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沒有懷孕?
男人的聲音嘶啞,聽得人心裡發堵。
「放心,婦產科那邊會竭盡全力的。」趙硯生拍了拍墨時闕的肩膀,安撫!
急救室的門關上,墨時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蹲在牆角靠著牆雙手抱著頭。
天遲想去扶他,卻被他推開,「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趙硯生提前讓人清理出了這片區域!
走廊很安靜,只能聽到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每一秒,對墨時闕來說都是折磨。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錦畫染血的裙子,以及床單上的紅......他一遍遍地祈禱上蒼,能保佑錦畫和孩子平安。
如果真的要有什麼意外,那就......讓他來承擔。
只要她們沒事,他死也甘願!
......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是給錦畫做急救的女醫生,她很面生,反正墨時闕之前沒見過。
他擰眉,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
女醫生看了一眼墨時闕,猶豫了下,「需要趙醫生幫忙,墨先生,您先別急!」
說完,女醫生看向趙硯生!
那個眼神,很微妙。
墨時闕沒看懂,但趙硯生懂了,情況......比他以為的,想像的還要複雜!!
「我去去就回,時哥,你別擔心,小嫂子不會有事的。」
墨時闕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被生生忍了回去。
現在小妻子的安危很重要,他不能添亂!
「有問題立刻通知我。」
趙硯生點頭,「好!」
急救室的門,很快又關上了。
墨時闕眼神凝重,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幾分鐘,他一刻不曾眨眼。
就像是一眨眼,錦畫就會消失了一般。
天遲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家爺這股子勁兒,莫名傷感。
他也誠懇地祈禱,願神明保佑夫人和小祖宗平安,否則爺指不定做出什麼來呢。
......
急救室內,錦畫已經暈過去了。
醫生,護士,個個都表情複雜。
趙硯生看著他們這副表情,急問:「什麼情況?長話短說吧。」
眾人猶豫了下,直言不諱,「墨太太根本沒有懷孕!」
趙硯生:「......」
啥玩意兒?
沒有懷孕?
咋可能啊?
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雲城那邊醫院的檢查報告,以及B超都有,沒懷孕......這咋可能啊?
這......
總之趙硯生不信!
他的情緒複雜變化著,女醫生嘆了口氣,將反覆多次的檢查結果遞給他,「趙醫生,你自己看吧。」
沒看結果的時候,趙硯生打死都不信能有這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看完後的趙硯生:「???」
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沒懷孕就沒有流產的事兒,不算什麼大問題。
但問題是,所有人都對那個莫須有的孩子傾注了深刻的感情,現在說沒有孩子,豈不是傷了大家的心???
趙硯生眯起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女醫生嘆氣,繼續說:「生理期推遲,鬧了這麼大的烏龍,家屬確實難以接受。」
「趙醫生,我請示過院長了,這事兒可大可小,你和墨先生是朋友,你......你還是親自跟他說吧。」
趙硯生:「......」
朋友?
說?
說個鬼啊!
這麼大的事情,什麼友都沒用啊。
趙硯生抓了抓頭髮,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質問的話,「院長不能說??」
女醫生搖頭,嚴肅得很,「除了你,沒人能勝任!」
趙硯生:「!!!」
得!
自己成了冤大頭唄。
算了!
說就說吧。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咬咬牙後,趙硯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我會去說的。」
......
趙硯生才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凝重。
他看著墨時闕欲言又止的樣子,給墨時闕整得老心慌了。
「有話就說,我撐得住!」
墨時闕咬牙切齒。
趙硯生嘆了口氣,「時哥,你先......」
「我讓你,說!」
四個字,如死神輕語!
趙硯生被狠狠嚇了一跳。
他們相識多年,他還從來沒見過這個模樣的墨時闕。
慌亂!
無助!
像極了隨時瀕臨崩潰的人。
「時哥,小嫂子她......她沒事。」
墨時闕稍微鬆了口氣,但也只片刻,就又提高了嗓音分貝問趙硯生,「孩......孩子呢?」
孩子?
哪裡有什麼孩子!
從頭到尾都沒孩子。
趙硯生沉默著,不知道怎麼講。
墨時闕急了,寬大的手掌一把揪住趙硯生的衣領,從齒縫裡擠出又一句質問的話,「孩子怎麼樣了?」
「時哥,沒......」
趙硯生很想婉轉一點表達,但心中醞釀的千言萬語,在他看見墨時闕那猩紅的眼睛後,都顯得不配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愈發小了,卻字字擲地有聲,「沒有孩子。」
墨時闕傻眼,愣住!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小嫂子她......她從來沒有懷孕過。」趙硯生閉著眼,視死如歸一般吼出了這句話。
墨時闕聞言,臉上的表情複雜變化著。
他身形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口中細碎低喃,「不......不可能!明明檢查報告上寫著孕......」
「時哥,你冷靜點!」趙硯生壓著墨時闕的胳膊,認真的解釋,「我們重新查了好多次,無論是HCG數值還是B超,小嫂子都沒有懷孕的跡象。之前那份報告,可能是......搞錯了!」
搞錯了?
沒有孩子?
那孕吐,暈倒,還有......血呢?
墨時闕咬牙切齒,「她流了那麼多血,如果不是懷孕,你......」
這次都不等墨時闕問完,趙硯生就閉著眼睛低吼,「時哥,是......月經。」
墨時闕的腦子「嗡」的一聲。
月......月經?
所以,他和錦畫真的沒有孩子?
這一個星期的喜悅、期待、竟全都是......一場空麼?
墨時闕瞬間像一具被抽乾力氣的玩偶娃娃,說話的音調都輕若不可聞,「她知道了嗎?」
趙硯生搖頭,「小嫂子還沒醒。」
墨時闕邁步就要去找錦畫,被趙硯生攔住,「時哥,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去見小嫂子。」
「讓開。」
「時哥,你冷靜一下......」
墨時闕怒吼,「我說,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