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抱歉,不缺兄弟,更不缺朋友
墨時闕眼底浮現玩味之色,追問天遲,「消息可靠嗎?」
天遲應得斬釘截鐵,「百分之一萬可靠!爺,這麼大的事,我不可能亂說。」
墨時闕對天遲還是比較了解的,他這麼說那大概不會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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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手術。
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兩個單獨一個拎出來不覺得有什麼,但湊在一起那可就……
「天遲,繼續查,我要知道進行整形手術之前她都見了誰。在國外這些年,她所有的社交關係以及……」
「……」
墨時闕喋喋不休說了很多話,電話那端的天遲聽完非常恭敬地應了一個『好』字。
「嗯,先這樣。」四個字說完,墨時闕直接掛了電話。
半小時,轉瞬即逝。
墨時闕抵達和江染星見面的咖啡廳,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正在喝咖啡的女人。
大波浪長捲髮,一身紅裙,妝容精緻!
美則美矣,但還不能跟親親老婆相提並論!
墨時闕在看江染星。
江染星也看到了墨時闕。
她嘴角勾起笑容,抬起左手,朝他揮了揮。
墨時闕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接著大步走到江染星對面的位置落了座。
江染星先開口,喊了一聲「時闕哥哥」。
男人擰眉,語氣不太好地提醒江染星,「江小姐,我們之間沒有那麼熟,請稱呼我墨先生。」
江染星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裂開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笑著,軟聲軟調地換了稱呼,「墨先生,喝點什麼?」
服務員剛好就在旁邊,墨時闕隨口道:「一杯冰美式。」
服務員點頭應了好,離開。
墨時闕翹著二郎腿,手指緩緩落在膝蓋上,眼神根本沒看江染星,話卻問得直截了當,「江小姐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江染星眨了眨眼睛,拼命調取關於與江染星本尊相關的記憶,然後模仿她的神態語氣,應聲道:「回來有一個星期了。」
「怎麼突然來港城了?」墨時闕又問。
江染星垂眸,掩飾心底的不安,小聲又道:「知道你在港城,就從公司攬了個活,主要是想見見你……」
她說的是實話,但墨時闕聽了根本不買帳,語氣又冷又疏離,「江小姐,你這樣我妻子會誤會。」
說話的時候,墨時闕故意抬起左手,露出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就差把『我結婚了,離我遠點,別來沾邊』刻腦門上了。
江染星看著那一枚男款婚戒氣得要命,可臉上還要裝出一切無所謂的樣子,笑容依舊溫婉大方,「我們一直就有婚約,雖然最後你和別人結了婚。但說到底,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就……就算做不了夫妻,在我心裡,你亦兄亦友,不可能因為你結了婚就不聯絡的。」
江染星裝得情真意切,但凡她面對的人不是墨時闕,而是其他人,或許都不會被看穿,可惜……
服務員將冰美式送了過來,墨時闕端起輕抿了一口,又放下咖啡杯,格外冷漠無情地回了一句:「抱歉,江小姐,我不缺兄弟,更不缺朋友。」
完全不給面子,不過如此。
江染星因為墨時闕的態度,氣得胸膛起起伏伏,但又不敢直接發作,硬生生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墨先生,你非要這樣疏遠我嗎?小時候你明明說過,長大了會娶我……」
「童言無忌,豈能當真?」墨時闕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再開口的話比剛剛更冷漠,「今日約江小姐見面,主要還是想聊一下你在我妻子面前胡說八道的事。」
江染星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墨時闕又開口了!
「你我的婚約,我從來沒有當真過。如今我與妻子感情很好,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拿婚約的事到我妻子面前讓她不痛快,休怪我不念江墨兩家多年的情分。」
墨時闕在威脅江染星。
江染星聽得人都蒙了,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思緒。
按照她的預設,墨時闕應該對錦畫沒有什麼感情才是,畢竟錦畫除了一張臉,也沒什麼特別的。
但如今……他竟然要為了錦畫那樣一個小賤人,跟門當戶對的江家撕破臉???
如果墨時闕對錦畫的感情已經深到這個地步了,那自己吃那麼多苦、受那麼多罪,換了這麼一張臉又有什麼意義?
總不能付出那麼多,到頭來還是得看著墨時闕錦畫夫妻恩愛,看著錦畫擁有她無論怎麼強求,怎麼謀算都得不到的東西吧?
不,她絕不允許!
錦畫那個小賤人,除了會投胎還有什麼可取之處?
墨時闕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看上她……
因為實在是太憤怒,所以江染星無論怎麼做表情管理,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神色。
她眼裡的惡毒、怨懟……墨時闕看得真切。
男人不悅地皺了皺眉,厲聲提醒江染星,「3年前跟我共度一夜的人是誰,我很清楚!江小姐,往後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話音落,墨時闕起身就要離開。
但走了兩步,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麼,頓足,卻沒回頭地問:「江小姐,你12歲那年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還留著吧?」
江染星一頭霧水。
禮物?
什麼禮物?
有這回事兒麼?
她輕抿著唇,望著墨時闕高挺桀驁的背影,好一陣的猶豫、斟酌後才點頭,「是的,留著呢。墨先生送的任何東西,我都視若珍寶,好好收著。」
墨時闕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如此……再好不過。」
接著,男人尊腿一邁,走路帶風離開了咖啡廳,留下江染星一個人坐在原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太險了!
差一點就穿幫了!
還好她機智,反應也夠快,不然江染星這個身份就用不了了。
可江染星哪裡知道,這不過是墨時闕試探她的小手段。
他和江染星本尊之間,從來就沒有所謂12歲的生日禮物……
……
天遲的辦事效率一直很高!
第二天早上9點半,墨時闕就拿到了江染星的全部資料,包括那些不為人知的,一般人拿不到的絕密檔案!!
坐在雲頂莊園的書房內,墨時闕一頁一頁地翻看資料,越看表情越難看。
等看到最後,他直接『啪』的一聲合上資料夾,眼神犀利地落在天遲臉上。
「所以,江染星是宋清染整容後冒名頂替的,真的江染星已經死了?」質問的話,是墨時闕一字一頓,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天遲忙不迭地點著頭,應得飛快!
「是的爺,經過多方查證,現在的江小姐確實就是宋清染無疑。」
墨時闕垂眸,陷入了沉默中!
那表情凝重的嘞,完全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天遲看著自家爺那又冷又陰鬱的俊臉,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爺,江小姐就是宋清染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夫人?」
天遲內心:這些日子,夫人一直在暗暗尋找宋清染的下落。如果不告訴夫人,將來等夫人從別人那兒知道江小姐就是宋清染整容假扮的,指不定會怎麼責怪爺……
不過這話,天遲沒敢說!
是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是不能為主子做決定的。否則發配鳥不拉屎的地方挖礦挖煤……就是最終歸宿!
天遲不傻。
他啊,才不願意幹些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呢。
墨時闕被天遲問得左右為難。
告訴錦畫?
以她跟宋清染的過節,肯定要鬧得人盡皆知!
江家最重臉面,屆時必定會插手……
可要是不告訴她,回頭『東窗事發』,自己指不定又要被怎麼冷落……
嘆了口氣,墨時闕乾脆把『皮球』踢給天遲,「你怎麼看?」
自家爺問了,天遲自然實話實說:「爺,我認為應該告訴夫人。」
墨時闕眯起眼睛,「哦?理由!」
天遲清了清嗓子,開始全方位地為墨時闕分析利弊。
男人聽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訂餐廳,今晚我親自跟她說。」
說罷,他的手指輕叩手邊資料,「天遲,重新整理一下,晚上我有用。」
「好的爺,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