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叫高興了,命都給你
錦畫轉頭去看洛婉婉。
那臉色白的喲!
不是那種氣到極致的白,是心死之後的慘白。
錦畫其實可以理解。
因為,媽媽當年就曾經歷過這一切。
......
洛婉婉哪怕早就知道丈夫出軌,哪怕離婚的決心已經下了無數次,但親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那樣......還是忍不住難過。
她數十年如一日,為了家庭犧牲,奉獻!
為了盧隨豐的仕途,她放棄過最珍視的友誼,捨棄過最在意的事業,連自己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孩子,也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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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換來的,不是他的珍惜。
是最狠,最殘忍的背叛。
當得知邱盈月懷孕,盧隨豐即將當爸爸的那一刻,洛婉婉才終於下定決心,一定要跟這個人面獸心,自私自利的男人一刀兩斷!
她的人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在這種人渣身上!
她提了離婚,但他是怎麼說的呢?
他說:你一把年紀,無兒無女也沒有家人,你跟我離婚?你哪來的勇氣?你醒醒吧,除了我身邊,你將無處可去。
那一刻洛婉婉才明白,自己從未在他那得到過尊重!
在他眼裡,她,洛婉婉,甚至都不如他養的一條狗來得重要!
而那個為了他的仕途讓路的孩子,也不過是一灘爛肉,不值一提。
困在其中的,受到傷害的,也就只有她而已!!
忽然,錦畫伸手握了握洛婉婉冰涼的手。
洛婉婉側頭看了一眼這個跟摯友錦念微長得很像的小丫頭,沒說話,但回握了一下。
也許,她的決定是對的!
找上墨時闕,以錦念微故人身份出現在小丫頭身邊。
未來的人生,她會用來守護這個小丫頭,就當是,為過去戀愛腦多年的冷漠絕情......贖罪!
......
再看墨時闕。
他的表情,那真的是比洛婉婉這個當事人還要難看。
錦畫視線挪到他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吧?
墨時闕你沒事兒吧?
怎麼人家的老公出軌,你反應這麼大???
帝傾城看到墨時闕臉上那精彩的表情時,也是滿腦袋的問號。
天遲更懵!
然後,他們三人幾乎同時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會吧?墨時闕不會跟那個邱盈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吧?
錦畫開始迅速回憶最近墨時闕的行蹤。
夏京出差、頻繁打電話、答應幫洛婉婉......
怎麼越想越不對勁?
冷靜!
錦畫使勁攥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
她了解墨時闕。
那個男人潔癖到連杯子都不讓別人碰,他不可能跟盧隨豐那樣的人,去擁有同一個女人!
一定有別的原因。
但在她想明白之前,墨時闕已經整理了下西裝袖口,邁開步伐朝邱盈月和盧隨豐的方向走去。
男人的背脊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勢!
......
盧隨豐先看見了這個朝自己走來的年輕男人。
高!
帥!
渾身上下都在散發出一股子「老子很貴」的氣息。
在Z界混了大半輩子,盧隨豐什麼人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他篤定自己沒見過。
否則,這樣的男人,他不可能毫無印象!
邱盈月也注意到了朝他們走來的墨時闕。
她下意識收回了搭在盧隨豐手臂上的手,一臉疑惑的打量墨時闕。
而與此同時,墨時闕在他們兩人面前站定了。
他臉色很冷,眼神更冷,「我是墨時闕!」
他的嗓音、語氣都很淡!
就像是在跟人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無關緊要!
然而就是這樣的五個字,輕飄飄落到盧隨豐的耳朵里,惹得他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墨時闕......
墨家那位!
大夏Z界一直有個傳聞:說是如果墨時闕有心思登上至高之位,也就沒當今的閣下什麼事兒。
這話,或許普通人會覺得誇張!
畢竟墨家再有錢,也不可能在Z界隻手遮天,左右閣下的選舉!
可是......
盧隨豐知道,不誇張!
這個說法,一點都不誇張!
之所以說是傳聞,那是因為墨時闕沒有親自承認過!
並非......這事兒誇大其詞!
如今,他就那麼站在自己面前,介紹說「我是墨時闕」,太嚇人了。
起碼盧隨豐覺得,自己區區一個港城的一把手,還不配令墨時闕主動來見。
一時之間,盧隨豐握著邱盈月的手鬆開了。
不是主動松的。
是他緊張,不安到手心出了汗,滑脫的。
邱盈月呢?
她歪著頭,認真的想了好一陣,頓時瞳孔驟縮。
墨時闕!
京圈太子爺!!
那個前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為老婆開發布會的墨時闕!!!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邱盈月目瞪口呆看著墨時闕之際,盧隨豐率先穩住了情緒。
他啊,到底是在Z界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短暫失態之後,臉上迅速堆起一個得體的笑,打招呼!
「墨少!」
盧隨豐微微弓著身子,姿態放得很低,「不知墨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墨少來此,有何貴幹?」
墨時闕沒回答盧隨豐的問題。
他側眸,看了一眼邱盈月。
邱盈月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位京圈太子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了,她恍惚的竟然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邱小姐。」墨時闕開口了。
邱盈月咽了口唾沫,心裡更慌了。
「墨......墨少認識我?」
墨時闕沒作答。
他側身讓開半步,一直被他擋著的洛婉婉身影出現在盧隨豐、邱盈月的眼中。
看到洛婉婉,盧隨豐徹底慌了。
他的視線在墨時闕和洛婉婉之間來回移動,心裡有一根弦斷開了。
「婉婉?你......你怎麼跟墨少在一起?」
他問出這話時,聲音都在抖。
洛婉婉站在墨時闕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表情淡漠,昂著下巴盯著盧隨豐。
沒有歇斯底里。
沒有哭天搶地。
她很平靜,把一份文件從包里掏出來,走過去遞給盧隨豐。
「離婚協議,簽了。」
盧隨豐盯著洛婉婉遞過來的文件,半晌沒動。
邱盈月倒是動了,輕拽盧隨豐的胳膊,小聲說:「豐哥......」
「閉嘴。」盧隨豐低聲呵斥了她一句,聲音多了幾分惱怒,「婉婉,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倆的私事,有必要鬧到外人面前來嗎?」
外人?
墨時闕聽到這兩個字,冷笑出了聲。
盧隨豐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解釋,「墨少,這......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私事,不敢勞煩您。」
墨時闕手揣在西褲口袋裡,表情愜意,就差把——我很閒,我有空刻在腦門上了。
意識到墨時闕今天就是來管他們這個「私事」的,盧隨豐徹底繃不住了。
他和洛婉婉不能離婚!
無論是為了仕途,還是為了名聲。
「婉婉,我們這些年感情一直很好,離婚......絕無可能。」說著,盧隨豐瘋狂的給邱盈月使眼色。
邱盈月心裡特別不爽!
正所謂:一個不想上位的小三,不是好小三!
她對盧隨豐是真愛,自然是希望他能同洛婉婉離婚,和自己結婚。
可男人,都好面子,都對事業有著無上的追求!
若真的讓盧隨豐因為自己同時失去了事業和面子,那她即便如願以償嫁給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深諳這點的邱盈月打碎牙齒活血吞,不情不願的開口:「婉婉姐,有什麼事情我們關起門來好好談,你別為難豐哥,都是我......」
「你算什麼東西?」洛婉婉冷笑著,歪著頭反問邱盈月,「喊我姐,你......也配?」
邱盈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該死的老女人,竟敢仗著豐哥不想離婚,就這麼跟她說話?
手攥成拳,邱盈月裝也不裝了,眼神怨毒地瞪著洛婉婉,「自己沒本事,拴不住男人,怪得了誰?」
「在感情里,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教你嗎?」
「垃圾的愛,我不稀罕!」洛婉婉毫不在意的接了話,「盧隨豐,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簽字離婚!你要堅持不簽字......」
洛婉婉欲言又止,眼神看向墨時闕。
遂,她又繼續說道:「後果自負!」
墨時闕適時開口,「天遲,還不給盧先生遞筆?」
被點名的天遲秒應了一個「是」字,旋即快步上前將價格不菲的鋼筆遞到盧隨豐手邊,還特別禮貌的說了一個「請」字。
盧隨豐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因為,墨時闕的態度很明顯,是要幫洛婉婉!
這等情況,他除了同意離婚,並無他法。
但怎能甘心啊?
在Z界苦心經營多年,如今毀在洛婉婉手上,他往後......升遷無望!
「洛婉婉,夫妻多年,你當真要做得這樣絕?」
洛婉婉差點聽笑了。
她做得絕?
盧隨豐還真是把不要臉貫徹到底了啊。
「盧先生,你說笑了。出軌包小三的人不是我,在外面跟別人有私生子的人也不是我,我哪裡絕了?」
盧隨豐被洛婉婉的話噎得一個多餘的字都講不出來。
邱盈月呢,則因為小三和私生子幾個字,氣得嘴唇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沒有墨時闕等人在場,洛婉婉肯定要被狠狠教訓了。
好在......沒這個如果。
「快別愣著了,趕緊簽字吧,大家都挺忙的。」洛婉婉催促。
墨時闕若有所思的點著頭,表示贊同。
最後......
盧隨豐哪怕千千萬萬不情願,也不得不接過天遲遞來的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簽完,他惡狠狠道:「洛婉婉,這下你滿意了?」
洛婉婉都沒來得及接話,墨時闕搶先一步,「拿完離婚證,才能滿意。」
盧隨豐:「???」
不是吧?
你堂堂京圈太子爺,你幹嘛摻和到我和洛婉婉的婚姻里來?
我們離不離婚,跟你有關係嗎?
你純純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啊。
但這話嘛,盧隨豐只能在心裡吐槽下了。
講出口,那是萬萬不敢的。
離婚丟面子,丟升遷機會事小。
得罪墨時闕......事大!
「墨少,那您看,我和她現在去扯離婚證?」
盧隨豐就是隨口一問。
墨時闕卻真的認真回答:「嗯!」
......
天遲負責去盯著洛婉婉和盧隨豐扯離婚證的事兒。
帝傾城負責開車,墨時闕和錦畫坐在后座上。
看著男人已然恢復如常的神情,錦畫後知後覺過來,墨時闕在洛婉婉離婚這事兒上反應這麼大,是因為木懷景的出現,讓他對於『小三』,『情敵』格外敏感。
說白了。
在看見盧隨豐邱盈月甜蜜恩愛的時候,他完全能跟洛婉婉感同身受。
莫名的,錦畫感覺心裡有點酸。
哎,說來說去,還是她給的安全感不夠。
但凡安全感給夠了,也就沒這些事兒了。
「墨時闕。」她認真喊他的名字。
男人的視線從車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中拉了回來,定格在錦畫臉上,「嗯,我在。」
「婉......」錦畫本來是要稱呼洛婉婉婉夫人的,但一想到她和母親錦念微的關係,便又改了口,「婉姨的事,謝謝你。」
「我是你的丈夫。」男人一字一頓,眼神偏執,「你跟我道謝,是......嗯?癢了?」
錦畫懵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墨時闕在說什麼。
她又急又惱,驚呼道:「墨時闕,你個不要臉的......」
錦畫要罵的話還沒罵完,男人忽然伸手圈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
「乖~下次想罵我的時候,記得叫老公。」
「???」錦畫目瞪口呆,儼然沒Get到墨時闕的點。
「你叫老公,怎麼罵,我都樂意聽。」男人輕笑,繼續說:「給我叫高興了,命都給你!」
錦畫:「......」
狗男人,你是真不把人家陳秘書當外人啊。
為了緩解此刻的尷尬,也為了試探墨時闕,錦畫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問:「陳秘書也是夏京人,墨先生,你們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