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秦霄仿佛受不了雍帝的質問,原本得意自傲的表情瞬間一片慌亂。
甚至就連目光也是一陣閃爍。
「是、是臣親手所釀!」
說完話的秦霄,仿佛很違心般的低下了頭。
然而此時他的心裡卻是一陣腹誹。
「狗皇帝,老子不就會釀個酒,這也能引起你的忌憚?」
雍帝直視秦霄,沉默不語。
一時間,氣氛驟然凝固。
但緊隨著,確實雍帝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
雍帝的表情瞬間多雲轉晴,臉上的凌厲與探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欣慰,語氣里滿是讚許:「好!好!你這個臭小子,總算開竅了,也想著干點正經事了!」
說著,雍帝主動伸出手,穩穩將秦霄從地上扶了起來。
更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有這份心思,那就好好干,朕等著看你把生意做起來,賺得盆滿缽滿!」
秦霄垂著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
眼前這副慈祥和藹的模樣,全是雍帝裝出來的偽善!
既要防備,又要忌憚,還要硬裝出體恤後輩的樣子。
簡直虛偽到了骨子裡。
心中腹誹歸腹,秦霄臉上卻立刻擺出一副受寵若驚、滿心感激的神情,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應道:「是,陛下!臣定不辜負陛下的厚望!」
「行了,起來吧。」
雍帝擺了擺手,看著秦霄這般懂事的模樣,眼底的滿意更甚,朗聲道:「品酒賞美宴繼續,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沒人知曉,方才秦霄說會釀酒時,雍帝心底確實陡然升起一絲忌憚。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聰明善學、有能力的靖王世子。
而是一個胸無大志、只會紈絝跋扈的草包。
唯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放心,才能一步步磨滅靖王府的聲望,穩固自己的皇權。
而剛剛秦霄面對質問時,那慌亂的神情、躲閃的眼神,恰好讓他看透了關鍵。
這絕世佳釀神仙醉,絕不可能是秦霄這個紈絝能釀出來的,背後定然有他人相助。
雍帝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上官明月,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秦霄身邊這個氣質清冷、風姿卓絕的女子。
江南首富上官家族,世代經商,底蘊深厚。
上官明月出生於這樣的商賈世家,懂些釀酒之類的技藝,本就再正常不過。
也正是因為這份猜測,雍帝才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忌憚。
一個商賈之女,本事再大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秦霄,依舊是那個他可以掌控、可以利用的紈絝世子。
靖王府,也依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陛下,請上座!」
秦霄恭敬帶領著雍帝朝著酒池上方的座位走去。
不用秦霄吩咐,上官明月第一時間便安排人擺好了桌椅。
神仙醉和糕點,一一擺上桌。
雍帝也顯得十分高興地坐下後,魏禾連忙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倒上一杯酒遞上。
「這神仙醉滋味絕佳,今日便借著秦霄的品酒賞美宴,好好品一品。」
說完話的雍帝,目光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上官明月後,這才端起了酒杯。
而上官明月,在雍帝的目光掃過來時。
依舊神色清冷,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沒有半分慌亂。
只是微微垂著眼,掩去了眼底的一絲仇恨。
她早已察覺到雍帝的探究,卻始終不動聲色。
她知曉秦霄的偽裝,也明白帝王的心思。
此刻唯有隱忍,才能不露出破綻。
待雍帝的目光移開,她才抬眼,不動聲色地看向秦霄,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一切安好。
秦霄接收到上官明月的眼神,輕輕點頭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即便又恢復了那副紈絝跋扈的模樣,轉身對著在場賓客朗聲道:「陛下同樂,品酒賞美宴繼續!」
「接著奏樂,接著舞!」
隨著秦霄話音落下,曲樂聲響起,水池裡的十二女子也在奏樂中翩然起舞。
濕透的輕紗之下,曼妙嬌軀若隱若現。
氣氛再次變得熱鬧起來,可沒人再敢肆意喧譁,說話行事都多了幾分拘謹。
畢竟帝王在場,容不得半分放肆。
秦霄端著酒杯,在賓客中來回穿梭,頻頻舉杯。
反倒是上官明月帶著另外四個女人,忙得不可開交。
察覺到這一點的秦霄,對上官明月更加欣賞了。
不用他過多言語,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
上官明月便能聰慧地領悟他的意思。
雍帝的放鬆只是暫時的,這場偽裝他必須一直演下去。
唯有做一個「胸無大志」的紈絝,才能讓雍帝放下戒心!
而主位上的雍帝,一邊品著神仙醉,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秦霄和上官明月。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卻依舊藏著算計。
心中的猜測愈發堅定,神仙醉定然是上官明月所釀,秦霄不過是坐享其成。
這樣的結果,正是他想要的。
一個依賴商賈之女的紈絝世子,一個掀不起風浪的靖王府,才是他最安心的局面。
庭院裡的氛圍愈發祥和熱鬧。
賓客們推杯換盞,讚嘆著神仙醉的醇香。
偶爾伴著絲竹之聲,一派奢靡愜意。
可這份熱鬧,卻與角落裡的李邑四人格格不入。
他們四人個個陰沉著一張臉,眉頭擰成一團,神色難看至極。
宛如吞了蒼蠅一般,滿心的憋屈與難受,連周遭的酒香都顯得刺鼻。
李邑看著遊走在賓客中的秦霄,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他悄悄側過身,用袖口擋著嘴,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顧宸咬牙說道:「顧宸,該你出馬了!」
儘管剛剛他們四人一敗塗地,甚至還輸掉了他們的搖錢樹。
可並不代表他們就會輕易善罷甘休。
既然武不行,那就來文的!
顧宸渾身一僵,臉上露出錯愕之色,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反問:「李邑,你瘋了?陛下還在,萬一惹得陛下不悅,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因為陛下在,我們才必須趁此機會,拿回聚寶閣!」
李邑眯著眼,聲音平淡地說道:「你忘了陛下素來鍾愛詩詞,尤愛有才之人!你用詩詞與秦霄較量,若是能贏,便是正大光明地從秦霄手裡奪回聚寶閣,陛下不僅不會不悅,反而會讚許你的才學!」
顧宸聞言,眼底的顧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搖與希冀。
他自恃詩詞造詣深厚,在京都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
秦霄那個紈絝,定然連一句像樣的詩都作不出來。
若是能借著詩詞贏了秦霄,既能拿回聚寶閣,又能在陛下面前展露才學,說不定還能得到陛下賞識,一舉兩得!
一旁的周泰與王志恆也紛紛點頭,對著顧宸投去急切的目光,低聲附和:「顧宸,李邑說得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你一定要贏!」
顧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緩緩點頭:「好!」
幾人悄悄商議,卻渾然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雍帝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