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若犯我,殺雞屠狗!
李邑氣得心疼,肝也疼。
有心想要據理力爭,可秦霄閃動著幽光的雙眼,讓他頓感胯下生風。
臀大肌不由自主一陣收縮,到嘴的話,立馬咽了下去。
魏禾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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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紈絝還真有點本事。
狐假虎威,藉機坑人!
「世子,接旨吧!」
魏禾笑呵呵地看向秦霄,緩緩打開手中聖旨,朗聲而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世子秦霄開設酒樓,意在揚我大雍美酒文化,朕心甚悅,特賞玉麒麟一對,以示嘉獎,欽此!」
話音落下,兩名宮廷禁軍立刻上前,雙手各托一隻描金漆盤。
盤中靜臥著一對巴掌大小的玉麒麟,通體由頂級羊脂玉雕琢而成。
質地瑩白溫潤,表面細膩無暇。
陽光灑落在上面,流轉著柔和又華貴的光澤,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在場眾人紛紛驚嘆不已,只當是陛下體恤臣子,特意送來一份厚重賀禮。
唯獨三皇子寧譽站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旁人不知其中門道,他卻是一清二楚。
這對玉麒麟乃是父皇的心愛之物,常年擺在御書房把玩。
昔日太子親自開口求取,父皇都毫不猶豫地拒絕,視若珍寶不肯割捨。
可如今,竟大方將其賞賜給了秦霄?
諸多疑雲在他心頭翻湧,百思不得其解。
但轉瞬之間,一抹凌厲的精光從眼底閃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壞笑。
太子素來心氣高傲,對這對玉麒麟惦記許久。
待到太子回京,得知父皇將心愛玉麒麟賜給秦霄,必然會惱羞成怒。
屆時兩人定然爆發衝突。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無論最後是誰勝誰敗,對他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秦霄起身之後,目光落在玉麒麟上,眼睛亮得發光。
在他眼裡,這哪裡只是兩件玉器。
分明是坐鎮醉仙閣的護身至寶、行走京都的金字招牌!
有陛下御賜之物在此,往後想來酒樓鬧事、找茬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秦霄轉頭吩咐:「明月,將玉麒麟安置在大堂正中央,務必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明白!」
上官明月頷首應聲,小心翼翼上前接過玉麒麟,親自前去妥善擺放。
魏禾辦完差事,又隨口道賀幾句,便準備帶著禁軍返程回宮。
秦霄自然不會讓魏禾空手而歸。
當即讓人取來數壇封存完好的神仙醉與美人醉,親手交到魏禾手中。
「公公一路辛苦,區區薄酒,還望公公笑納。」
魏禾本就早已聽聞兩款美酒的盛名,此刻得償所願,頓時笑得眉眼舒展。
「世子客氣,那咱家可就卻之不恭了!」
滿臉笑容的魏禾手下美酒之後,便領著一眾禁軍轉身離去。
喧鬧的人群依舊圍在四周,目光來回掃視著御筆牌匾與羊脂玉麒麟,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霄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寧譽。
還有渾身僵硬、如墜冰窟的逍遙四公子,笑容玩味十足。
「三殿下,還有你們四狗……阿不,四公子,方才說好的厚禮,可別忘咯。」
一句話,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
寧譽麵皮一抽,心裡暗罵秦霄得寸進尺。
可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加上御賜物件在前。
他身為皇子,斷不能落個言而無信的名聲。
只能強壓下心頭怒火,揮手示意身後侍從取來銀票。
整整五萬兩。
著實算得上一份厚禮了!
李邑四人看著三皇子都怪怪送上了厚禮,一個個更是欲哭無淚。
一人一萬兩,四人便是四萬兩白銀。
這筆巨款掏出去,如同割他們身上的肉。
可事到如今,騎虎難下。
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只能不情不願地各自拿出銀票,咬牙遞了上去。
足足九萬兩銀子到手,秦霄心情大好,隨手將銀票塞在懷裡,朗聲對著圍觀百姓笑道:
「今日醉仙閣開業,承蒙諸位捧場,又得陛下賞賜、各位貴人道賀,福氣滿滿!即刻起,醉仙閣開門迎客,美酒佳肴,盡數奉上!」
話音落下,鑼鼓聲再度響起。
壓抑許久的氣氛徹底活絡開來,慕名而來的賓客和會員紛紛湧入酒樓。
寧譽看著人頭攢動的醉仙閣,又看了看意氣風發的秦霄,臉色尤為難看。
今日這一局,他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沒有達到讓秦霄主動退婚的目的,更是平白無故損失了五萬兩銀子。
心中鬱氣和丟失的顏面,讓他再留下來只會徒增難堪。
「秦霄,好手段!」
丟下一句話,寧譽不再多留,帶著手下護衛轉身離去。
「殿下慢走!」
秦霄朗聲高呼,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屑,但眼底卻閃過了一抹凜冽冷芒。
他的人生準則便是,不怕事,可以惹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殺雞屠狗!
李邑四人,看著三皇子寧譽都走了,更是灰頭土臉地倉皇而逃。
秦霄看著四人的模樣,也自然送上了一句話。
「逍遙四狗,下次繼續,不過銀子可要備足啊!」
聞聽此話,李邑四人頓時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在地。
一個個扭頭,目露憤恨地狠狠瞪了一眼秦霄,這才匆匆離去。
醉仙閣賓客滿堂,生意非常火爆。
不過有著上官明月這位才女掌舵,整個醉仙閣忙而不亂,一切都是井井有條。
墨翎協助,還有著鐵牛一隊黑甲衛。
他更是,絲毫不用擔心酒樓的安全問題。
秦霄揮了揮衣袖,渾身金片一片輕響。
「司韻、洛洛還有千雪,隨本世子回府。」
話落,秦霄便轉身走向了馬車。
登上馬車,秦霄隨手脫下了身上代表豪橫、金光閃閃的衣裳。
「這玩意兒,亮眼夠顯擺,不過穿身上忒累!」
桑洛洛瞪眼,嘀咕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崔千雪宛然一笑,並未多言,默默的坐在了車廂口。
司韻主動上前接過秦霄手裡的衣裳,輕笑調侃了一句。
「世子這是吃飽喝足,看不上這三瓜兩棗了!」
秦霄聞言,微微一挑眉。
「吃飽喝足?」
秦霄眸光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壞笑,目光直勾勾落在司韻身上,「要論飽,該是你才對吧?」
司韻先是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話里的調笑,腦海中閃過諸多旖旎畫面。
白皙的臉頰「唰」地染上一層緋紅。
心慌意亂之下,她連忙低頭整理手中衣袍,可倉促間忘了今日所穿裙裝領口寬大,腰身一彎,景致全然展露無遺。
一幅山水圖驟然撞進了秦霄的眼底。
崇山峻岭之間,一條溝壑如天塹。
立馬讓秦霄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句話。
「海納百川,有容真特麼乃大。」
……
與此同時,醉仙閣對面的一家客棧二樓。
身形胖碩的孫龐立在窗邊,白淨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思索。
手指慢悠悠捻動著腕間溫潤的玉手串,視線牢牢鎖在漸行漸遠的馬車之上,口中低聲重複:「靖王世子,秦霄……」
身側垂手而立的老僕柴伯面露憂色,低聲勸道:「小公子,秦霄頂著紈絝名頭多年,行事隨心所欲,喜怒無常。」
「咱們如今處境艱難,本該去攀附三皇子、太子這般頂尖權貴,您執意要結交秦霄,老奴實在放心不下。」
「哈哈哈!」
孫龐咧嘴一笑,體態憨厚,眼神里卻透著旁人難及的通透。
「柴伯,你只看到他紈絝的外表,卻沒看清內里的門道。」
他抬手指向樓下早已熱鬧非凡的醉仙閣,面露笑意開口:「哪個真正的紈絝,能三言兩語就坑走九萬兩白銀?哪個紈絝能把堂堂三皇子、還有囂張跋扈的逍遙四公子耍得團團轉?」
孫龐收起笑意,神色鄭重下來:「我孫家如今深陷困局,那些位高權重的皇子,身邊趨炎附勢之徒數不勝數,未必真心待我。」
「反倒是秦霄,行事坦蕩不做作,這份性子合本公子胃口,所以……」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抹堅定的說道:「哪怕賭上一把,我也選他。」
柴伯沉默下來,眉頭依舊緊鎖,卻不再出言反駁。
他跟隨孫龐多年,深知自家公子看似憨厚貪吃。
可識人的眼光向來毒辣!
既然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無用。
就在這時,孫龐臉上的輕鬆驟然褪去,五官猛地擰作一團,露出痛苦猙獰之色,悶哼一聲咬牙怒罵:「又來了!這該死的病症!」
他來不及多想,三兩下扯去身上外衣。
大步衝到一旁冒著熱氣的巨型浴桶旁,「撲通」一聲整個人扎入水中。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住身體,體內翻湧的燥熱與奇癢才稍稍壓制下去。
孫龐浮在水面,粗重地喘著氣,額頭上布滿冷汗,眼神里掠過一抹深深的無奈。
這怪病纏他許久,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
唯有長時間浸泡溫水才能暫時緩解。
也正因身上這難解的病症,他在家族之中處處受制,處境越發艱難。
緩過一陣後,孫龐重重突出一口濁氣,思緒翻飛。
「秦霄……希望你,真是本公子的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