘆,「確實地道,嫂子推薦得好。」
錦畫笑著應了句「喜歡就好」。
然後——
「啪。」
墨時闕把筷子擱下了。
聲音不大,但整桌人的動作都跟按了暫停鍵一樣。
錦畫側頭看他,「怎麼了?」
墨時闕表情平靜得過分,語氣也很平,「沒胃口。」
錦畫皺眉,「早上還吃了兩碗粥,怎麼突然沒胃口了?」
男人沒回答,只是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笑得正開心的帝無咎三人,又看了看錦畫,欲言又止。
錦畫:「?」
旁邊的陸明謙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趙硯生。
趙硯生秒懂,低頭扒飯裝死。
陸明謙也跟著低頭。
這種時候,誰抬頭誰死。
「墨時闕,你到底要怎樣?」錦畫壓低了聲音問。
男人扭過頭來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餵我。」
錦畫當場石化。
餵……什麼?
「你說什麼?」她懷疑自己幻聽了。
墨時闕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嗓音低沉,「老婆,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