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聽聞消息,秦霄震怒!


  靖王府,主院寢居。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殿內燭火搖曳,暖光柔和,褪去了白日朝堂與練兵的肅殺,多了幾分靜謐溫柔。

  秦霄端坐窗前軟榻,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鬆弛,指尖輕捏一枚溫熱的白玉茶盞。

  白日裡收服黑甲、布下明暗雙線、鋪墊宴會大局,連日緊繃的心神終於得以稍稍鬆弛。

  墨翎靜立身側,黑衣素雅、眉眼溫潤,不復往日清冷冰霜,默默為他添茶續水,動作輕柔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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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溫存,徹底消融了她心中所有隔閡與戒備,如今滿心滿眼皆是秦霄,溫順妥帖、絕對忠誠。

  「萬順那邊的市井暗網,已然全域鋪開,眼線遍布京都底層。」

  秦霄眸光微沉,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從容,「只是胭脂樓背後的勢力藏得太深,數日探查,依舊沒有半點有效線索。」

  「二筒如今按兵不動、隱忍蟄伏,看來對方耐心極深,不出意外,近期便會有所動作。」

  他布局深遠、心思縝密,早已預判到暗處勢力不會一直沉寂,必然會伺機出手、攪動風雲。

  墨翎微微頷首,輕聲應答,聲線柔和卻沉穩:「無論對方何時出手、如何布局,屬下與黑甲衛時刻戒備,只要對方敢露頭,便即刻將其連根拔起,絕不留後患。」

  她語氣篤定,帶著絕對的戰力自信。

  如今黑甲衛經秦霄親手打磨、整肅軍紀,戰力暴漲、紀律嚴明,已然成為一支真正的鐵血利刃,足以震懾各方宵小。

  秦霄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有你們在,我心安大半。」

  說話間,他目光下意識掃過庭院角落,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疑惑。

  今夜王府格外安靜,平日裡最是聒噪調皮、時時圍著他打轉的桑洛洛,今日竟格外安分,整日不見人影,夜間也未曾前來嬉鬧。

  他只當是前日下藥失誤、誤傷墨翎一事,讓小丫頭心生愧疚、安分自省,並未多想。

  畢竟桑洛洛素來心性單純、知錯能改,偶爾安分幾日也屬正常。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短短片刻的鬆懈,已然讓他身邊之人深陷險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驟然從院外長廊飛速傳來,打破了深夜的靜謐。

  腳步聲急促沉重、帶著極致焦灼,絕非尋常下人報事的沉穩節奏。

  墨翎瞬間眸光一冷,周身氣場驟然收斂溫柔,凜冽殺機悄然浮現,身形瞬間擋在秦霄身前,警惕望向門外。

  「世子!出事了!」

  門外傳來萬順急促嘶啞的呼喊,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

  下一瞬,房門被快速推開,萬順風塵僕僕、滿頭大汗地沖入院內,衣衫凌亂、氣息急促,顯然是一路全速狂奔而歸。

  他顧不得擦拭汗水、平復氣息,徑直跪地,語氣急促凝重,沉聲急報:

  「世子,大事不好!方才子夜時分,二筒私自離開王府,潛入胭脂樓後院,隨行……隨行一名……。」

  「一名什麼?」

  秦霄眉頭微微一皺的盯著萬順。

  「一名苗族女子!」

  萬順一咬牙,急忙開口說清楚。

  轟!

  一句話落下,宛若驚雷炸響!

  原本靜謐溫和的氛圍瞬間崩塌,空氣驟然凝滯,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墨翎瞳孔驟縮,周身寒意暴漲,眉眼瞬間覆上徹骨冷厲。

  秦霄端坐榻上的身形驟然一僵,手中溫熱的茶盞瞬間停滯半空。

  下一瞬,指尖微微發力!

  咔嚓!

  溫潤白玉茶盞瞬間碎裂,碎片崩飛,溫熱茶水四濺,灑落滿襟。

  溫潤從容的神色徹底褪去,少年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漆黑冰冷的極致寒芒。

  那是風雨欲來、雷霆震怒的冰冷,是護短至極、殺意滔天的狠厲。

  「你說什麼?」

  秦霄緩緩抬眼,聲音低沉沙啞,平靜得可怕,卻帶著足以壓垮人心的磅礴威壓。

  萬順心頭一顫,不敢抬頭,再度鄭重稟報:「屬下布防在胭脂樓周邊的眼線親眼所見,二筒的的確確帶著一名衣著苗族服飾的女子,潛入了胭脂樓!」

  秦霄眉頭緊鎖,立即偏頭看向旁邊的墨翎。

  「去看看!」

  墨翎點頭,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不用說明,墨翎也清楚秦霄讓他去看什麼。

  看桑洛洛在不在房間裡!

  隨著墨翎離開,秦霄一言不發。

  整個房間裡的氣氛格外壓抑。

  萬順緊張得艱難吞咽口水,不敢輕易發出丁點聲音。

  沒多久,墨翎匆匆返回,卻衝著秦霄搖了搖頭。

  轟!

  秦霄心底怒火驟然爆發,抬手種種的在桌面上猛然一拍。

  「嘭」的一聲!

  陣仗桌子都狠狠一顫。

  二筒!

  秦霄眼底殺機驟現。

  他能容忍二筒留在王府,也是想要借他找到幕後之人。

  可是這狗東西,現在把手伸向了桑洛洛。

  那就是他不能忍受的!

  「即刻傳令閻烈,點齊三十黑甲衛精銳,披甲帶刃、全員集結!」

  「隨我出府!」

  半個時辰後。

  秦霄一襲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站在茶樓二層雅間窗前。

  這間茶樓正是萬順此前駐守的據點。

  位置絕佳,視線可毫無遮擋地看向對面胭脂樓。

  閻烈身披寒鐵重甲,手持一柄泛著冷光的長刀,肅立在秦霄身側。

  此時,整座茶樓都已清空,由三十名黑甲衛盡數掌控,

  秦霄目光眺望著對面的胭脂樓。

  脂粉香、酒香與絲竹樂曲撲面而來,靡靡之音纏綿入耳,軟糯笑語、嬌聲嬉鬧此起彼伏,一派醉生夢死的奢靡景象。

  樓下往來的皆是錦衣權貴、富家子弟,個個醉眼迷離、縱情聲色,沉淪在這溫柔鄉中,無人察覺暗處潛藏的滔天殺機。

  可落在秦霄眼中,這滿眼繁華風月,盡數是虛假的偽裝。

  他眸光冷冽深邃,漆黑的瞳孔里沒有半分煙火暖意,只剩沉沉寒芒,死死鎖定對面燈火璀璨的胭脂樓。

  表層是勾欄風月、紅塵艷地,內里卻是暗流洶湧、陰謀叢生的隱秘據點。

  那日小六子在後巷聽聞的密談、二筒體內受控的蠱蟲、今夜針對桑洛洛的誘騙圈套,樁樁件件,盡數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座看似供人尋歡作樂的胭脂樓,根本就是某股隱秘勢力紮根在京都腹地的暗樁巢穴。

  他們借風月之地掩人耳目,暗中收攏棋子、窺探情報、布局算計,蟄伏朝堂之外,隱秘攪動京都風雲,手段陰詭,心思深沉。

  「世子,屬下請命,即刻帶兵合圍,強行破樓,徹查每一間密室暗房,將樓中之人盡數拿下,救出桑姑娘!」

  閻烈壓低聲音,沉聲稟報,語氣鏗鏘有力。

  可秦霄卻是微微抬手,淡淡制止了他的請命。

  「不急。」

  他聲音低沉清冷,聽不出喜怒,可眼底浮動的滾滾殺機,卻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現在不能動。」

  閻烈眉頭緊鎖,滿臉不解:「世子!桑姑娘身陷樓中險境,未知安危,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兇險,為何遲遲不動?」

  秦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胭脂樓的層層樓閣之上,眸光深沉,思緒縝密,緩緩開口解釋:

  「你只看到桑洛洛身陷險境,卻沒看清對方的布局深淺。」

  「如今我們無憑無據,僅憑眼線所見,便大舉帶兵包圍京都最負盛名的胭脂樓,動靜太大,聲勢太盛。」

  「一旦強行圍剿,必然驚動全城,傳入宮中,落入雍帝耳中。」

  他此刻看似風光,手握黑甲、御賜牌匾,可實則依舊深陷雍帝猜疑和雞蛋之中。

  若無實據,貿然動用私兵圍剿風月樓宇,只會被扣上肆意妄為、擁兵自重、擾亂京畿的罪名。

  屆時不僅無法徹查胭脂樓的隱秘勢力,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幕後之人徹底隱匿,從此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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