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丈夫是木總,那太子爺是……誰?


  從機場到醫院的三十分鐘,墨時闕憑一己之力,讓整個車廂內的氣壓低迷到了極致!

  開車的司機以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天遲,都差點被『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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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嚇人了。

  這樣的爺,絕對是惡魔級別的難以招惹!

  天遲默默往車門邊靠,拼命降低存在感。

  好在,墨時闕沒有把火氣撒到任何人身上,他們一路相安無事,抵達了醫院。

  車子剛在停車場停穩,墨時闕已然大步下了車,衝進住院部大廳。

  來醫院看診的病人看到這個渾身氣勢壓人的男人,都心照不宣讓開一條道。

  之後,墨時闕進了電梯,上八樓。

  VIP區域的走廊很安靜,空氣里瀰漫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惹得墨時闕蹙了蹙眉心。

  他原本氣勢凜然的腳步,在一扇病房門前停住了。

  是錦畫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門虛掩著,墨時闕能從那道縫隙看到裡面的情況。

  他看到了錦畫。

  她此刻正靠在病床上,側著頭跟坐在床邊的木懷景說話。

  他們邊說邊笑。

  她的笑容撞入墨時闕的眼眸里,他整個人懵住了。

  他見過錦畫很多種笑。

  應酬時的客氣笑、逗他的狡黠笑、被他撩到紅了臉時的羞澀笑。

  但眼前這種......

  眉眼全部舒展開,沒有任何防備,沒有任何負擔,像是回到了嬰幼兒時期,發自真心的,無憂無慮、肆意張揚的笑。

  他,從來沒見過。

  從來......沒有!!

  「然後外公就拿著掃帚追著隔壁的王爺爺滿院子跑,嘴裡還罵『你敢偷我的蘭花』,看我打不死你......」錦畫笑得眼睛都彎了,「賀州哥,你還記得這個?」

  木懷景點頭,「當然記得,你外公追了三條街,最後發現蘭花是被風颳倒的,根本沒人偷。」

  他也在笑,聲音很低,很溫柔,「他說什麼也不承認是自己看錯了,晚上還拉著我們兩個去跟王爺爺道歉,你在後頭跟著蹦來跳去的,可愛得很。」

  「我那時候才五歲。」錦畫撅嘴嘀咕。

  「五歲就知道幫外公打圓場了,甜甜果然了不起,我現在都還清楚記得你當時說『王爺爺對不起,我外公年紀大了,老糊塗......』時的表情。」

  「啊?我說了嗎?」錦畫表示懷疑。

  木懷景一臉認真,「說了。」

  「這樣的話,外公肯定被氣到了。」錦畫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然後嘆了口氣,「他走了之後,錦家再也沒人種蘭花了。」

  木懷景沒接話,只是伸手拍她的肩膀。

  錦畫吸了吸鼻翼,抬頭迎著木懷景的目光,臉上又掛上那種笑,「算啦,不說這些啦。賀州哥,你再跟我講講,那年中秋......」

  ......

  門外。

  墨時闕的手搭在病房門把上,指關節收緊,鬆開。

  收緊,又鬆開。

  反覆數次,到底還是沒能推門進去。

  他退後了好幾步,身形踉蹌地扶著走廊的牆,背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天遲看著自家爺的側臉,頭一回覺得爺如此可憐。

  因為,這是天遲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在墨時闕臉上看到了「退縮」。

  不是裝的。

  不是為了謀劃什麼。

  是,真的猶豫。

  就像個站在別人家門外的路人甲,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按響門鈴。

  天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比如......

  爺,進去吧。

  或者......

  爺,夫人肯定在等你。

  可是啊,他到底還是沒敢開口。

  他們就那麼站在走廊上,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天遲數著慢如蝸牛般流逝的時間,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這時,一個年輕護士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看到錦畫病房門口站著的兩個大男人,一個西裝筆挺,氣勢駭人;一個一瘸一拐,神情凝重,護士忍不住打量著他們,試探性地開口,「你們是錦女士的朋友嗎?」

  墨時闕沒吭聲。

  天遲連連點頭,「是的,我們......」

  「那可以直接進去哦。」護士微笑,非常禮貌的解釋,「錦女士和她丈夫都在。」

  天遲說一半的話猛地卡在了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去。

  丈......丈夫?

  什麼丈夫?

  夫人的丈夫,不就是爺麼?可爺在外面啊,怎麼就......

  天遲表情尷尬地看向自家爺......

  只見,墨時闕俊朗如斯的臉龐已然陰沉到了極致。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天遲都怕他會說出『叫老K來雲城,把木懷景丟去公海餵魚』這種混帳話來!!!

  天遲瘋狂給護士使眼色,想讓她別說了趕緊走,卻看到自家那位有嚴重潔癖、連外頭的文件都要戴手套翻閱的太子爺,居然抬手抓住護士的手腕。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護士得豎起耳朵才能聽清。

  護士被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他,「啊?」

  「丈夫。」墨時闕一字一字重複,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五個字,「誰是她丈夫?」

  護士被他捏著手腕,感覺骨頭都要碎了,臉上的笑僵住,「就......就是那位先生啊。錦女士來醫院的時候,就是那位先生抱來的,他全程守著,一步都沒離開過。」

  護士努力回憶,又補了一句,「他們感情特別好,那位先生很緊張她,一直拉著她的手。我還跟同事八卦來著,現在的社會,這樣疼愛妻子的丈夫......不多見了。」

  天遲頓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護士不僅把木懷景當成夫人的丈夫,還覺得他們感情好,更是當著自家爺的面說了出來。

  這誤會......太大了!

  大到沒人擺得平!

  天遲清了清嗓子,趕緊湊上來想解釋,「那個男人不是她的......」

  「天遲!」墨時闕咬牙切齒喚了天遲,然後鬆開護士的手腕,轉過身,朝電梯口走。

  天遲急了,追上去勸:「爺!您別亂想,那都是誤會,護士她不認識......」

  墨時闕停下腳步,沒回頭。

  天遲嚇了一跳,趕緊閉嘴。

  墨時闕自嘲一笑,聲音暗啞得令人心疼。

  「她那樣的笑容,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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