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百斤負重,世子蛻變!


  靖王府演武場,秋風卷著落葉呼嘯而過。

  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下砸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秦霄身著粗布勁裝,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之上,勾勒出日漸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雙臂、雙腿、腰腹,四處都綁著特製的鐵製負重袋,足足百斤精鐵死死壓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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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邁出一步,都要承受遠超常人的負荷,汗水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砸在地面,轉瞬便暈開一小片濕痕,又被秋風快速吹乾。

  一圈,兩圈,三圈……

  整整三十圈高強度負重奔跑,繞著偌大的演武場跑完,秦霄的氣息依舊穩得驚人,唯有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彰顯著身體的極致消耗。

  換做半月前的原主,別說百斤負重,就算空手跑上五圈,早已累得癱軟在地、氣喘吁吁。

  可如今的秦霄,融合了頂尖僱傭兵的體魄底子與戰鬥意志,短短數日極限特訓,早已脫胎換骨。

  「呼——」

  秦霄緩緩停下腳步,挺直脊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胸腔翻湧的燥熱漸漸平復,渾身肌肉酸脹卻充滿了充盈的力量感,百斤負重帶來的壓迫感,已然褪去大半。

  演武場兩側,整整一隊黑甲衛佇立肅立。

  漆黑甲冑寒光凜冽,長刀出鞘半寸,肅殺鐵血的氣場鋪天蓋地,是常年浴血沙場沉澱出的兇悍氣勢。

  可此刻,這群從北疆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硬漢,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眸,全都死死鎖定在秦霄身上,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死寂,在演武場上悄然蔓延。

  沒人說話,唯有秋風掠過甲冑縫隙的細碎聲響。

  數日之前,誰都認定靖王世子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紈絝廢物。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舞刀弄槍一竅不通,別說闖黑甲陣,就算是普通的軍營操練,他都撐不過半刻鐘。

  可這幾日,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天未亮便起身特訓,日夜不停負重苦修,百斤鐵壓身,風雨無阻,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半句怨言。

  這般毅力,這般心性,別說京都紈絝子弟,就算是軍中精銳將士,也寥寥無幾!

  黑甲衛統領閻烈站在最前方,黝黑剛毅的臉龐上,鄙夷早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與複雜。

  他死死盯著氣息沉穩、身姿挺拔的秦霄,雙拳不自覺緩緩攥緊。

  他不得不承認,這位世子,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遛鳥逗狗、惹是生非、荒唐奢靡的廢物紈絝。

  可心底堅守多年的執念,依舊無法動搖。

  黑甲衛,只忠於鎮守北疆、戰死沙場的老靖王,忠于靖王府世代忠烈的榮光,絕不臣服於一個僅憑一時蛻變、未曾立過寸功的世子!

  「福管家。」

  閻烈壓低聲音,側頭看向身側的秦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世子這般苦修,當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

  秦福背負雙手,望著場中身姿挺拔的少年,蒼老的眼眸里滿是欣慰與篤定,緩緩開口:「你心裡清楚,他要做什麼。」

  「黑甲陣,是他唯一的路。」

  閻烈喉結滾動,沉聲說道:「黑甲陣乃是我靖王府最嚴苛的試煉,層層合圍、攻防絕殺,無半點留情餘地。」

  「往年王府精銳親兵闖關,十入三出,重傷者十之八九,僥倖過關者也需休養半月有餘。」

  「世子如今雖有毅力,可體魄、戰力終究是半路出家,貿然闖關,大概率會重傷廢體!」

  他語氣嚴肅,看似勸阻,實則心底早已做好了阻攔的準備。

  他敬佩秦霄的毅力,卻不會因此徇私,壞了黑甲衛百年規矩。

  秦福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帶著深意:「閻烈,你跟隨老王爺多年,應當知曉。」

  「真正的將門血脈,從不需要旁人憐憫退讓。」

  「世子若連黑甲陣都不敢闖,又何談撐起靖王府,何談護住王府上下,何談配得上老王爺滿門忠烈的名聲?」

  一番話,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閻烈身軀一震,默然低頭,再無辯駁之言。

  就在這時,場中的秦霄緩緩抬手,一把扯下身上沉重的負重袋。

  噗通!噗通!

  數十個鐵袋落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顫動,塵土輕揚。

  卸下百斤重壓,秦霄身形驟然一輕,渾身筋骨瞬間舒展,噼里啪啦的脆響接連不斷。

  原本被壓制的力量徹底爆發,一股凌厲沉穩的氣場,自他體內緩緩升騰而起。

  不再有往日的紈絝輕浮,取而代之的是久經磨礪的沉穩與鋒芒。

  秦霄抬眼,目光筆直鎖定前方列隊肅立的黑甲衛,聲音清朗,響徹整個演武場。

  「閻烈!」

  一聲呼喊,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閻烈身軀一凜,下意識跨步出列,沉聲應道:「屬下在!」

  秦霄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眼前清一色的精銳黑甲衛,眼底鋒芒畢露。

  「之前本世子說過,想要執掌黑甲衛,唯有闖陣一途。」

  「今日,時機已到。」

  「布陣!」

  短短兩字,擲地有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閻烈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秦霄,滿臉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世子還要再苦修數日,打磨體魄、沉澱力量,萬萬沒想到,他今日便要強行闖關!

  「世子!」

  閻烈忍不住開口勸阻:「黑甲陣兇險萬分,不留情面,您如今尚未精通戰技,貿然闖關,太過兇險!」

  「兇險?」

  秦霄聞言,咧嘴一笑,笑意凌厲,帶著無儘自信。

  「北疆沙場,我靖王府滿門戰死,屍骨無存,那才是真正的兇險。」

  「區區王府試煉陣,也配談兇險二字?」

  一句話,直擊人心。

  閻烈及一眾黑甲衛,身軀齊齊震顫,眼底的輕視徹底消散,多了幾分動容。

  他們常年駐守王府,深知老王爺一家忠烈,心中本就帶著愧疚與敬重。

  此刻秦霄此言,瞬間戳中了他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屬下……遵令!」

  閻烈不再勸阻,重重點頭,旋即轉身,厲聲大喝:「黑甲衛聽令!列黑甲絕殺陣!」

  「是!!!」

  轟然應答聲震徹演武場,直衝雲霄。

  三十名黑甲精銳瞬間動了!

  腳步整齊劃一,甲冑碰撞鏗鏘作響,進退有度、站位精準,瞬息之間便形成一座合圍絕殺戰陣。

  前陣盾立如牆,後陣刀懸如霜,左右兩翼迂迴包抄,攻守兼備、層層殺局,無半點破綻。

  凜冽的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秋風都仿佛被這股鐵血氣場壓制,凝滯半空。

  這便是靖王府黑甲衛的絕殺陣!

  曾隨老靖王征戰四方,破匈奴、平叛亂,斬殺無數強敵,歷經百戰、殺伐無數!

  陣成的瞬間,秦霄周身空氣驟然變冷,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呼吸一滯。

  遠處,五道曼妙身影快步走來。

  上官明月一襲素白長裙,清冷眉眼間滿是擔憂,卻依舊身姿挺拔,靜靜佇立觀望。

  崔千雪青衣勁裝,手握腰間軟劍,眼神銳利,時刻緊盯陣中局勢,隨時準備應變。

  墨翎黑衣如雪,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緊張,指尖微微蜷縮。

  司韻紅衣妖嬈,媚眼流轉,往日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滿心牽掛。

  桑洛洛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悄悄將腰間蠱蟲收好,生怕干擾秦霄。

  五人並肩而立,目光齊齊落在場中那道挺拔孤絕的少年身影上。

  她們都清楚,今日這一戰,是秦霄徹底蛻變的關鍵。

  贏,則執掌黑甲衛,手握王府最強戰力,徹底在京都站穩腳跟,擁有與皇權、權貴抗衡的資本。

  輸,則輕則重傷落敗,顏面盡失,永遠無法收服黑甲衛,餘生皆會被這支王府護衛輕視、架空。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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